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先是省公安廳的人對蘇榆北進行審訊，下午就是省紀委的。
而賀子云則是全程觀看審訊直播，看到視頻里蘇榆北那副滾刀肉的德行賀子云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搞不懂蕭卓曦就算要找擋箭牌，找什么樣的人找不到，干嘛非得找這么一個流氓。
蘇榆北不管是面對省公安廳的人，還是省紀委的，咬死了說王德彪這些人是黑惡勢力，他氣不過這才出的手。
這點杜慶來自然是早就想到了，所以王德彪這些人早就統一了口徑，堅決不承認自己是什么黑惡勢力，咬死了是蘇榆北仗著自己是撫遠集團的黨委書記欺凌他們。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蘇榆北等于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原因很簡單，他就一個人，而王德彪這些人少說有幾百人。
幾百人的供詞，跟一個人的供詞比，信誰？
自然是信多數人說的。
審訊室就在隔壁，中午休息的時候，杜慶來跑了過去，換成別人還真見不到蘇榆北，但杜慶來是誰？
那是撫遠集團的總經理，妥妥的二把手，在省里他也是有他的關系的。
所以打個招呼，也就被放進去了。
看到蘇榆北坐在椅子上，杜慶來皮笑肉不笑的道：“蘇書記何必硬抗那？你也是真能打，一個人打傷了幾百人，現在眾口鑠金，你抵賴也沒用，你說是吧?
我看你還是認了算了，我知道你有人，大不了這個黨委書記不當了，在家休息兩年，等這事平息了，你換個地方繼續當你的領導不好嗎？”
蘇榆北看看杜慶來，笑道：“杜經理就這么自信，認為這次我沒辦法翻盤？”
杜慶來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斜著眼看看蘇榆北沒著急說話，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一口煙霧吐到蘇榆北臉上，這才道：“蘇榆北都這樣了，你怎么翻盤？”
蘇榆北笑道：“是啊，杜經理手眼通天，幾百人咬死了我無緣無故毆打他們，致多人重傷，賀子云那個一根筋那，一看這情況，肯定是認為我是有罪的。
現在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對吧？”
杜慶來伸出手拍拍蘇榆北的臉頰笑道：“聰明，我這人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這事你也怪不得我，是你自找的，有句話說得好，挨打就要立正，有錯就要認。
你趕緊認了這事，就別耽誤大家時間了，你也知道撫遠集團不比當初，就是個爛攤子，不少事等著我們回去處理那，子云書記也很忙，是吧？”
蘇榆北笑道：“杜經理這次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杜慶來的耐心終于是沒了，他猛然站起來，黑著一張臉呵斥道：“蘇榆北你要是非得一條路走到黑，誰也救不了你，敬酒不吃。”
扔下這句話杜慶來轉身就走。
他找個地方吃口飯，下午不到兩點就跑去賀子云辦公室外邊等著。
賀子云一到看他到就是一皺眉，杜慶來趕緊站起來迎上去笑道：“子云書記您也知道我們撫遠集團不比當初，現在就是個爛攤子，不少事等著我們回去處理。
實在是沒時間在這浪費，我看蘇書記的事就趕緊定性吧，現在也是證據確鑿，您說那？”
賀子云不聽蘇榆北這三個字心情還好點，可一聽心情瞬間就不好了，什么都沒說，邁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杜慶來趕緊邁步追上去，站在賀子云辦公桌前笑著不說話。
賀子云沒好氣的道：“你要是忙就先回去，蘇榆北的事自然有專案組去處理。”
杜慶來訕訕笑道：“事情確實是這樣，但俗話說的好，國不可一日無君，撫遠集團也不能沒個帶頭人不是？
蘇榆北出了這樣的事，這黨委書記他肯定是當不成了，我這人雖然能力一般，但為了撫遠集團上百萬職工的未來著想，我毛遂自薦，您讓我先代理黨委書記。
等組織有合適的人選，我在讓位。”
不等賀子云表態，杜慶來又滿臉愁容的道：“子云書記，實話跟您說，我們撫遠集團上百萬的職工將近四個月沒發出工資來了。
現在大家情緒都很激動，這要是鬧起來，還沒個人能把事壓下來，那這事可就大了，那可是上百萬的職工啊。”
杜慶來這是在逼宮了，意思也很簡單，你不讓我當這個黨委書記，撫遠集團下邊幾百萬人要是鬧起來，我可不管。
你賀子云想想吧，那不是一百人，也不是一千人，更不是一萬人，而是上百萬人。
他們鬧起來，這事得多大？
賀子云雖然一根筋，但也不是個傻子，如何聽不出杜慶來話里的意思？
這讓他非常反感，但為了穩定局面，還真得讓杜慶來坐上這個位置，他雖然不喜歡杜慶來，但也知道杜慶來在撫遠集團干了都快一輩子了。
威信肯定是有的，撫遠集團的復雜情況也遠比其他人清楚。
除了他，目前還真沒人能鎮住這一百多萬人。
賀子云呼出一口氣道：“這事不是小事，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這樣杜經理，你等一等，我會把這事如實上報工業部，還有ZY組織部。”
杜慶來趕緊道：“沒問題，麻煩子云書記了，您要是沒什么事，我就不打擾您的工作了。”
賀子云有些煩躁的揮揮手，杜慶來立刻滿臉得意之色的出去了。
撫遠集團以前的黨委書記，確實是江南省組織部自行物色人選，經過黨委常委會討論，最終定下人選。
但現在撫遠集團不比當初，所以黨委書記的人選，已經不是江南省組織部以及黨委常委的成員可以選拔的了。
得通過工業部，還有ZY組織部。
蘇榆北就是這么來的撫遠集團擔任黨委書記。
誰想他現在鬧出這樣的事，賀子云恨得牙癢癢。
這事影響極壞，堂堂國家的領導干部無故毆打普通百姓，致幾百人或輕傷，或重傷。
所以得盡快給公眾一個交代，不然等網上的輿論風暴起來，賀子云就被動了。
所以他沒急著跟工業部、ZY組織部匯報這件事，而是去了蘇榆北所在的審訊室，他要讓蘇榆北盡快認罪，然后在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