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黃東升聰明了一把,他問:“為啥不咱們自己留著?”
這根兒明顯看著要好很多啊!
林晚懶得跟他解釋:“讓你去你就去,磨嘰啥?”
“你別叫其他人知道,把張狗蛋喊出來單獨說。”
“完事兒把假人參帶回來給我,我在這兒等你!”
好叭!
黃東升顛兒顛兒地去了。
林晚則是跑回去跟朱教授說:“您沒見過我和大蛋哥,也沒挖到過人參。”
朱教授夫妻兩個連忙答應下來。
小姑娘風風火火地跑了。
就像從未來過一樣。
夫妻倆對視一眼,也沒那個心情去研究林晚抽風是為哪般。
就緊張地守著兒子,不時去探一下他的溫度。
草藥熬好之前,他的體溫竟然降下來了。
兩口子的心底紛紛露出狂喜之色,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那個叫林晚的女同志給了他們救命藥!
……
黃東升找到張狗蛋,他把人參掏出來:“狗蛋,那老頭兒壞得很,故意用假人參坑你!”
“這玩意兒是商陸,有毒,能吃死人。”
張狗蛋兒聞言嚇了一跳:“臥槽!”
“狗東西想要老子的命啊!”
他背后出了一層冷汗。
趕忙跟黃東升調換了人參。
張狗蛋兒在心里暗暗發誓:狗曰的老東西,老子早晚弄死他全家!
操的。
黃大蛋這屎撅子玩意兒拿出來的人參才像人參嘛!
“大蛋哥,兄弟我謝謝你!”
“回頭賣了錢,我給你多分點兒,但你不能跟他們說!”
沒想到那死女人嘴上惡毒,卻是一個講義氣的人!
他張狗蛋也是個大方的,就不計較她罵他的事情了!
張狗蛋清楚得很,黃東升能來找他,肯定是他那個狐貍精似的嘴毒妹妹同意了的。
不然誰他娘的這么傻?
不知道自己把人參給昧了啊!
黃東升可不是啥好玩意兒。
黃東升忙道:“那必須不跟他們說啊,老子又不是傻子!”
他把‘商陸’揣回去給林晚。
“要這玩意兒干啥?”
“那壞分子壞透了,咱們還敢不敢找他給小姑小姑父看病啊?”
林晚把人參放包里,實則是轉移到了空間。
她敷衍道:“放心,他坑張狗蛋那幫人,是因為張狗蛋那幫人經常欺負他全家。”
“他兒子就是被張狗蛋那幫人推下河又用樹杈子打他,不讓他上岸,后來才病重快死的。”
黃東升驚訝:“晚晚,你又沒來村里,這事兒你咋知道啊?”
林晚道:“當然是姓朱的老壞頭子說的啊!”
黃東升一拍腦門兒,這不明擺著的嗎!
他咋就沒想到啊!
兄妹兩個回到黃家。
飯菜還沒好,家里上工的男人還沒回來,但女人們都回來了。
都在幫著干活兒呢。
而王招娣老太太正和黃桂香同志在灶房里蛐蛐兒黃桂芬呢。
“……就是個犟種!”
“讓她離婚重新找一個,她就是不干!”
“她要是有你的幾分聰明,我都不用老了還為她操心!”
王招娣是完完全全站在黃桂芬的角度想問題,一點兒都沒有考慮段學鋒。
自私。
算計。
可以對不起所有外人,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女吃虧。
“姥姥!”林晚跑進來熱情地摟著他的胳膊。
讓黃桂香都沒有開口附和的機會。
她對王招娣道:“姥姥,有件事情要請您幫忙!”
黃桂香連忙看過來:“啥事兒啊,讓你姥姥幫忙,我不行嗎?”
林晚嘿嘿笑道:“媽,這件事您還真插不上手,必須我姥姥出馬!”
王招娣聞言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脯:“說,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姥姥也要用鐵叉子給你叉下來!”
哎喲喂!
她的寶兒總算是肯用上她了!
老太太斗志昂揚,找到了當年哄著鬼子跳崖的感覺了!
林晚如此這般地跟老太太說了一番。
老太太聽得三角眼冒金光。
“你放心,姥姥一定把這事兒辦利索了,你就等著瞧好吧!”
林晚見她馬上就要往外沖的架勢,連忙摁住了她:“姥姥,別著急,吃完飯慢慢出去晃悠。”
老太太一拍額頭,對喔,她滴乖乖還沒吃飯呢!
她揭開鍋蓋,招呼林晚過去聞味兒:“你聞聞香不香?”
“姥姥可放了不少油!”
“你看這油浸浸的……”
林晚狠狠點頭:“香!”
給她香迷糊了都!
酸酸辣辣的味道直沖鼻腔,口水在嘴巴里瘋狂分泌。
用老酸菜燒的鱔段,絕絕子!
老太太見她喜歡,笑得見牙不見眼。
屋外干活兒的妯娌兩個:“……”
老大媳婦趙迎春撇嘴:“放了半碗豬油,能不好吃嗎?”
“平日里自家放油千舍不得,萬舍不得,拿個破毛筆沾一點刷鍋里。”
“還沒等下菜,油就燒成了黑煙冒沒了。”
老二媳婦唐甜酒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嫂你快別說了!”
“這次二姑子帶回來的東西可不少!”
“那一大缽缽的豬油,還是二姑子帶回來的呢!”
“還有那老多的布……你說這些讓媽聽見了,挨數落不說,小心分不到布!”
趙迎春連忙閉嘴。
她小心地看了看灶房的方向,用蚊子似的嘀咕著給自己挽尊:“那是她該給的!”
“這么多年,她從娘家拿的還少了?”
唐甜酒當沒聽見。
擦完桌子之后見丈夫和公公從田里回來了,連忙去打熱水給他們洗手洗臉。
林晚那個丫頭是膈應的人兒。
要是公公和丈夫他們一身汗味兒,她指定嫌棄。
搞不好就得發脾氣作妖。
她作妖,遭殃的就是他們了!
“姥爺,大舅二舅,你們回來啦?”林晚聽到動靜就跑出灶房笑瞇瞇地跟他們打招呼。
這時孩子們也都瘋回來了,唐甜酒又趕忙打了一盆水,給他們洗。
一個個的沒多大功夫,全成泥猴了。
看一眼就絕望。
“嗯哪,回來了!”
“晚晚啊,你快屋里坐!”黃老爺子憨厚地笑道,頗有些受寵若驚。
這孩子可很少這般笑著喊他。
黃奉獻和黃奮斗一樣。
林晚當沒發現他們不自在了。
她也不打算刻意維持原主的人設,演戲太累。
還容易穿幫。
不如不演。
左右都是她,愛咋滴咋滴。
她聽話地跑去堂屋坐著,趙迎春又忍不住跟唐甜酒蛐蛐兒:“長輩都還沒上桌,她倒好,先坐下了。”
“不幫著端菜也不幫著端飯,大爺似的坐著。”
唐甜酒默默地同趙迎春拉開距離。
怕被牽連。
也怕被誤傷。
哎……
大嫂被婆母收拾了這么多年,還是學不乖。
大約……
大蛋就像大嫂?
倒不是像大嫂那般愛抱怨,而是像大嫂那般記吃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