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見月也總算搞明白了，為什么桑挽一直以來奇奇怪怪的。
原來他倆還真的有過交集啊。
這事本來他記不得了，但桑挽這么一提醒，他也完整地想了起來。
更覺得有幾分意思了。
冷見月笑了起來，緩緩挑眉，道，“有點意思。我們三兄妹是不是都是活雷鋒啊，每次都見義勇為挺身而出。”
桑挽沒回應他這話，只道，反正你考慮考慮，如果你只是想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才糾纏顏顏，不妨降低下條件，找我。”
桑家和宋家確實也沒差太多。
相比起來，宋歡顏最好的一點莫過于，是宋家唯一的獨女。
冷見月道，“這么說來，你覺得我對你有救命之恩？”
這話桑挽不知道要怎么答。
反正那件事對她來說挺重要的，那個惡犬給她的心理陰影也挺大。
當時，將她撲倒，但冷見月他們及時出現了，趕走了那條惡狗。
所以誰也不知道，如果那狗沒被趕走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會咬掉桑挽臉上幾塊肉，還是會直接咬得桑挽遍體鱗傷。
又會不會因為咬的傷勢太重而出現生命危險。
這些都因為惡犬被打走了，不得而知。
所以確實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救命之恩。
但那種情況下，咬到了臉，也算毀容了。
就算沒咬到臉，咬到身上，對女人來說肯定不能算好事。
身上對女人來說，也算半毀容。
反正毀容對女人來說，也算丟了半條命，這么七七八八算起來，也能算救命之恩了？
但桑挽也并不想說是救命之恩。
因為救命之恩真的太重了。
桑挽想了一會兒，干脆就沒回答。
冷見月道，“不管是不是救命之恩，也算個恩吧。所以你就因為這……喜歡我？想嫁給我？”
這下桑挽還是沒說話，但就等于默認了。
這倒讓冷見月也陷入了沉默。
最后干脆道，“要是的話，你點個頭。”
桑挽默默點了點頭。
冷見月也不知道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是什么。
突然就沉默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了。
桑挽更不說話，反正，好像想說的都說完了。
想表達的意思也表達了。
反正決定權在冷見月，答不答應都是他說了算。
除此之外，桑挽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直接說聯姻是最好的。
要不直接聯姻，要不就是相處一段時間，說白了，也就是試著戀愛一段時間。
除此之外，她難道去追求冷見月嗎？
她也不會追男人……
冷見月徹底沒說話以后，氣氛就變得沉默又安靜。
兩人就這么安靜地吃著飯。
當真是專注干飯了……
但吃到了一半，冷見月又突然停了下來，拿出煙盒，抽了一支出來。
但也沒抽，似乎又挺煩躁的放了回去。
桑挽默默吃著，也都看到了，但還是沒說話。
心里卻在琢磨著……他……是在考慮嗎？
還考慮的煩躁了？
片刻后，冷見月又把煙抽了出來，拿起火機，看向桑挽問道，“介意嗎？”
桑挽抬眸看向他，本想搖頭，但卻忍住了，道，“不喜歡煙味。”
冷見月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更煩躁了，抬手又把煙塞進煙盒里。
站起身道，“那我出去抽。”
說完便抬腳出去了。
桑挽又愣了下，接著有點驚呆了。
她都想好了，即便她這么說，他可能也不在乎，還是會抽。
畢竟他在宋歡顏辦公室也沒少抽。
而且桑挽還記得，宋歡顏說過和他相親的時候，宋歡顏說了不介意，他就直接抽了。
但宋歡顏其實是不喜歡的，也就是當時礙于面子。
所以現在看起來是說……如果直接說出自己的意思。
冷見月也是能接受？
就像現在他就出去抽了，也沒在她面前抽。
想到這里，桑挽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覺，該說什么，總之還是有點小感動吧？
或許是她喜歡他，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冷見月在外面連抽了兩支煙才回的包間。
坐下也沒說話。
桑挽當然也沒說話。
冷見月又端起酒杯，一口氣就喝了一大半。
又沉默了幾秒才道，“你真的想試試？”
桑挽抬眸看向他，“嗯。你……愿意？”
冷見月也沒說話，又拿出一只煙，咬在嘴里，但是卻沒點，只是這么咬著，盯著桑挽。
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審視她。
桑挽覺得恐怕是有希望。
如果他一點都不愿意的話，那直接拒絕就好。
也不會思考，更不會呈現出一種焦慮又思考的樣子。
對此，桑挽莫名還有點小期待。
但冷見月似乎確實很糾結似的。
就這么思考了半天，也沒給出個答案。
桑挽心中的期待也慢慢平復。
半晌后，冷見月終于開了口，道，“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幫宋歡顏解決“問題？””
桑挽愣了下，“你是這么想的？”
冷見月道，“猜的。”
桑挽垂下眼簾，倒也實話實說，道，“有一點這個意思。也算一舉兩得不是嗎？但……”
后面的話她沒說。
但已經很明確了。
意思就是還是感情為主。
她喜歡他吧……
就因為年少時他救過她？
“行。”冷見月咬著煙點點頭，“我考慮考慮。”
桑挽微微瞪大眼，他竟然要考慮？
“好。”桑挽立馬答。
冷見月拿起筷子，“吃吧。”
兩人挺沉默的吃完這頓飯，但氣氛也不算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被桑挽這么直接的“追求”。
冷見月的表現還挺好的。
挺沉穩，沒了之前在辦公室里的那種乖張。
吃完后，冷見月主動結了賬。
但今晚這餐明明是桑挽提出的，應該是她付錢才對。
不過他搶著付，桑挽也就不說話了。
兩人要離開時，冷見月竟然還主動幫她拿了外套，搭在臂間。
桑挽又詫異了一下，實在沒想到他今天的表現還挺不錯的。
跟之前的表現，和宋歡顏講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或許相處的人不同，所以感覺就不一樣吧。
相比起來，宋歡顏在冷見月面前自主性更強一些。
但桑挽……或許是因為有喜歡，有年少時的“恩情”。
所以在冷見月面前顯得溫順乖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