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
“你不好好歇著，跟著我亂跑什么？”賈琮將趙玥拉到一旁。
在得知賈琮入了宮之后，趙玥第一時間便跟了過來。
“我想你嘛。”趙玥拉著他的手，輕輕晃動著。
“我的小公主，你現(xiàn)在有了身孕，應該多休息，萬一動了胎氣怎么辦？”賈琮連忙道。
“不會的，我和寶寶都沒這么嬌貴。”趙玥嬌聲道。
“可我擔心。你在深宮，我一時之間趕不過來，萬一出了什么岔子，你要我如何是好？”賈琮溫柔地看著她，“乖，聽話好不好？”
趙玥懷孕這件事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一旦胎兒有問題，她不但得不到任何幫助，甚至會因此而暴露，進而喪命。
“那，好吧，你記得要來看我。”趙玥委屈地看著他。
“一定。等辦完案子一定去看你。”
賈琮哄了好一會，趙玥這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見她離去，賈琮這才松了口氣，可他還沒走幾步，另一個美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見過長公主殿下。”
是的，來人正是趙瑾。
趙瑾癡癡地看著他：“賈郞喚我瑾兒便是。”
賈琮有些無奈：“殿下，這是在宮里。”
這又是“賈郞”，又是“瑾兒”的，這很容易暴露。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好像對她并沒有多少男女之情。但問題是，自己的備選計劃，需要她幫助。
是的，備選計劃。趙堅趙強兩人死亡，按照規(guī)矩，一年之內(nèi)趙玥是不能成婚的。所以，在關鍵時候他需要使用備選計劃。
在這個備選計劃中，后宮中要有人幫助趙玥，趙瑾就是最好的人選。
“若是叫人聽去了，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讓父親賜婚。”趙瑾直直地看著他。
她是外柔內(nèi)剛的性子，一旦認定了就不會改變。賈琮過了她給駙馬設下的三道難題，又那般有才華，她這心里已經(jīng)認定了他。
感受著她內(nèi)心的堅決，賈琮輕咳一聲，改變了策略：
“瑾兒，在無人處隨你，若是有外人在，萬不可如此。”
趙瑾聞言美眸一亮，嬌柔順從地應了一聲。
“不過你來得正好，我有一事要你相助。”賈琮想了想道。
“賈郞請講。”
“在這后宮之中，你可有瞧見過這種花？”賈琮向她大致講述了一下斷魂花的模樣。
趙瑾略一思索：“好似在康妃的園子里瞧見過。”
“康妃？”賈琮微微皺眉，據(jù)他所知，康妃是三年前入宮的妃嬪，在趙元的后宮妃嬪中，排在最末。
“嗯，康妃喜愛花草，她的園子里種了不少花花草草。”
賈琮聞言一愣，忽然笑了，倒還真被林黛玉說中了，自己真要在外頭粘花惹草了。
“賈郞笑什么？”趙瑾好奇地問道。
“瑾兒這般美麗，我又豈能不笑。”賈琮隨口敷衍了一句。
趙瑾聞言又羞又喜，她湊近了他一些：“若是喜歡，你只管做你喜歡的。”
賈琮詫異地看著她，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大膽和主動。他輕咳一聲：“正事要緊。你能否帶我去康妃的園子里瞧一瞧？”
“好。”趙瑾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康妃宮中，康妃正在澆花，見到兩人立刻迎了上來：
“瑾兒來了？賈公子也來了。”
賈琮細細地打量著她，只見她雙十年華，貌美如花，看起來美麗動人，嬌艷無比。
“娘娘，賈公子要給太后講經(jīng)，要以花兒為輔，我便帶他來了。”趙瑾向康妃說道。
“好，這里的花兒任憑公子取用。”康妃不疑有他。
賈琮道謝之后，來到了園子中，細細地打量起其中的花兒來。最終在墻角發(fā)現(xiàn)了幾盆特殊的花朵，正是斷魂花。其上花蕊已經(jīng)被摘除，看來已經(jīng)是做了毒藥。
“娘娘，這是什么花，為何我從未見過？”他向康妃問道。
“這叫向陽春，是西域的奇花，尋常可瞧不見呢。”康妃向他介紹起了這些花。
賈琮點了點頭：“不知這花兒，娘娘是從何處得來？”
“這我也不知，是莊靜老太妃寄放在這兒的，她年紀大了，身子又弱，沒法照料，便托我?guī)兔φ辗鳌！笨靛c了點頭。
“多謝娘娘，我這就去拜訪老太妃。”賈琮向她道謝。
“公子急么？不如飲了茶再走？”康妃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抹炙熱和挑逗。
這讓賈琮心頭一跳，他連忙搖頭：“多謝娘娘美意，只是此事怠慢不得。”
康妃流露出了明顯的失望之色：
“公子不必客氣，往后若是有暇，不妨多來坐坐。”
“好。”賈琮向康妃行禮，帶著趙瑾離去。
走出了宮，他這才松了口氣，好家伙，拐了趙元兩個女兒也就罷了，連他的妃子都對自己眉來眼去的，這要是被趙元知道了，非砍了自己不可。
“殿下，這莊靜老太妃是何來歷？”他向趙瑾問道。
“此時無人。”趙瑾眼帶炙熱地看著他。
賈琮失笑：“瑾兒。”
聽他這么叫自己，趙瑾頓時展顏一笑：“這莊靜老太妃是先帝的遺孀。為人溫良賢德，待人親切，就連父皇都甚為敬重。”
“先帝遺孀？”賈琮神情一動。
“是呢，據(jù)說當年先帝殯天前曾千叮嚀萬囑咐，要父皇善待于她。”趙瑾點了點頭。
“先帝……”賈琮嘆了口氣。
“賈郞為何嘆息？”趙瑾詫異地問道。
“沒什么，我們?nèi)グ菀娎咸伞！?/p>
趙瑾微蹙秀眉：“賈郞，你可是不開心？”
“嗯，略有些。”賈琮點頭，父子之間怎會到如此地步。
先帝真正想做的，并非是想讓他善待莊靜老太妃，而是想讓她有朝一日能親手為他復仇。
趙瑾拉起他的手，向他含羞帶怯地道：“那不如，瑾兒讓你開心開心？”
賈琮失笑：“你怎么讓我開心？”
趙瑾低下頭：“我學過很多東西呢，若是賈郞喜歡，我可以……”
她身為長公主，是接受過一些這方面的教育的。
“咳咳。”賈琮連忙打斷她的話，“瑾兒，我們說這些似乎不太合適。”
“賈郞你別誤會，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一輩子也只會有你這一個男人。”趙瑾堅定地看著他，她早已對他死心塌地，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賈琮看著她：“我懂你。只是，此時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正事要緊。”
“嗯。”趙瑾順從地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莊靜太妃的居所，順利地見到了這位老太妃。
在見到她的一瞬間，賈琮就完全能夠斷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兇手，因為她身上有種和蘇懷遠如出一轍的氣質，生無可戀，漠視生死。
“賈大人，你終于來了。”
不同于康妃稱呼他為“公子”，這老太妃稱呼他為“大人”，很顯然，這是準備以公務身份相見。同時，對他的到來早有預料。甚至，她也已經(jīng)做好了事情敗露的準備。
“殿下，你先回宮，我與老太妃有要事相商。”賈琮向趙瑾道。
趙瑾詫異地看著他，他分明不認識老太妃，更是第一次與她相見，怎么會有要事與她相商呢？
但她見他面色嚴肅，便乖巧順從地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見她離開，老太妃笑了：“時常聽人說賈大人驚才絕艷，風流倜儻，如今一見果然非虛。”
“老太妃說笑了。”賈琮搖了搖頭，隨后直直地看著她，“老太妃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哦？哪位故人？”
“尚衣監(jiān)總管太監(jiān)蘇懷遠。”
老太妃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淺啜一口：
“不錯，的確是故人，只可惜他壯志未酬。”
“陛下待你不薄。”賈琮看著她。
“他有負先帝，才特意養(yǎng)著我，好彰顯他的孝道！”老太妃滿臉鄙夷，“一個弒父殺兄的畜生，也配談‘孝’！”
賈琮默然。
老太妃看著他：“賈琮，你祖父賈代善與太子親厚，你本是品行端方之人，為何要助紂為虐？”
“老太妃不必多言。”賈琮搖頭，“二殿下之死是你所為吧？”
“只可惜，我沒有機會接近那狗賊，只能毒死他的兒子，日后下了黃泉地府，也好向先帝交代。”老太妃的臉上滿是遺憾，直接承認了這是自己所為。
賈琮看著她：“老太妃還有什么要交代的么？你還有片刻便要毒發(fā)了。”
“你知道？”老太妃詫異地看著他。
“醫(yī)道無非望聞問切，我以望與聞斷定你的斷魂花之毒即將發(fā)作。”賈琮點頭。
“賈公子醫(yī)術高超，老身佩服。想來賈公子也是有把握能救下我的，感謝公子高義。”老太妃笑了。
賈琮既然能夠知道一切，還知道她要毒發(fā)，想來救她的手段也是有的。但是他并沒有這么做，顯然是不想讓她受太多折磨。
“公子既然有心助我，那我也贈一個消息給公子吧。”
“老太妃請講。”
“那畜生早已經(jīng)與太監(jiān)無異了，這些年納的妃子，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哈哈哈哈！他絕后了！”老太妃大笑。
在笑聲中，她七竅流血，瞬間倒地，再無聲息。
看著她的尸體，賈琮心頭一震：趙元沒了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