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眾人：“……”
嘶嘶嘶~。
正局長提議，副局長不反對……
這個林晚同志啥來頭？
提前轉正，轉正沒幾天局長就提議讓她當所長！
雖然是全樺城城區里最差的一個所，那也是所長！
工資一下子就蹦到了行政二十級，工資是她現在職工工資的兩倍，七十八塊一個月！！！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干部，干部什么最拿手？
不是業務能力。
是體會，揣摩的本事。
在場的最差都是所長副所長，老實說，團結所他們看不上，一個小所，所長連副科的級別都夠不上。
又不是局里的正科級別的職位，誰上都不會擋了他們的路。
所以誰當所長又有什么關系？
犯不著反對，讓趙局和吳副局長心里不高興。
于是乎除了唐科長一人發表了反對意見，其他人都保持緘默。
不反對，但支持不支持還得再看看蘇副局長的意思，同時也得看看省上領導的意思。
這個會議，省上的三個局長都來了。
顧老局長。
姚副局長，陳副局長，還有幾位主任……
先看看他們的態度準沒錯。
反正林晚馬上就要被開除了，他沒必要在外面和老趙對著干。
而且還可以幫老趙一把，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林晚開除這件事……他看向唐科長，老唐看不慣林晚，他又是人事科的，等明天研究所的人鬧到局里，他可讓人在老唐面前拱火，激老唐開了林晚。
完美！
趙局長把他的想法提了出來：“……小林同志在團結所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她去之前的團結所和她去之后的團結所差別巨大，這方面，有臺長，賬本等書面數據對比證明……”
“眼下，總局特別注重我們工作方式的改革，小林同志曾經獲得治安所和街道辦聯合頒發的‘為人民服務’錦旗，她不但業務好，而且在深入貫徹‘為人民服務’的精神方面有著巨大的熱情并付諸行動……”
“團結所交到小林同志手里，是一次突破常規的嘗試，對小林同志的破格提拔，也是突破常規的！”
“但我想說的是，我們應該打破常規，讓有用的人才到適合的崗位上去！”
“這次提拔，我想看看在敢拼敢干的青年人的手里，我們的小郵所會變成什么樣子！”
“我們郵所‘為人民服務’的形式會不會有更多的可能……”
“啪啪啪！”趙局長講完，林晚卯足了勁兒鼓掌。
她可一點都不謙虛。
趙局長說得好！
她起了個頭，其他人難道不跟？
必須跟啊，不管是樂不樂意她當所長，都得鼓掌，不然誰知道你是對領導說的話有意見，還是對領導有意見？
吳副局長在掌聲平息下來后道：“這個……我的看法和老趙是一樣的，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偉人曾經說過：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意思是，世界是青年人的！
我們可以嘗試著把重要的擔子青年人的肩膀上加，給青年人機會……”
“林晚這個同志，辦事的手法是激進了些，但這也恰恰是我們在座的許多老同志缺乏的！”
“她有沖勁兒，有干勁兒，腦子靈活……你們這些老同志還是要跟林晚同志多學一學，別還沒退休，就提前進入了退休狀態！”
人情他要給。
但是仇恨也要拉一波。
這樣過兩天開除林晚的時候，才會獲得更多人的支持。
“老蘇，說說你的看法。”吳副局長說完，又把話頭子遞給蘇副局長。
蘇副局長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兒，開口道：“我和老趙的看法一樣，拿一個小所來做試點，即便是失敗，問題也不大。”
“但凡事都該試試，這個不敢，那個也不敢，畏首畏尾裹足不前，郵局事業還怎么發展？”
“不發展就會落后，落后就會挨打，這是歷史給我們的教訓！”
“當然，如果林晚同志不能勝任所長的位置，就要及時撤換下來！”
“我們也不能為了求突破，硬要把一個不合適的人推倒前面去掌舵……”
蘇副局長說這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他聯系上午的那場會議，但道理，這種會議級別，不用省局的幾位局長都蒞臨。
其次，老局長當眾批評團結所的兩位所長，到底是因為不齒他們的行為，還是別有深意？
上午的會議因為老局長的話的，團結所兩位所長撤職降級的事板兒上釘釘！
下午林晚就來了局里，趙局提出升她當團結所的所長，吳副局長緊跟步伐。
要知道吳副局長平時在很多事情上都和趙局有著不同的意見，可今天卻……
不得不讓他多想幾層。
于是蘇副局長決定不反對，但留后路。
當官的這心眼子……
“就是不知道顧局，陳副局和姚副局怎么看？”蘇副局把問題拋給了省局的領導們。
陳副局看了一眼吳副局，輕笑著說：“我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各市的內務自己安排，我們不伸手！”
“結果好，接受表揚，你們的功勞抹不過去，結果不好，那就接受處罰！”
中午的時候老吳來找他匯報過了，開除林晚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就在這兩天就能辦到。
所以，他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浪費精神。
他這么說，陳副局長也沒啥意見，顧老局長更是喜聞樂見。
畢竟為了給林晚掃除障礙，他把當兵上戰場時候的鐵血手腕都使出來了。
要不然就楊金花和孫長貴兩人搶功的問題可以換個時間解決，內部矛盾不要鬧到外單位去。
團結所這倆倒霉蛋不貪心就不會栽，大不了給他們平行調崗。
他想殺雞儆猴，也得有雞不是？
希望這位小同志不要讓他失望。
“那……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唐科長，等下散會了，你去給小林同志辦升職手續。”
“另外，團結所要徹底重組，人事安排方面，你要配合好小林同志！”
“接下來，進行第二個議題，團結所的有獎問答活動做得非常不錯，我認為這樣的活動應該繼續下去，大家集思廣益，都來說說你們的看法……”
林晚：“？？？”
納尼？
這么簡單她就當上所長了？
她還以為會遭遇所有人的激烈反對，然后她站出來當眾立軍令狀。
結果……
軍令狀省了？
好嘛。
那她就不用隨軍了！
剛申請下來一個小院兒的霍梟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他沒感冒啊？
是誰在想他？
腦海中冒出林晚的笑臉，他忍不住勾了唇，又埋頭認真布置起臥室來。
窗簾要碎花的。
窗臺上得有個花瓶。
寫字臺要靠窗。
上面得放一塊兒玻璃，里面好壓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