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讓你看到的。
宇文雄突然想到了這句話。
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一場陰謀，并且還是他親自謀劃，知情人很少。
在邊境的戍邊軍中知道的人也很有限，經過兩年謀劃而今終于要成功了。
宇文雄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送出去，得到敵人的信任重用，眼下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能給敵軍予以重創……那就是敵人將要開始的過江戰役！
這最后的推動要讓敵軍自己完成，他有預感這一天就要到來，而今敵軍前來攻打渾城，或許就是一種試探。
至于副將竇建昌，宇文雄自來就知曉其心性，他是個不安分的人，在遭受排擠之下，必然會有投降敵軍之心。
宇文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為了讓他暗自聯絡從中牽線，實則只是利用。
“走，去城墻上看看。”
他起身帶著竇建昌前往城門處。
路上，竇建昌不安道：“您說敵軍真的要攻打渾縣嗎？若是真打我們就完了，到時投降都來不及。”
他是想著提前預備好直接投降。
“著急什么？”
宇文雄淡淡道：“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要帶著功績去，才能得到重用。”
“您的意思是引我方軍隊來救援，配合魏國軍隊將之殲滅？”
“看魏軍會提什么要求。”
宇文雄冷聲道：“這種事情著急不得，你可不要漏出馬腳，那我們真的就是萬劫不復了！”
“明白！”
竇建昌安下了心，只要宇文雄有這個念頭就行，他已經受夠了這種被排擠的冷遇。
二人很快到了城門處，渾縣城墻并不算高，城墻上很窄并不能容納更多的士兵，這大大增加了守衛難度。
宇文雄是擅守之人，他在城門里又修建了甕城，又做了其他很多工事。
“大將軍。”
“大將軍。”
士兵們恭敬問詢，宇文雄雖受排擠，可在這支軍隊中有很高威望，他并不是驕奢之人，先緊著士兵才輪到自己，這讓他得到眾多擁護追隨。
更何況，這其中有不少將官都曾是他的學生。
宇文雄巡視一圈，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城外出現魏國大軍。
五萬兵力如是一片黑壓壓的烏云直接壓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城墻上的守兵立即沉默，一種壓抑的氛圍彌漫開來。
他們并非沒有勇氣守城，在這種情況下己方都不派兵救援，就算有士氣戰意也早被磨滅，低迷到極點。
“援軍會有的，諸位打起精神！”
宇文雄大喊道：“本將會與各諸位共守直至援軍到來！”
他一番激勵總算是有所改變，將士們都堅守各位，巨木火油大石等守城所需都已備好，等著敵軍來攻……
而此刻在城外，大軍已經停駐開始安營扎寨。
樊榮看著不遠處的渾縣問道：“攻城嗎？”
“攻！”
朱鎮開口道：“我們強攻之下，渾縣守軍遲遲等不來援軍，那該會是什么樣，只有經歷過絕望才知道什么是希望。”
不得不說朱鎮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把人性拿捏死死的。
樊榮沒有意見，他們想要的只是宇文雄，至于其他人并不重要。
“傳令，今日休整，明日攻城，另派出斥候時刻盯著南河，居庸一帶敵軍，若有出動立即稟報。”
“是！”
“樊將軍很謹慎啊！”
朱鎮瞥了一眼，這是擔心敵軍會增援。
“小心駛得萬年船。”
“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朱鎮開口道：“本宮猜想敵軍會派出一支兵力，但不會太多，只要我軍稍有攔截，就會立即返回。”
“真是見死不救也說不過去，也該裝裝樣子吧？”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樊榮也是這么想的。
魏軍表現的很輕松，到來之后并未急著攻打，開始安營扎寨埋鍋造飯。
越是這樣越讓渾縣守軍不安，這表明魏軍是要來真的，勢必要攻下渾縣。
雙方兵力相差巨大，渾縣又沒有城池之利，且士氣低迷，想要守住難如登天，除非有援軍到來……
可真的會有嗎？
一夜無話。
到第二天清晨，魏軍便開始集結，攻城車云梯等一應攻城器械皆是推了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
“擊鼓，攻城！”
樊榮沉聲下了命令。
沉悶的鼓聲響起，隨即彌漫開來，緊接著嘹亮的號角聲也伴隨而起！
“咔！”
“咔！”
從魏軍這邊有兩個方陣相繼出動，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盾兵將盾牌舉起將整個隊伍嚴密保護，敵方利箭必不能傷。
而在正中則是要送到城下的云梯沖車等器械。
兩個方陣，每個方陣五千人，先期投入一萬兵力。
行進間隊伍絲毫不亂，看起來就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樊榮在帥臺上看著。
昨夜他已私下做了安排，今日攻城必須要打出氣勢，倒不是為了真的攻城，是要給朱鎮好好看看什么是魏武軍！
你梁國一直自詡為軍事強國，而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兩國雖然聯盟，私下也有對比較量。
“等下攻城時，還勞煩太子殿下及時喊停，要不可就真的攻破了。”
樊榮看著沉穩卻處處顯擺。
這個家伙！
不能好好說話，動不動就扎心。
“攻破了豈不是更好，直接俘虜了宇文雄。”
“不！不！”
樊榮淡笑道：“我們要的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宇文雄，這樣才能真正為我們所用。”
“那還用本宮提醒嗎？”
“嗯……不用了。”
這太子殿下還挺小氣，樊榮心想著目光又轉回了戰場。
此時戰鼓聲號角聲更加激烈，魏軍就要沖到城下。
在城墻上的守軍都已放了一波箭矢意圖射殺敵軍阻攔卻都被其嚴密盾牌抵擋沒傷一人。
“大將軍，這可怎么辦？”
眼看著敵軍越發靠近，云梯沖車等都要到城下，一眾人著急不已。
“都不要慌，該怎么守就怎么守！”
宇文雄的大喊聲暫時安穩住眾人的心。
“弓箭手準備！”
他親自在城墻上指揮。
不管如何，這場守城戰要認真的打，要殺死更多的敵軍，他已看出了敵軍的意圖……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注定的傷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什么？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淀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舍。
落日余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