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看了謝潭晝一眼。
湊過去，小聲耳語。
“你早說你女朋友長這么好看，是我，我也著急上火。”
謝潭晝笑而不語，目光閃爍著，看著男士和他的太太。
男士立刻道：“當然比我太太是遜色一點，她沒生孩子以前，可漂亮了。”
“謝謝你的票，我們會去看的。”
謝潭晝和祁妙離開后，男士的太太才突然開口，“你沒告訴他們，這個歌劇的尺度有點大？”
歐美的歌劇，還有年齡限制，多少都尺度不小。
男士不以為意。
擺擺手。
“都是小兩口了，尺度大點就大點，那怎么了？”
“這倒是。”
-
重回飯店里，老板娘見他們過來，早早備了菜。
除了中午剩下的那兩個菜，又重新煮了一大碗湯。
排骨蓮藕湯，味道聞著就香甜。
老板娘樂呵呵道：“燉了一下午，放了墨魚干進去，保證你們晚上睡覺睡得香。”
謝潭晝道了謝。
周末的晚上，小店里人來人往，只有他們這一桌，吃的是老板娘菜單上面沒有的飯菜。
很有家常菜的氣息。
江浙這邊的菜單大同小異，但祁妙不是A市本地人，也很少吃到家里會做的飯。
喝了一口湯，祁妙瞇著眼。
像是一只吃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后瞇起眼的貓。
謝潭晝看著，心里說不上來的柔軟。
他一邊吃飯，一邊和祁妙說起來自己上學時候的事。
“我上學的時候，最討厭的人，就是霍季深。”
“……啊？”
“只要有他在，我就考不過。很讓人生氣。”
他一本正經，祁妙憋著笑。
“我還以為，是你們同時出現的時候，總會有些人開始磕你們的cp呢。”
謝潭晝一愣，隨之無奈笑道：“……確實，但我那個時候，都不知道什么cp。”
好在霍季深大一開學不久后就有了女朋友。
否則謝潭晝都覺得他的大學時光，不會太平靜。
“你和許總，看起來關系很不錯。”
“一定意義上來說，沒有許總，你都不會看到現在的我。”
祁妙笑了笑。
中午的菜雖然是剩下的，但老板娘特意回了鍋，現在吃著依然有滋有味、
“我上學，是許總資助的，工作，也是許總給的機會。”
謝潭晝能明白，要從茫茫的大山里走出來，需要的不只是自己的努力。
祁妙在懸崖上生存，需要一根通天的繩索，來讓她走出大山。
他以為，祁妙或許是接觸到了什么慈善團隊，沒想到，是許飄飄。
祁妙停頓片刻，才開玩笑一般道：“幸好我當年及時止損，否則真成了白眼狼。”
“不是你的問題。”
其實下午的時候。
謝潭晝登錄A大的幾個校內論壇，找到了當年的幾個帖子，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那位叫禾星的女學生，冒充許飄飄的名義，欺負了祁妙。
事后和許飄飄道歉，校方為了保護祁妙，沒有公開受害方。
即使是旁觀者，也知道祁妙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謝潭晝點開幾個帖子看過，才知道禾星和祁妙一樣，都出身于大山。
所以才會盯上祁妙，認為她們兩個處境一樣，祁妙沒有資格暗戀霍季深。
正好那個時候祁妙自己也心思敏感脆弱，才著了道，受人欺負。
謝潭晝聯系過霍季深。
從他那里，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霍季深說：“在禾星入獄前，她們之間是發生了一些事，不過那是祁妙自己的事，你來問我？”
霍季深語氣里，都是嗤笑。
笑謝潭晝婆婆媽媽，想知道什么事，居然還要打電話，去問其他的男人。
也笑他，自亂陣腳。
霍季深提醒他，“要喜歡一個人，最重要的，是真心。”
謝潭晝平白遭受了一頓嘲諷。
但他也從霍季深語氣里，聽出來了坦蕩。
謝潭晝同樣笑自己，畏手畏腳。
看完那些帖子后，他突然明白，他不是介意。
是吃醋。
只是他不敢承認，他骨子里，其實沒有祁妙所以為的那樣，霽月風光。
他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恰好，還有自己都想不到的濃郁占有欲。
祁妙吃飯的動作明顯一頓。
“你知道那些事了？”
“你不肯告訴我，我去校內論壇看了幾個帖子，大概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你很無辜。”
祁妙頓了頓，“……可是我，確實心思不純。”
“你只是喜歡過一個人，恰好季深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這是人之常情。”
他挽起袖子，給祁妙夾了一筷子大蝦。
“但我也認為，喜歡我，比喜歡霍季深更有性價比。”
祁妙：“……”
她一瞬間，被謝潭晝直接的語言，燙得有些發愣。
“那個時候，我不認識你……”
其實，她那個時候也不認識霍季深。
曾經有段時間，對祁妙而言，曾經喜歡過霍季深，是難以啟齒的過去。
那個時候她才發現，她早就將那段潮濕陰暗的過往，拋在腦后，忘記很久。
現在她的心，再次跳動。
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謝潭晝故作遺憾。
“你這么說，會讓我以為，是我當年沒有考過第一，所以你沒有注意到我。”
祁妙眨眨眼。
“不是的。”
現在注意到也不遲。
謝潭晝看了看手機，“歌劇的時間快到了，我打好了車，走吧。”
老板娘見他們要走，過來問了明天什么時候來吃飯，想吃什么，熟稔的態度，就像他們是回家吃飯一樣。
和老板娘說定后，兩人才出門上車。
一路抵達劇場。
全英文的歌劇，一開始氛圍不錯，浪漫獨特。
到了后半段，突然開始激烈親吻，身上的衣服也搖搖欲墜，看得祁妙瞪大了眼睛。
她躲著光，拿著手機偷偷查了一下。
才發現，他們看得這場歌劇，是很有名的曖昧劇場，尺度也是國內引進的所有外國歌劇里面最大的一場。
謝潭晝在一旁，看著沒有什么異常。
祁妙只好收起手機，故作鎮定。
不就是看個大尺度歌劇嗎，都是成年人，誰還沒見過這些事了。
臺上的男女主旋轉舞蹈，裙擺飛揚，祁妙剛要看清舞臺上的場景，就被身邊的謝潭晝伸出手，捂住了眼睛。
他平靜，而聲音曖昧。
“小孩子，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