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怎么回事兒?”
深夜。
陳落陪著陳振營回到了他暫時租住的房子,隨手將白天王青貴給他的文件扔到了陳振營的面前。
陳振營微微怔神,原本他就疑惑,為什么陳落會跟著自己回來,此時看著被仍在面前的文件,腦子里的疑惑直接化成了一團漿糊。
接著,他在陳落凝視的目光中將文件拿了起來,隨意的翻了幾頁,只是當他看到后面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哥……我不認識他們啊,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啥人你還不清楚嗎?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陳振營快被嚇哭了。
本身他當時不小心弄死那兩個人的時候就被嚇得半死,雖然后面公安說他沒事兒,可他仍然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也就是到了這里之后,他才睡了幾天安穩覺,可這才幾天啊,咋就又出事兒了?
最主要的是,后面附帶的那兩個人的信息,他是真的沒聽過啊!
陳落當然知道陳振營不認識他們,他要問的也不是這個,所以,看著陳振營那泫然欲淚的表情,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沒好氣的開口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他媽是問你……當時弄死那兩個人的時候,有沒有從他們身上發現什么東西,或者說……你有沒有拿他們的東西?!”
說到這里,陳落深深地吸了口氣,緩解了一下情緒后再次開口:“咱倆是兄弟,能幫你的我指定會幫,但前提是你必須跟我說實話,否則的話,我也幫不了你!”
聽完陳落的話,陳振營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臉上的疑惑更甚了幾分。
他拼命的回想著當時的畫面,只是哪怕他撓破了頭皮,也沒想到自己當時去搜身啊?
畢竟當時的他有穩定的工作,每個月三十多塊錢的工資雖然不算高,但養活他們一家三口還是綽綽有余的。
所以他也壓根兒沒有要發死人財的想法,更不要說那兩個人還是被他打死的,當時的他都快嚇死了,哪里還有心思去摸尸?
只是就在他準備和陳落說的時候,卻猛地想到了什么,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道:“哥,我想起來了,當時那兩個人死的時候,好像有什么東西從他們的身上滾出去了,掉在了墻壁下面的荒草堆里。
不過哥你也知道,當時那種情況我自己都被嚇得半死,根本沒心思去撿那玩意兒啊,哥,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相信我……”
陳落盯著陳振營看了足足十幾秒,直到將他看的臉色煞白,全身顫抖的時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成,事兒我知道了,今天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
說完這句話,陳落便輕輕地拍了拍陳振營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等到房門關閉,陳振營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宛若癡傻一般的愣了半天,才猛地抬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滿是痛苦的開口道:“為什么會這樣?我就想好好過日子,為什么會這樣啊!”
對于陳振營后面的情況,陳落并不清楚。
在知道了陳振營有可能被潛伏的敵特注意到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尤其是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兩個領走尸體的人什么時候會過來,或者說會是其他人過來,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連誰是敵人都不清楚,哪還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心事重重的他溜達著回到了家屬院兒,剛一進院子,王青貴便跟個鬼似的從旁邊兒躥了出來,道:“怎么說?”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差點兒激發陳落的下意識本能,好在最后時刻他發現了眼前的王青貴,要不然王青貴就慘了。
輕則重傷住院,重則直接沒了都有可能,畢竟這個時候的陳落就跟一臺上緊了發條的機器,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他做出最安全的身體動作。
因此,看著眼前的王青貴,他壓根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一腳踹了過去,沒好氣的開口道:“你他媽下次能不能不要這么一驚一乍的?剛才我差點兒給你一個鐵山靠你知不知道?”
自從上次見識過陳落的手段后,王青貴也知道自己在陳落的手里可能連一招都走不過去,他的鐵山靠,而且還是在受到驚嚇時搞出來的,單單是想想王青貴就差點兒沒暈過去。
好在他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所以僅僅只是顫了一下后他便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道:“我知道了,而且這次也確實有點兒急了,下不為例。”
陳落這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說當時那兩個人的身上確實掉出來個東西,只不過滾進了旁邊兒的荒草堆里面,所以那東西到底是啥,還得你給那邊兒的公安打個電話,讓他們自己過去確認,咱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要將來到這里的人給抓住。”
“還真有啊?”
王青貴懵了,但隨后他便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如果沒有東西的話,那些人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跑到咱們這兒來找人,成,我現在回去就打電話,讓那邊兒的人找找,至于這邊兒……到時候就靠你了。”
因為事關自己兄弟,所以陳落也沒有拒絕,更何況,他拒絕也沒啥用,尤其是現在他媳婦兒已經入職了公安,就在王青貴的手底下干活兒,他要是拒絕,信不信他媳婦兒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纏磨他?
盡管他也喜歡跟自己媳婦兒貼貼,可那也要分情況的不是嗎?
“趕緊滾蛋,這都幾點了,確認好消息后就睡吧,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
說完這句話,陳落便直接繞開了王青貴,大踏步的朝著自己院子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紅旗公社,大灣子村。
梁志文剛剛跟著村兒里的巡邏隊在外圍轉了一圈,協助邊防的人確保村子周圍沒有混進來的敵人。
此時的他剛和巡邏隊分開,沿著回家的路慢悠悠的走著。
自從上次在死人墳那邊兒過了一夜后,他現在的膽子大的很,尤其是現在的他可是公社里面的正職人員,正所謂心有正氣,萬邪退避,他覺得現在也就是眼巴前兒沒敵人,要不然他能干死好些個。
就在他走到村兒口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草垛上趴著一個人。
雖然現在才剛剛進入十月中,但他們這邊兒的溫度已經低的有些嚇人,更不要說現在是晚上,要是任由那個人在草垛上過一夜,不……最多三個小時,那人就得凍成冰疙瘩。
想到這里,梁志文急忙撒開步子跑了過去,到了跟前兒他才發現竟然是個極其漂亮的大姑娘,最主要的是,這個大姑娘還是個老毛子。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對于老毛子并不陌生,尤其是以前雙方關系好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過來這邊兒竄門兒的老毛子,他們這里甚至還有老毛子下來的知青。
因此,僅僅只是一眼,他便能確認眼前這個老毛子最多也就十八九歲,而且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這個老毛子身上的衣服并不算厚實,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寒冷,原本就白的臉更是沒有了任何血色。
見狀,梁志文急忙將對方翻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皺眉道:“姑娘,姑娘?醒醒……”
只是任憑他怎么喊,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如果不是能清晰的察覺到她的呼吸,梁志文甚至都要懷疑對方已經死透了。
眼瞅著時間越來越晚,梁志文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現在兩國之間的關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有些惡劣,但他們村兒也不是沒有來自老毛子的媳婦兒。
再加上這個小姑娘的年紀太小了,梁志文向來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所以,最終他還是直接將這個小姑娘給扛了起來,分開的朝著自己家里跑去。
等他扛著人匆匆跑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屋子里的燈光竟然都還亮著。
下一刻,李慶霞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人還沒出門兒,話先傳進了梁志文的耳朵:“當家的,是你……嗎?”
話音未落,李慶霞便看到了扛著一個人進來的梁志文,霎時間,李慶霞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飛快的跑到了梁志文跟前兒,她先是看了一眼梁志文肩膀上的老毛子女人,而后瞇著眼睛開口道:“好你個梁志文,你不是跟巡邏隊的人去巡邏了嗎?你跟我說說,這個人是咋回事兒?
我告訴你梁志文,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娘個解釋,明天老娘就去找小落,讓他給我這個大嫂做主!”
“哎呀你別嚷嚷……”
梁志文被自家媳婦兒的大嗓門兒嚇了一跳,急忙將肩膀上的女人扔在了旁邊兒的草垛上,一把捂住了李慶霞的嘴,道:“媳婦兒,你先聽我解釋成不?事兒他壓根兒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兒!”
以前的李慶霞有些不講理,甚至可以說是胡攪蠻纏,但那是她想給自己的小家多扒拉點兒東西,讓自己家的日子過的好點兒。
可現在她是陳落店鋪里面的骨干人員,每個月的工資七八十塊,男人又是公社的正職人員,一個月也有三十多塊錢的工資。
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有一百多,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不可能不講理。
最主要的是,她其實也不相信自己男人會是那種亂來的人,更不要說將人直接帶回家里了。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覺得心里有點兒不舒服,畢竟自己男人可是將那個年輕漂亮的老毛子給扛回來的,她可是看到了,剛才自己男人的手差點兒就摸到對方的屁股了。
因此,雖然她不鬧了,但還是哼了一聲,道:“那你說吧,要是說的不再理,你就等著被妹夫收拾吧!”
梁志文欲哭無淚的開口道:“我的好媳婦兒誒,我是那種人嘛?這個人是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村兒口碰上的,當時她就趴在村兒口的那個柴火垛上,整個人都凍硬了,我這不是想著帶回來看看還有沒有救嘛……”
說到這里,他忽的想到,剛才自己為了不讓媳婦兒懷疑,好像是直接把人扔了吧?
李慶霞這個時候也想到了剛才的一幕,霎時間,兩口子齊刷刷的朝著從草垛上面滾下來的老毛子。
剛才還好好的老毛子,此時不但腦袋上被磕爛個口子,臉上也被劃拉出來幾道血痕,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就算如此,這個女人依然沒有清醒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李慶霞麻了,也顧不得跟自家男人生氣,有些心慌的躲在了梁志文的身后,低聲道:“當家的,她該不會是死了吧?”
梁志文微微怔神:“不會吧?來的時候還好好兒的,有呼吸的,你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
李慶霞點點頭,飛快的推了一下梁志文:“那你快去,要是死了咱們就趕緊把人丟出去,要不然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你可是剛剛穩住工作,可不能因為這個把工作丟了。”
“我……我知道……”
這下梁志文也有點兒慌了,全身顫抖著走到了女人的跟前兒,鼓起最后的勇氣伸出了手放到了女人的鼻子下面。
下一刻,他整個人宛若虛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媳婦兒,人沒死呢,還有氣兒。”
李慶霞也松了口氣,道:“那還等啥啊,趕緊把人弄屋兒里去,給她暖暖身子,我去給她熬點兒姜湯。”
說到這里,她忽的想到了啥,停下了朝廚房走的腳步,轉身看著想要再次把女人扛起來的梁志文,道:“先說好啊,等她醒了,就趕緊讓她走,你要是敢對她有啥想法,我……我撓死你!”
無怪乎李慶霞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實在是眼前這個老毛子長得有點兒過于漂亮了。
李慶霞覺著,這個老毛子或許都快趕上自家小妹的顏值了,可她自己今年都已經三十了,早已年老色衰。
在這樣兒的情況下,任何一個男人估計都會起點兒不該有的心思,所以她必須給自家男人打一針預防針,省的到時候自己家里被搞的雞飛狗跳。
聽到自家媳婦兒的話,梁志文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道:“你說啥呢?我這年紀都能當她爹了,行了,你趕緊去忙吧,我這就把人弄房間里去。”
“當爹了又咋了?我娘可是說了,男人除非是掛墻上,要不然那股子騷勁兒就不可能沒有,總之你給我收著點兒心思,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李慶霞嘟嘟囔囔的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梁志文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再次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毛子,嘖嘖兩聲,一邊兒將人扛起來,一邊兒嘟囔道:“長得確實漂亮,但沒我小妹漂亮,再說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哪能做陳世美?”
十幾分鐘后,李慶霞給這個女人灌了姜湯,然后便轉身出了屋子,對著守在外面的梁志文推搡了幾下,低聲道:“跟我進屋兒。”
看著自家媳婦兒臉上的表情,梁志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同樣壓低聲音開口:“媳婦兒,我保證我真的沒別的意思,而且我這明天一大早還得上班呢,今天晚上能不能……”
不等他的話說完,李慶霞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咬牙道:“少跟老娘廢話,今天要是不榨干你,你別想睡覺,省的你一天天的有不該有的心思。”
“不是,媳婦兒,我真沒有其他心思啊,誒誒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聲音漸行漸遠,就在兩人的聲音快要消失的時候,房間里的女人突然咳嗽了兩聲,然后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迷瞪了差不多小一分鐘后,她才勉強恢復了正常,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環境,尤其是身上蓋著的厚棉被,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清晨。
梁志文揉著發酸的腰,顫顫巍巍的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兩個眼睛上面掛著重重的黑眼圈。
盡管昨天晚上他已經和媳婦兒再三保證,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媳婦兒的魔爪,整整被折騰了四次。
千萬不要覺得少,這年頭兒本身大家伙兒就很難保證營養,更不要說梁志文今年都三十多了,指定是比不過以前的青年小伙兒那會兒。
四次,差點兒沒把他的老命給要了。
只是就在他準備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的時候,卻忽的看到旁邊兒的客房門口兒,站著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正是昨天晚上被他撿回來的那個老毛子。
微微怔神,梁志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打招呼,不是他沒禮貌,而是他不想再次經歷昨天晚上的事兒了,那種事兒雖然好,可對他一個老年人而言,絕對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短暫的對視后,他便直接對著身后的房間喊道:“媳婦兒,人醒了,你起來跟人打個招呼,順便問問她的身份,我洗把臉就先去上班了。”
“來了!”
房間里,李慶霞很滿意自家男人的態度,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兒,臉上浮現出些許紅暈,但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畢竟她都三十了,還在也有了三個,害羞?
早就不存在了,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誰要是在她面前開黃腔,她能反過來把對方說的啞口無言,落荒而逃。
最主要的是,那種事兒是真好受,她甚至在想著是不是想個辦法讓梁志文跟人說兩句話,然后……
好在她也知道自家男人的情況,所以很快便搖了搖頭,將腦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甩了出去,起身穿上衣服,快速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門口兒站著的老毛子看到梁志文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整個人都懵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沒錯,是她的。
頭發她也梳洗了,除了臉上多了幾道很淺很淺的血痕外,幾乎沒有任何外傷。
所以這個男人為什么不跟自己打招呼?
至于語言的問題,這個壓根兒就不存在,畢竟她就住對面兒,而且她姐姐還嫁到了這邊兒,她這次過來就是走親戚的。
最主要的是,她還打算在這邊兒找個婆家。
不是說對面不好,而是她在對面已經沒有親人了,這次說是投親,其實更像是逃命。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兒,梁志文已經歪七扭八的騎著自行車走了,嗯,不是他騎不好,而是腿軟,手也軟,壓根兒控制不住。
正當老毛子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時候,李慶霞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小姑娘,雙眼頓時亮了一下,昨天晚上夜太深,沒看太清楚,今天早上一看才發現,這丫頭還真挺漂亮的。
比自家小妹差點兒,但比閆酥月這個千金大小姐的話,也不弱啥了。
不過作為本地人,李慶霞發現對面的老毛子姑娘,年輕的時候都挺漂亮的,可一旦過了年紀……只能說懂得都懂吧。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李慶霞才笑著走到了對方跟前兒,道:“小姑娘,你叫啥啊?”
“你好,我叫凱瑟琳。”
“凱瑟琳?”
聽著對方那一口地道的東北大碴子口音,李慶霞樂了:“你有親戚在這邊兒啊?要不然你這口音不可能這么正。”
凱瑟琳笑著點點頭:“嗯嗯,我姐姐嫁到了這邊兒,我這次過來就是找姐姐的……”
說到這里,凱瑟琳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哀傷,但很快便收了起來,繼續道:“昨天晚上我好像暈倒了,是剛才那個大叔把我救回來的嗎?”
得虧梁志文已經走了,要不然聽到凱瑟琳對他的稱呼,估計整個人都得炸,畢竟他可是一直自詡是青年帥小伙兒的,這冷不丁兒的被人喊大叔,他心態不崩才怪。
李慶霞也被這一聲‘大叔’給弄的有點兒麻,畢竟梁志文是大叔,那她是啥?大嬸兒嘛?
雖然現在不少人喊她嬸子,可那是輩分兒,她今年才三十,尤其是跟著陳落在店鋪里上班了幾個月,不用下地干活兒不說,還能用雪花膏保養自己,現在好多人都說她跟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沒啥區別。
這要是被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喊一嘴大嬸兒,她試想了一下,自己也得炸。
因此,短暫的愣神后,她便連忙道:“什么大叔啊,他才三十二,是我男人,你喊他大哥就行,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凱瑟琳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大嬸……姐姐,我今年十七歲了。”
好家伙,差點兒一口大嬸兒就出去了,還好自己反應快,凱瑟琳在心底給自己默默地豎了根大拇指。
只是李慶霞仍然聽到了,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決定不跟小姑娘計較,而且十七……也就比自己那個大兒子大了三歲,這一聲大嬸兒就當沒聽到。
甚至李慶霞還在想,十七歲,女大三,抱金磚,自家大兒子的學習成績一直不好,眼瞅著高中估計都考不上,到時候……
這倒不是李慶霞胡思亂想,而是在這個年頭兒,人一旦不讀書,除非年紀真的特別小,要不然在踏出校門的那一刻,基本上就和催婚綁定到了一起。
尤其是在這個認事實婚姻的年代,十五六歲結婚簡直不要太正常,當時她嫁給梁志文的時候,梁志文也才十七歲,她更是只有十五歲。
今年她兒子十四,如果明年考不上高中的話,十六歲結婚也挺好的。
想到這里的李慶霞頓時對凱瑟琳更熱情了幾分,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笑著道:“凱瑟琳啊,你剛才說你姐姐就在咱們這邊兒,那你知道她在哪個村兒嗎?你跟我說,說不定我知道呢?”
并不清楚李慶霞腦子里那些想法的凱瑟琳聞言,眼神中的感激更甚了幾分,連忙道:“謝謝姐姐,我姐叫伊娃,她是三年前嫁到了咱們這邊兒的大灣子村……”
話音未落,李慶霞便瞬間瞪大了雙眼,伊娃?三年前嫁過來的?那不是他們家本家侄子的媳婦兒嘛?
好家伙,剛才還想著讓凱瑟琳喊自己姐姐,以后不好讓她跟自己兒子湊一對兒呢,沒想到這轉眼就峰回路轉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運的安排?
想到這里的她也不等凱瑟琳說完,便連忙道:“嗨,丫頭,你以后可不能喊姐姐了,得喊嬸子,你姐啊,她就在咱們村兒,而且她男人還是我本家侄子,你等著,嬸子現在就去做飯,等會兒咱們吃了飯就去找你姐。”
凱瑟琳似乎也沒想到命運竟然會如此巧合,但此時只有姐姐一個親人的她也顧不得想其他的,所以連忙點了點頭:“嗯嗯,謝謝姐……嬸子,我給嬸子幫忙。”
“那感情好,順便你也跟嬸子說說你喜歡吃啥,嬸子給你做。”
“謝謝嬸子,嬸子你真好。”
“嗨,都是一家人,說啥好不好的……”
就在李慶霞忙著給自己張羅兒媳婦的時候,火車站內,兩個男人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出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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