其實秦淮茹自己也說不清楚，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她心里清楚，那段時間，她不光和賈東旭有過同房，還和李懷德頻繁鬼混，更關鍵的是，她還曾經和許大茂在軋鋼廠的倉庫里睡過幾回。
這么多男人，她根本沒法分清，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可眼下，她只能咬著牙，一口咬定孩子是李懷德的。
她不能說出和許大茂的事，一旦李懷德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再幫她，甚至可能會對她翻臉。
于是，秦淮茹再次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就是你的種！我敢肯定！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就去廠里給你開一個證明，回頭我就去醫院，把這個孩子流產，省得你心里不踏實！”
秦淮茹說得沒錯，在那個年代，無論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單位開出相應的證明，去醫院做人流手術也不例外。
沒有單位開具的證明，醫院根本不會接收，更不會給她做手術，這也是她一直遲遲沒能流產的原因之一。
李懷德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
他結婚多年，媳婦只給他生了兩個閨女，他心里一直有個執念，想要一個兒子，傳宗接代。
如今聽到秦淮茹懷孕的消息，她肚子里的孩子多數可有可能是自己的種。
哪怕只是一個私生子，他也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有總比沒有強。
想通這一層，李懷德臉上的遲疑漸漸散去，語氣堅定地說道：
“別胡鬧！不管這個孩子是我的，還是賈東旭的，這個孩子都必須生下來！”
秦淮茹愣住了，滿臉詫異地看著李懷德，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李懷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原本以為，李懷德得知她懷孕后，一定會想方設法讓她把孩子打掉，畢竟她只是他的情人，一個私生子，只會給他添麻煩，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李懷德竟然愿意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愣了許久，秦淮茹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和為難：“懷德，可我不想生下來啊。我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日子過得十分困難，我帶著棒梗和小當兩個孩子，已經快要養不起了，要是再添一個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根本負擔不起。”
李懷德連忙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地保證道：“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回頭就打一份報告，交給廠里，就說你家里困難，工資低，孩子多，如今又懷了孕，申請廠里給你解決一些困難，發放一些補助。你這種情況，完全符合廠里的政策，肯定能申請下來。”
花自己的錢辦事，當然不如花廠里的錢省心。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除此之外，我再私下里給你一些糧票、布票，還有一些營養品，保證讓你吃得好、養得好，你就安心地把孩子生下來，別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秦淮茹看著李懷德堅定的神色，又聽到他愿意給自己這么多好處，心里的委屈和為難漸漸消散了不少，只能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她的心里，卻依舊充滿了擔心和不安——她最害怕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許大茂的。
許大茂那張驢臉，長得格外特別，辨識度極高，要是孩子生下來，隨了許大茂的模樣，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她可就百口莫辯，徹底身敗名裂了。
她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這個孩子千萬不要是許大茂的種，要不然，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她根本無法收場。
可她也清楚，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懷德不愿意幫她拿到流產證明，她就沒法把孩子打掉。
而她又不能告訴李懷德，自己還和許大茂有染，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聽天由命。
李懷德見秦淮茹答應了，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他知道，秦淮茹剛懷孕，身子還比較虛弱，不宜太過勞累，也不宜做太過親密的舉動，便沒有再為難她。
只是叮囑了她幾句，讓她好好休息，注意身體，按時吃飯、補充營養，隨后便讓秦淮茹離開了小院，免得被人撞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秦淮茹走出小院，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臉上滿是茫然和無助。
她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亂得像一團麻，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聽李懷德的話，把孩子生下來，還是應該想辦法，拿到流產證明，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打掉。
風吹過臉頰，帶著幾分涼意，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只是機械地往前走著，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就在秦淮茹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糾結時，許大茂背著一個帆布包，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四合院。
剛走進大門，他就感覺到院里的氣氛不對勁。
往日里雖也有閑聊的聲音，可今天卻格外熱鬧，不少路過的鄰居都在低聲議論著什么，眼神還時不時往中院秦淮茹家的方向瞟。
許大茂心里犯起了嘀咕，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腳步也加快了幾分，徑直往自己家走去。
一進家門，婁曉娥正坐在桌邊納鞋底，臉上沒什么表情，連頭都沒抬。
許大茂放下帆布包，湊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曉娥，我剛回院，看院里人都議論紛紛的，到底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怪熱鬧的。”
婁曉娥這才抬起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唏噓：
“還能有什么事？秦淮茹懷孕了。說起來這孩子也可憐，賈東旭都死了這么久了，竟是個遺腹子。”
她說著，又低下頭，繼續納著鞋底，眼底沒什么波瀾。
她本就對秦淮茹沒什么好感，若不是這事鬧得全院皆知，她連提都懶得提。
“什么？秦淮茹懷孕了？”
許大茂聞言，眼睛猛地一亮，臉上的詫異瞬間被驚喜取代，他下意識地掐著手指算了起來，嘴里還念念有詞。
片刻后，他臉上的喜色更濃，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按照時間推算，前些日子他和秦淮茹在軋鋼廠的倉庫里，偷偷鬼混了好幾回，算算日子，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還真有可能是他的！
許大茂越想越高興，心里美滋滋的。
婁曉娥皺起了眉頭，放下手里的針線，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和懷疑：
“許大茂，秦淮茹懷孕，你這么高興干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