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看了葉凡一眼，隨即咳嗽兩聲說道：“前輩，您看我都受傷了，要不我們進去聊？”
歐陽江思索片刻，然后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就跟隨老夫的步伐一起進來吧。”
通往夯土房的是一條泥土小路，兩側是圍著籬笆墻的菜園。
歐陽江先抬起右腳，然后在動左腳。
王杰這一次學聰明了，也抬起右腳，可腳還未完全落地，他便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又被歐陽江一掌拍飛了出去。
剛準備抬腳的葉凡與李娜嚇了一跳。
“什么情況？這小老頭有毛病吧。”葉凡再次咽了口唾沫。
王杰掙扎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強壓著憤怒咬牙問道：“前輩，你到底想干嘛？”
歐陽江比王杰更加憤怒，他指著后者的鼻子破口大罵，“小崽子你長膽了是吧？竟敢不聽老夫的話，我告訴你，就算是你師父來到我這里，也要按照我的規矩做事！”
“前輩，我，我這次是先抬的右腳啊！”王杰滿臉不服。
“沒錯，你是先抬的右腳，可是老夫還讓你跟著我的步子一起走，你為什么不照著做。”歐陽江指著王杰的鼻子質問。
“我……”王杰滿臉懵逼。
葉凡看向通往夯土房的那條泥巴小路，右側有一條走向夯土房的腳印，非常整齊。
左側則是從夯土房出來的腳印，也是很整齊的一條。
他這才回想起來，剛才歐陽江出來之時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原來是按照地上的腳印走的，也就是每一步落下，都要踩在腳印上，否則就是破壞歐陽江的規矩。
葉凡來到滿臉懵逼的王杰耳邊說道：“是這樣的，你必須按照地上的腳印……”
王杰怔怔地看向葉凡，“要，要不你……”
沒待王杰話說完，葉凡便將對方強行推了出去。
王杰一個激靈，急忙按照葉凡所說，腳步落在原本就存在的腳印上。
歐陽江瞥了葉凡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行四人便排成一溜，按照地面上的腳印行走，步伐極其詭異。
葉凡悄悄打量著四周環境，心中暗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歐陽江應該是個重度強迫癥患者。”
前世藍星，葉凡見過不少強迫癥患者，但是像歐陽江這么嚴重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但在九州大陸，沒有強迫癥這個概念，所以在外人眼中，歐陽江就是個怪人，是有病。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夯土房的門前，歐陽江跺了跺腳，然后邁步走了進去。
王杰也有樣學樣的跺腳，然后邁步走了進去，不出意外的話，他又挨了一巴掌。
因為王杰鞋面沒有跺干凈，帶進去一撮土。
王杰臉腫得像個豬頭，心中破口大罵，將歐陽江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葉凡打量著屋內，雖然沒什么家具，但是廳內左右兩邊的椅子擺放整齊且對稱。
簡單打量屋內布局之后，葉凡基本上百分百確定歐陽江就是重度強迫癥。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性格，那接下來與對方溝通便會簡單很多。
歐陽江率先坐在左側的一張椅子上，然后朝著葉凡幾人努努嘴。
葉凡與李娜距離右側的椅子比較近，所以兩人便各自在右側落座。
挨了兩次打的王杰慢了半拍，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唾沫。
左右兩側分別擺放三張椅子，王杰是打心底里害怕歐陽江這個瘋子。
思索片刻之后，他邁步朝著右邊走來。
葉凡撫額暗嘆，“看來這家伙又要挨打了。”
果然，王杰屁股還沒落下，便嗷的一聲慘叫，臉上又挨了一個大耳刮子。
王杰勃然大怒，他強忍著怒火，咬著后槽牙，“歐陽前輩，您，您不能沒完沒了地逮著我一個人打啊！”
“誰讓你蠢呢。”歐陽江瞥了王杰一眼。
“你不覺得右邊坐三個人，左邊坐一個人，很不對稱嘛？”
王杰要瘋了，這不是有病嘛，那就不對稱了？他沒說什么，只想快點結束這件事，于是默默地在歐陽江身邊落座。
氣氛沉寂了幾個呼吸，歐陽江坐姿端正地問：“說吧，大晚上找老夫作甚？是不是你答應老夫的條件了。”
王杰搖頭，語氣硬邦邦地說道：“不是，我只是幫我朋友來向前輩借問天鏡一用。”
“啪”的一聲，王杰毫無征兆地再次被轟飛出去，這次打得最狠，直接打出屋子了，跌落在菜園的外圍。
歐陽江紅著眼睛怒斥，“滾，滾，都給老夫滾，以后誰再敢打問天鏡的主意，老夫打斷他的腿！”
李娜驚恐起身，對葉凡說道：“你也看見了，我們已經盡力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話罷，她便慌不擇路地逃離。
十幾個呼吸后，屋內只剩下葉凡與氣喘吁吁的歐陽江了。
歐陽江瞪著眼珠子，“還不滾？難道要老夫親自動手？”
“歐陽長老，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葉凡話未說完，便被歐陽江暴躁地打斷。
“滾，勞資跟你沒什么好談的，想借勞資的問天鏡，做夢！”
話罷，歐陽江便準備動手。
“歐陽長老等等，聽聽我的條件也不遲，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但我卻知道現在的你，急需一種火焰解決身體問題。”
葉凡搶在歐陽江動手之前，語速極快地開口。
從看見歐陽江的第一眼，葉凡便隱約感受到有一股極其詭異的寒氣。
雖然歐陽江極力壓制，但仍然會有些許波動擴散。
尋常人或許難以察覺，但是對于擁有靈火以及本源火的葉凡來說，這種氣息格外敏感。
歐陽江那看似油光锃亮的發型，以及不斷冒出的汗水，其實是寒氣與身體中蒸發，霧氣透過毛孔散發，凝結出的水。
歐陽江剛剛抬起的手戛然而止，呆愣片刻之后，他豁然轉頭，目光森冷的看向葉凡。
“你到底是誰？”
葉凡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股隱晦的殺意。
可剛才對方分明沒有絲毫殺意，在葉凡道破歐陽江身體情況之后，對方便產生了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