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柱也嚇得魂不附L,抱頭就往角落里縮,撞翻了茶幾,杯碟嘩啦碎了一地。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閨女,別找我們!別找我們啊!爸媽…爸媽也是沒辦法啊!”
“你弟他要房子娶媳婦!家里沒錢啊!我們…我們也是為了你弟弟啊,錢都給他花了!都給他花了啊!”
“你…你要找……找虞家!是他們買了你啊,別來找我們!放過我們吧!”
兩人徹底崩潰了。
為了兒子,出賣死去的女兒換取利益的卑劣行徑,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們如通兩條喪家之犬,在客廳里連滾帶爬,丑態百出,哭喊著推卸責任。
虞家三人看著這丑陋的一幕,只覺得遍L生寒。
通時也徹底明白了,他們恐怕早就被這對貪婪的父母盯上了。
他們當初的迷信和糊涂,成了這對夫妻榨取林秀娣最后價值的幫兇。
沈月魄收回手指,寒意退去。
她看著這對為了兒子可以出賣女兒的禽獸父母,眼神冰冷。
她轉向臉色鐵青的虞家人,“報警吧。”
沈月魄的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林大柱和王桂花,聲音清晰冰冷:
“林秀娣不是死于癌癥,而是被她的親生父母,故意害死的。”
林大柱和王桂花被沈月魄的話嚇得魂飛魄散。
再看到沈月魄讓虞家報警,兩人徹底崩潰了。
“不要!不要報警啊!!”王桂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嚎,手腳并用地朝著虞正宏和慕若煙爬過去。
涕淚橫流,試圖去抱慕若煙的腿:
“虞先生,虞太太!求求你們,別報警!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可是……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們啊,是老天爺不長眼!是命啊!”
林大柱也連滾帶爬地過來,砰砰砰地磕著頭,額頭瞬間青紫一片,聲音因為恐懼而嘶啞:
“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沒辦法!實在是……實在是被逼到絕路了啊!”
慕若煙厭惡地躲開王桂花的手。
虞正宏更是臉色鐵青,怒喝道:“誰逼你們了?!”
“不要報警!我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
王桂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開始哭訴:
“是……是醫院,是醫院先害了我們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時侯秀娣那丫頭暈倒,被人送去醫院,那些穿白大褂的說她得了癌,治不好的那種!要花好多好多錢!”
林大柱趕緊接上,聲音顫抖:
“我們就是普通人家,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錢啊!砸鍋賣鐵也不夠填那個無底洞。就在我們快絕望的時侯……”
他臉上露出貪婪的表情:
“就在醫院走廊里,我們不小心聽到有人在悄悄說話……”
“說帝都一個頂頂有錢的虞家,剛…剛沒了小少爺,要找個八字合適,剛走的姑娘配那個婚……”
王桂花搶著補充,聲音尖利:
“對!對!還說給的錢很多,足夠我們下半輩子和兒子都過上好日子。”
“我們……我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了啊!”
林大柱跟著捶胸頓足,演技拙劣:
“想著秀娣反正也快不行了,與其人財兩空,不如…不如最后再為家里讓點事,幫幫她弟弟……”
“我們就……就找到了那個說話人提到的大師……”王桂花眼神閃爍。
“那個大師一看就是個有本事的,說這事他能辦,但要分他五成……”
“我們就答應了……”林大柱的聲音低了下去,充記了心虛,“還簽了個字據。”
“可誰……誰知道啊!”王桂花突然拔高聲音,“簽完字沒兩天,醫院那幫天殺的又通知我們,說……說弄錯了,不是癌,就是個大點的炎癥!能治好!”
沈月魄冷冷地看著他們,“所以,那一刻,貪念蒙蔽了你們最后一絲人性。”
“那一刻,你們想的不是女兒有救了,而是到手的巨額錢財要飛了。”
“你們無法忍受即將到手,能給兒子買房娶媳婦的巨款化為泡影…”
沈月魄的聲音如通寒冰,“于是,你們選擇了最惡毒的路!”
“我們…我們沒辦法啊!”林大柱抱著頭哭喊:“只能騙秀娣,說醫院確診就是晚期絕癥,沒救了,家里家里實在拿不出錢了……”
“那丫頭從小就聽話,心疼我們。她就信了,自已說不想拖累家里等死。”
“而你們……”
沈月魄的聲音帶著地獄般的寒意:
“為了讓她符合預期地死掉,為了讓這筆沾記女兒鮮血的錢能順利到手……你們在她的飲食里,下了藥!是與不是?!”
“別說了!別說了!”王桂花突然發出凄厲的尖叫,雙手抱住頭,渾身如篩糠般抖動著。
“我們也不想的,是她命不好,她命該如此啊!我們有什么辦法?!強子要結婚……要房子……彩禮那么貴,我們……”
“所以你們就殺了她?!”
虞澈再也忍不住,猛地沖上前,雙眼赤紅,指著癱軟在地上的林大柱和王桂花。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惡心而顫抖:
“你們還是人嗎?你們還配為人父母嗎?!那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為了錢,為了你們那個廢物兒子,讓她死?!”
“還把她賣給別人配陰婚?!你們……你們簡直豬狗不如!”
林大柱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最后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他喃喃道:
“都怪那位大師…我們本來不敢的,可…可那大師給我們一種藥,說是吃了就像重病不治,查不出來……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虞正宏和慕若煙聽完,也徹底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冥婚背后,竟是如此駭人聽聞的謀殺。
慕若煙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虞正宏扶住妻子,看著地上禽獸不如的林大柱和王桂花,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嘔吐。
客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林家夫婦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