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聞言,反手抓住酆燼的手臂,“酆燼,要不我們主動出擊?”
酆燼低笑一聲,將她的手握住,“他換了肉身,如同披上了一層完美的偽裝。”
“只要他不主動使用本源之力,即便是我,也很難在茫茫人海中將他揪出來。”
“接下來,你要格外留意身邊出現的任何可疑之人。尤其是……那些看似無害,卻又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你的人。”
“云景延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和利用人心。”
沈月魄迎著酆燼的目光,重重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決然和寒意。
“好!”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翌日清晨,沈月魄決定動身回虛靜觀。
一來是為了送李窈的魂體入輪回。
二來,她實在好奇,林硯心在電話里那般氣急敗壞又語焉不詳,非讓她回去一趟,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酆燼自然同行。
兩人沒有選擇瞬移,而是坐了車,仿佛尋常情侶出游。
車子駛離喧囂的城市,窗外景色逐漸被青翠的山巒取代。
途中,沈月魄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喂,您好,請問是沈月魄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我是,哪位?”
“沈小姐您好,我姓黃,是一名律師。受陳默先生生前委托,處理他的遺產事宜。”黃律師的聲音帶著職業化的客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陳默先生生前立有遺囑,聲明將其名下所有財產,在扣除必要費用后,無償贈與沈月魄小姐您。”
黃律師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他名下沒有房產,主要是一些存款,扣除一些小額債務和手續費后,凈額約為二十萬元人民幣。您看……”
二十萬……
沈月魄沉默了幾秒,開口道:“黃律師,麻煩你幫我把這筆錢,以陳默先生和他愛人林秀娣女士的名義,捐給正規的慈善機構吧。”
“定向用于幫助貧困地區的孤寡老人或失學兒童。”
陳默和林秀娣一生短暫,這筆錢,或許能替二人,在人間留下一點善意,為他們積一些功德。
電話那頭,黃律師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專業語調:
“好的,沈小姐,您的意愿我明白了。我會按照您的指示,盡快辦理捐贈手續,并將捐贈憑證寄送給您。”
“嗯。”沈月魄應了一聲,正準備掛電話,忽然想起什么,又問道:
“黃律師,冒昧問一下,你們事務所……幫忙處理個人稅務申報嗎?怎么收費?”
電話那頭的黃律師明顯又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但他反應很快,“當然提供,沈小姐。我們的基礎服務費是……”
沈月魄認真地聽著報價,偶爾問一兩個細節問題。
很快,兩人就達成了協議,約定好后續對接的時間和方式。
掛斷電話,沈月魄長長地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還是錢好使啊……”她低聲嘀咕了一句。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省心省力,這錢花得值。
酆燼在一旁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唇角微勾。
中午時分,車子抵達虛靜觀山腳下。
兩人拾級而上。
然而,剛到山門,沈月魄被震驚到了。
人!異常的多!
山門前人頭攢動,香火鼎盛得有些……過于夸張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檀香味和各種食物的氣味,具有有小販在觀門附近擺攤賣手抓餅…
這和她記憶中那個清幽寧靜的道觀簡直天壤之別。
沈月魄眉頭微蹙,佯裝沒看到不遠處被人群圍住的張清遠,拉著酆燼,徑直穿過喧囂的前殿,熟門熟路地走向后院的廂房區域。
來到自已那間位于角落的廂房前,沈月魄腳步一頓。
上次回來竟沒注意看,她那間破舊的廂房,竟然煥然一新了。
門窗被換成了結實的木料,重新刷了清漆。
看來她那位便宜師兄…還算有點良心。
就在這時,隔壁林硯心住的那間廂房,突然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異響。
緊接著是林硯心充滿驚恐和羞憤的哀嚎:“孟!歸!塵!你、你放開,大白天的你拔我褲子干嘛?!”
一個帶著戲謔的女聲響起,正是孟婆孟歸塵,“呵,翅膀硬了?電話拉黑,信息不回…我只好親自上來看看你嘍。”
林硯心怒吼,“那你拔我褲子干嘛!!”
孟輕塵的聲音異常平靜,“當然是看看你長大沒。”
沈月魄:“……”
酆燼:“……”
兩人站在沈月魄煥然一新的廂房門口,聽著隔壁傳來的虎狼之詞和掙扎動靜,一時相顧無言,表情都有些微妙。
沈月魄嘴角抽了抽。
原來……這就是林硯心死活要她回來的原因。
酆燼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他幾乎是立刻抬手,不容分說地捂住了沈月魄的耳朵。
“污言穢語!別聽!”酆燼的聲音帶著嫌棄,仿佛沈月魄多聽一句隔壁的動靜,就會被污染了似的。
同時,一股帝威以酆燼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這威壓并未針對凡人,而是籠罩向隔壁那間廂房。
隔壁廂房內。
正跨坐在林硯心身上,一手按著他掙扎的雙手,另一只手正不懷好意地扯著他褲腰帶的孟歸塵,動作猛地一僵。
她那嫵媚動人的臉上,戲謔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訝異。
孟歸塵瞬間收回了所有玩鬧的心思,飛快地從林硯心身上彈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已微亂的衣襟,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還躺在榻上衣衫不整,一臉羞憤的林硯心。
她紅唇微啟,哼了一聲:“哼,算你小子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