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
門內的人沖出來,陸之寒十分緊張的道:“爸,您終于回來了!我到處找,也沒能找見您,就怕您遇到什么意外。”
陸大釗也有些恍惚:“爸,都是我的不對,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跟您分開找人。”
接著,陸之寒轉頭又對攙扶著陸老爺子的女人道:
“陳佳佳同志,謝謝你送我爸回來,我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瞧你們說的,順手的事情,陸爺爺在我心里就是我親爺爺,用不著什么感謝的。”
陳佳佳落落大方的“推諉著”。
陸之寒和陸大釗都不知道陸老爺子遭遇了什么情況。
陸老爺子卻是清楚得很,他十分不近人情道:
“確實用不著感謝,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的是另一位女同志,只是她丈夫突然回來,我才會在路上遇到陳佳佳,那時候我已經走到咱們家門口了,我說不用她送,我自己也能回來,她是自作主張非要把我送回來的。”
陳佳佳是今天晚上小梅做完晚飯之后,悄悄帶進軍屬院的。
她不敢去傅家叨擾,就想著來碰碰運氣看陸家人住在哪里。
剛轉了一圈,就碰到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有夜盲癥陳佳佳知道,她一邊興奮老天爺賜給她這么好的機會,一邊心想,陸老爺子這么晚沒有回去,陸家人肯定很擔心。
她給了陸家這么大一個恩情。
這下她看陸家還怎么拒絕認她當干親。
誰知道陸老爺子一點都不領情,感謝的話一句都沒有,還當眾拆她的臺。
“陸爺爺說的對,我就是個過路的,現在人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陳佳佳滿心失望,轉身想要從陸家離開。
只是陸之寒拉住陳佳佳,將一信封錢塞到陳佳佳手中:
“這是給你的感謝費,往后你每天來我們家看著我爸,我每個月給你五十工資。”
陸之寒出手大方,厚厚一疊,全是他們這個年代頂格的大團結。
最讓陳佳佳心動的就是陸之寒提出讓陳佳佳每天都來軍屬院,這軍屬院住著的人,都是這個年代在軍中頗有威望的人。
哪怕她到最后沒辦法和陸家人搭上關系,在這里找個談對象的軍二代……
陳佳佳不敢想自己要是成功了日子會變得多好。
陸老爺子有些不滿意兒子做這種決定,當即不滿道:
“你自作主張做什么?我都說了我今天能夠回來和她沒關系,我也沒到老糊涂了,只是晚上看不見而已,用不著有人照顧我。”
“爸,今天可能您能回來最開始扶你的人并不是陳佳佳同志,但是您和大哥在家里,一個有夜盲癥,一個就是路癡,今天這樣的事情,您能保證不發生嗎?
咱們多少年沒有回過華國,您對這里的變化還有一切全都不熟悉,我實在是擔心您的安全,我也沒什么信得過的人,但是我覺得陳佳佳至少不會害您。”
陸之寒很堅持。
他讓陳佳佳留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傅毅珩對他看的太緊了。
他雖然心里有把握,但并不一定就能保證沈南喬一定是他的外甥女。
這幾天,陸之寒在心里好好的思考了一番。
華國的基因檢測技術到現在還沒有開始發展,但是米國現在已經能夠通過毛囊檢測兩人是否為親人。
正好他下個月要回去一趟米國,如果能夠找到機會接近沈南喬,拿到他的毛囊,就能證明他們的關系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引起傅毅珩的警覺,陸之寒本來根本沒有打算住在軍屬院。
但是陸老爺子和陸大釗非要住在這里,他也拗不過。
他安排陳佳佳住在軍屬院就是為了讓陳佳佳看好陸老爺子和陸大釗,不要讓他們鬧到傅毅珩跟前去。
陸大釗對陳佳佳談不上喜歡和討厭,他只是有些不滿:
“阿寒,你現在是要找個人成天監視大哥和咱爸嗎?”
“我要是真想監視你們,對你們做什么,你們有反抗的余地嗎?”陸之寒身上的霸道顯露無遺。
陸大釗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陸之寒覺得自己父親和大哥都是讀書讀傻了,又沒什么太多的彎彎繞繞,很容易被人做局和拿捏。
陳佳佳心思好掌控,也沒有那個欺騙他們的本事,是一個很好利用的棋子。
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監視父親和大哥。
陸之寒嘆了一口氣:“爸,大哥,咱們是一家人,你們相信我行嗎?我保證一定會找到姐的。”
“哼。”陸大釗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陸老爺子也很生氣:“你從小就是個不聽話的,我年紀大了管不了你了,隨你去。”
沒再反對,那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陸大釗和陸老爺子還是很好糊弄的。
不像他,身處華國傅毅珩手眼通天,不讓他接近沈南喬。
他表面上真的裝作再也不靠近,絕了所有心思的模樣,實際上內心從未放棄過。
這要是他大哥和爺爺遇到這樣的情況,恐怕都沒辦法發現事情里的不妥,就已經被傅毅珩趕出華國了。
他忍辱負重做這些,全都為了最后能一家團聚?
陸之寒相信父親和大哥知道真相之后一定會理解他的。
有時候,陸之寒是又覺得對比起來沈南喬更像是他們陸家人。
她隱藏在良善外表下的性格狠絕、利落,對待敵人從不心慈手軟,只要是想實現的目光,面上不顯或是偽裝成放棄的模樣,也一定會達成目標。
陸之寒很欣賞沈南喬。
如果最后真的證實沈南喬是她們陸家的人,反正他這輩子不結婚,一定會把陸家的產業全部交到沈南喬手上。
陳佳佳得了陸之寒的允許能夠留在軍屬院,索性當天晚上就在軍屬院住下。
第二天早上,陳佳佳理直氣壯地端著做好的早餐走到陸老爺子面前:
“爺爺,吃東西了!這是我早上五點就起來和面做出來的牛肉餅。”
聽到是牛肉餅,陸老爺子有了些興趣。
因為那天在火車上,陸老爺子吃到的女兒味道的餡餅就是牛肉的,水嫩多汁好吃的不得了。
但是剛吃了一口,陸老爺子就把東西吐了:
“呸呸呸,你這做的什么東西,一點也不好吃。”
陳佳佳險些被陸老爺子氣暈過去,她做的東西有那么難吃嗎?
這老不死的東西實在是太挑剔了。
陸老爺子不由得又想起昨天晚上扶他起來的那個女孩,他路上問了女孩住在哪,對方告訴她住在軍屬院左手邊拐過來第二個巷子口的第三排中間那棟。
他對陸大釗道:“大釗,我得去感謝感謝昨天扶我的那個女孩,等會兒吃完早飯,你陪我一起過去?”
“好啊!她救了您,我們肯定是要過去感謝的。”
陸大釗二話不說同意下來。
兩人沒吃陳佳佳做的早餐,也不顧陳佳佳的反對,堅持去外面吃了早餐,提著禮物站在傅家門口敲門:
“你好!小沈同志在嗎?”
“來了來了。”
門內傳來女孩應聲開門的聲音。
陸大釗和陸老爺子都很是期待的聽著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白天陸老爺子眼睛看的很清楚,他要看看那位他覺得很親切的女同志到底長啥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