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安臉色一沉,安撫地揉了揉蘇青黎的頭。
“你別害怕,我下去跟他們談。”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周延安下去的時候,從駕駛座底下抽了一根鐵棍出來,拎在手里下了車,頗有一番下去就是干的趨勢。
然后對后面兩個人說道:“你們先等在車里,保護青黎。”
蘇青黎看了眼外面的人手里的家伙事,眼底不免露出幾分擔憂。
而且,攔路的那些人雖然都蒙著臉,可她看站在最后面的那人,怎么那眉眼有點眼熟?
車門剛一打開,外面的人就圍了上來,透過打開的門縫,蘇青黎恰巧就跟剛才覺得眼熟的那個男人對視上。
可看對方的表情,也不像是認識她的。
壓下心底的狐疑,外面,周延安已經將自己的軍官證出示出來。
周延安沒直接把軍官證給那些人,而是舉起來給他們看。
為首的人本來想將軍官證搶過去,可是看到周延安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又有些發怵,捏緊了手里的鋤頭。
旁邊的人面上露出幾分忌憚。
“大哥,要不咱就放他們走吧,當兵的咱們可惹不起,而且這還是個軍官呢。”
為首的人眼珠子轉了轉,瞟了眼車的方向,又有些不甘心。
“可是,這車子一看就不一般,里面哪怕沒好東西,但這人手里肯定有不少錢。”
他從報紙上見過,這個大塊頭的車子好像是叫吉普車來著,比小轎車還要大呢。
不管什么車,能自己家買得起車子的人,條件都是頂頂好的。
但這可是個軍官......
想了想,為首的人一咬牙,揮了揮手,“行了,看在你是軍官的面子上就放你們一馬,趕緊過去吧。”
說著,他就回過神讓身后的人把樹枝抬起來,卻對上身后那人的視線。
周延安剛想上車,就見男人突然又揚起手里的鋤頭,惡狠狠地說道:“不行,把你們手里的錢都叫出來再走!”
周延安眉頭顰了一下。
他們怎么會突然改變主意?
他瞇了瞇眼,一雙黑眸滿是冷意。
“你要清楚,我是京市第一軍區第三十六團的團長,如果你今天打劫我,后果你應該不會不知道。”
他注意到,為首的人握著鋤頭的手顫了顫,仿佛在害怕。
可害怕又怎么會還要打劫他?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把錢留下,不留錢財也行,那就把命留給我們!”
命都沒了,那錢自然就是他們的了。
周延安眸子瞇了瞇,食指曲起,在車窗上輕扣三下。
蘇青黎原本剛松下的那口氣,在看到他們重新又拎起家伙事的時候,又提了起來。
緊接著,聽到三聲脆響,身后的顧軍和唐曉月紛紛抽出鐵棍子開門下了車。
外面的人看到一個跟周延安塊頭差不多的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心臟皆是一緊。
這個車看起來可能裝不少人,要是里面全都是這樣的......
完了,有些后悔了咋辦。
可他們狠話都已經放出來了。
幸好,另一邊出來一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女人,雖然看起來表情挺兇的,但再兇也就是個娘們兒,能厲害到哪去。
更何況......
旁邊賊眉鼠眼的那人“嘿嘿”笑了兩聲,兩手搓了搓,淫欲的目光黏在唐曉月臉上。
“大哥,這娘們兒真俊啊,這一看就是城里來的吧,臉上看著也細嫩。”他又給為首的人使了個眼色,朝車的方向怒了努嘴,“我剛才看見了,車里面還有個更俊的,那小模樣,干起來肯定帶勁,一會兒咱兄弟們都嘗嘗啊?”
為首的人瞪了他一眼,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他也有些心動了。
咬著牙說道:“行,一會兒里面那個,讓我先來!”
“那當然先可著大哥你來了......”
身后的人發出陣陣笑聲,仿佛他們已經到手了一樣。
賊眉鼠眼的男人剛回過頭,就感覺腦袋上迎來一記重擊,緊接著胸膛上襲來一股大力,整個人倒飛出去。
聽著那人的慘叫聲,剩下的幾人驚得瞪大了眼,握緊手里的工具,警惕地瞪著周延安。
剛才那人沒看到,他們可是瞅見了。
這個當兵的動作快得不行,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飛出去了。
不過幸好他們帶的人多。
周延安冷眸微瞇,薄唇輕啟,“上。”
話音落下,三個人跟七八個人打在一起。
車子里,蘇青黎的捏緊的掌心細汗都冒了出來,擔心地看著外面的場景。
三人身手都很好,但鐵棍終究是不敵搶劫的人手里的鋤頭和鐵锨。
顧軍一不小心挨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的,不過很快又順勢將對方的家伙事搶過來。
事實證明,終究是蘇青黎多想了。
對方就算人多那也只是普通群眾,三人都是部隊里堪稱精英的存在,把那些人全部打趴下,竟然只有顧軍挨了那一下子。
周延安從后備箱里掏出來一捆繩子,將那幾人綁起來。
蘇青黎掃過去一眼,發現不對勁,急忙朝路邊上看去,果不其然,玉米地之間被蹚出來的縫隙之間有一道狼狽逃竄的身影。
她急忙下車,喊了周延安一聲。
“周延安,跑了一個!”
周延安追上去可為時已晚,那人腿腳利索得很,再加上早就跑出去一段距離,和對天地里的熟悉,周延安空著手回來。
看到蘇青黎還挺著肚子站在外面,而剛才那幾個人雖然被捆著,可視線卻賊心不死地黏在她身上。
臉色頓時冷下來。
擰著眉說了句,“下來干什么,進去!”
蘇青黎撇了撇嘴。
怎么這么兇?
她把周延安拉到車邊上,小聲說了句,“周延安,我懷疑剛才逃跑的那個人才是主事的。”
她把剛才在車上看到的事跟周延安說了一遍。
“剛才那個老大都說放咱們走了,可是他跟后面那個人對視了一眼,就立馬改變了主意,跑也是那個人先跑的,那個人絕對不簡單。”
“而且......”她的語氣頓了頓,撇了地上哀嚎的人們一眼,說道:“一般敢干打劫這種事的都是家里條件不好甚至吃不飯的人,可剛才那個人明顯跟這幾個人不一樣,身上穿得就板正,所以那個人肯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