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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過去。
蘇綰帶著新打造好的零件回來,霍尋真也和祁妙趕回A市。
霍尋真坐在許飄飄辦公室里,從身后背著的一個蛇皮口袋里,給許飄飄摸出來一袋新鮮的羊肚菌。
眼睛亮晶晶的。
“嫂嫂,這是我自己挖的!我第一次見到藏在樹底下的蘑菇!”
許飄飄側(cè)目,“你怎么挖了這么多回來?”
“妙妙說這個貴,還有一些很好看的,我想要,她不讓我挖?!?/p>
祁妙在一旁開口,“那些你挖回來,就只能躺板板了?!?/p>
山里的蘑菇,長得越好看,越是有毒。
霍尋真一開始進山的時候,走不習(xí)慣泥路,差點一腳從這個山頭滑到對面山頭。
祁妙走得四平八穩(wěn),讓她把她價值五位數(shù)的鞋換了,穿上紅色的橡膠雨靴。
關(guān)滄海大師一開始見到她們,還以為她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山里人。
聊完后,一問,才知道霍尋真居然是霍家千金。
把自己搞得和個土妞似的。
但也是那份返璞歸真的質(zhì)樸,打動了關(guān)滄海大師,讓她們拿了設(shè)計稿出來。
身上都是泥,衣服還破了洞,但設(shè)計稿卻完好無損,干干凈凈。
看到破繭系列的設(shè)計圖,關(guān)大師眼里,也是藏不住的驚喜。
他很少看到這么有靈氣的設(shè)計。
也不怪沈胤山那個老頭子都躺在病床上了,還要讓他一定親自看看再說。
看完后,和霍尋真聊了幾天。
蘇綰問,“關(guān)大師答應(yīng)了嗎?”
這幾天她們都沒聯(lián)系上霍尋真,一打電話,那邊的信號就斷斷續(xù)續(xù)。
要不是祁妙從小在山里生活,可能都找不到路出去。
霍尋真嘿嘿一笑。
“他接了!”
霍尋真一直覺得,她于珠寶設(shè)計師門外漢。
不是學(xué)習(xí)珠寶出身,也從未自主經(jīng)營過一個成熟的珠寶品牌。
但和關(guān)滄海大師聊完后,她的心境出乎意料的開闊。
霍尋真看著許飄飄,一雙杏眼里,是璀璨光輝。
“嫂嫂,我這次出去,在山里的時候,還羨慕過妙妙,她回去山里如魚得水,我處處受限?!?/p>
“雖然我出身好,從小就有花不完的錢,但是我不自由,我的人生不是在我手里?!?/p>
霍尋真知道。
自己這么比較,是不對的。
祁妙如果可以,也不想選擇那樣的人生,幾乎拼掉了自己半條命,才從大山里走出來。
但那種完全掌握自我的感覺,讓霍尋真著迷。
“和關(guān)大師聊過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能設(shè)計出來破繭,還是因為我是霍家的女兒!”
珠寶設(shè)計,需要強大,深厚的家族底蘊。
從小耳濡目染,見過各種各樣的珠寶,才能夠在說起來的時候,一下就能想起來設(shè)計的亮點。
祁妙說,“大山里的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是珠寶,你能設(shè)計珠寶起點就和我們不一樣。”
霍尋真點頭。
“所以我決定了,我不要瞻前顧后,我要為自己活一次!我無非是擔(dān)心爺爺?shù)南敕ǎF(xiàn)在想想,爺爺也不是全都對的?!?/p>
許飄飄輕笑。
從山里出來,霍尋真倒是斗志昂揚。
這樣,反而更像霍家的女兒。
“那我們要抓緊時間了,下個月初,霍氏的珠寶展上,我們要公開第一套珠寶。”
安排好后續(xù)工作。
幾個人都出了許飄飄辦公室。
許飄飄的助理敲門進來。
“許總,這次犯事的幾個人里,有幾個人問,能不能從輕處理?”
許飄飄一愣。
拿過助理手里的單子。
有幾個人,是之前找上門來,說要報答連玉康恩情,想重新回來工作的員工。
那時候,許真理問起來,許飄飄只說要觀察,后續(xù)再給他們合適的崗位。
她只是心里憋著一口氣。
連玉康出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明哲保身是沒錯,但雪中無人送炭,錦上添花時,又紛至沓來。
終究讓人心里過不去那一關(guān)。
現(xiàn)在看到有好幾個人的名字在上面,許飄飄只覺得,她的感覺沒有錯。
將手里的單子遞給助理,許飄飄拒絕了他們的要求。
“不能,法不容情,我不會原諒。以后我們許氏,也不要這樣的員工。”
“好的?!?/p>
這次過后,也有一些員工轉(zhuǎn)正,如萬楚光,正式成為了許氏一員。
一些員工鋃鐺入獄,令人唏噓。
-
晚上下班,許飄飄走出公司,看到前面一輛車停著。
蘇綰從公司出來,駕駛位的男人下車,殷切為她開了門。
是沙律恩。
許飄飄挑眉。
蘇綰看到她,先一愣,隨后拉著沙律恩,大大方方打了個招呼。
沙律恩道,“阿深沒來接你???”
“我自己開車回去,總不能次次都讓他來?!?/p>
“那你上我的車,我先送你回去。”
許飄飄搖頭,“不用,我開車技術(shù)還可以,不打擾你們約會?!?/p>
她看到了蘇綰和沙律恩牽在一起的手,也就沒必要去當(dāng)電燈泡。
霍尋真這幾天斗志頗高,不急著回家,還在公司加班。
回到小樓時,童心正帶著連畫一起玩沙盤游戲。
這么小的孩子還不懂什么是沙盤,但連畫看著很有興趣,童心也沒含糊。
見許飄飄回來,團隊一起打招呼,“太太?!?/p>
“你們忙。”
等晚飯時,霍季深才回來。
許真理抱怨,“你們倆,這也太忙了,成天都見不到人?!?/p>
霍季深搶過話頭,歉意道:“是我的問題,這幾天忙過了,一定好好陪陪飄飄和畫畫?!?/p>
許飄飄低頭不語,免得許真理把火力轉(zhuǎn)移。
霍季深一說話,許真理果然熄了火。
照顧連畫的團隊一共有五個人,見了霍季深,正常打了招呼就下去了。
離開時,有個育兒師回頭看了霍季深一眼。
她聽說,太太的出身也不是很高。
能和這么優(yōu)秀的先生結(jié)婚,不知道是什么手段。
童心在前面催促,育兒師收斂心頭的想法,跟上他們離開。
吃飯的時候,主樓保姆過來。
“少爺,太太讓我來跟你們說,四少的訂婚宴時間定了,酒店位置也訂好了。二爺那邊說沒空來,不出席了,太太讓我問問,要不要聯(lián)系二夫人回來。”
畢竟,也是訂婚宴的大日子。
男方父母都不在,到底不合適。
霍季深平靜道:“讓阿潤自己去處理,這是他的事?!?/p>
霍季潤已經(jīng)長大,訂婚宴要不要請父母參加,應(yīng)該他去處理。
他不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