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蘭湊過來一看,她眼神好,一眼就認出了報紙上的人。
“真是二寶,二寶上報紙了!”
蘇成才點了點頭,“我就是看到二寶上報紙了才買的,我看報紙上寫她是小神童,拿了今年象棋比賽的第一名!”
三爺爺把報紙遞給蘇成才,讓他給自己念報道的內容,等蘇成才念完,他激動的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
“你把報紙拿去給老五念念,跟他說一下這個好消息,二寶有出息了!也讓他高興高興,省得他一直掛念。”
說完,看到蘇成才扭頭就要往外跑,他又趕緊叮囑一句,“記得念完把報紙拿回來!”
蘇成才“哎”了一聲,一溜煙就走了。
等他走后,其他聽到動靜的人才過來問,楊小蘭笑著吧報紙上的內容說了一遍,“就是二寶去首都參加了一個象棋比賽,還拿了第一,報紙上說她是年紀最小的參賽選手,是小神童。”
這年代能去一趟首都已經是很不得了的了,更別提還上了報紙,被報紙說是小神童。
他們不知道什么是象棋比賽,但是能在一個比賽里拿到第一名,這是很厲害的事。
雖然沈二寶母女三人已經和蘇大貴家斷了親,可是不妨礙蘇二寶是在紅星村出生的,大家都覺得與有榮焉。
得了這么大一個消息,當然要跟親朋好友分享,于是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沈二寶上了報紙,得了象棋比賽第一的事就全村皆知了。
那些有自行車的人家干脆騎車去鎮子上把有沈二寶的報紙都買了回來,大家也才知道,熊二寶拿到第一名以后,不止得到了獎金,竟然還得了一臺彩色電視機。
那可是價值千元的彩色電視機誒!在省城都不一定能買到!而沈二寶一分錢沒花,就贏了一個比賽就拿到了。
有人偷偷吐槽,說蘇大貴一家是糊涂蛋,竟然為了300塊撫恤金跟沈二寶母女三人斷絕關系,最主要的是,蘇大貴沒死,那300塊撫恤金又還了回去,一家子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都是私底下這么說,倒是沒有人那么大剌剌跑到蘇老太面前去說這件事。
可他們不說,不代表蘇老太的死對頭不去說。
王建軍的奶奶現在和蘇老太的戰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一聽到蘇二寶上報紙的事,跟村里人打聽了一下之后,立馬就去蘇老太家大門口開啟了嘲諷模式。
“有些人就是睜眼瞎,放著文曲星下凡的孫女不要,非要嫌貧愛富,攀龍附鳳,真真是活該啊!”
“人家文曲星都去首都參加比賽了,不光有獎金,獎品還是彩色電視機,我聽說那彩色電視機得1000多塊!”
“哎呀!那些眼盲心瞎、心狠手辣的死老婆子可享不了這福嘍!”
王老太笑嘻嘻嘲諷完,蘇老太立即就從院子里奔了出來,張口就罵,“你個老不死的又跑我家院子門口發什么瘋?趕緊給老娘滾!”
王老太一點也不生氣,還沖著蘇老太啐了一口,“我發什么瘋?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鳳英,你還不知道吧?人家二寶都上報紙了,報紙上都說她是小神童。”
“她去首都參加比賽拿了第一名,有獎金、還有一臺彩色電視機,不會不知道彩色電視機有多貴吧?一臺都夠買你一條老命了!”
蘇老太還真不知道這事,因為之前的種種,她們和村子里的人來往更少,再加上蘇文勞改回來,大家嫌棄她們家有個勞改犯,更加不愿意跟她們家有牽扯。
所以沈二寶上報紙這件事全村都知道了,就她們家還不知道。
“你個老不死的在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什么電視?什么報紙?少在我們家門口胡咧咧!趕緊滾!”
蘇老太現在跟王老太可是死敵,可不相信王老太會有那么好心過來告訴她什么好消息,肯定是為了看她的笑話。
王老太哈哈大笑,一臉得意,“看來你還真不知道,現在全村都知道了,二寶上了報紙,以后會有大出息!”
“有些人就是命不好啊!文曲星托生在家里也能被趕出去!就是沒有那個發達的命!”
蘇老太罵歸罵,趕人歸趕人,但她是個有心機的人,一直豎著耳朵在聽王老太那些話,這會終于算是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王麗華生的那個小賠錢貨上了報紙,還拿了什么比賽的第一名,而第一名的獎品有錢,還有彩色電視機。
她面色變了變,不過仍然不會在王老太面前表現出什么,又罵了幾句把人罵走后,快步出了自家院子,去了蘇文和劉娟子現在住的房子。
蘇文和劉娟子正在一起烤火,見到她過來,劉娟子趕忙起身把小凳子讓了出來。
讓出來以后她就站在旁邊,蘇文側頭瞪了她一眼,“你沒長眼睛嗎?還不快去給奶倒水。”
劉娟子心中不快,但想到蘇文的拳頭,還是轉身去了廚房倒熱水。
蘇老太都沒有坐,而是催促蘇文現在就去鎮上一趟,買幾張報紙回來。
“我就說今天為什么村里人都怪怪的?敢情是因為這事?”
蘇文聽了蘇老太的話,擰著眉問了一句。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在村里的名聲是什么樣,所以平日里不會往大家跟前湊,有時候知道的一些消息都更慢一些。
蘇老太面色不愉點了點頭,“姓王那個老不死的還專門跑過來說了,你先去把報紙買回來,看看究竟是個什么事。”
“那小賠錢貨能去首都,肯定有了什么人脈,不然就她一個泥腿子、小賠錢貨,能去得了首都?估計連縣城都出不去。”
“我尋思著,指不定是王麗華那個賤人勾搭了什么厲害人物,反正你先把報紙買回來再說。”
蘇老太讓去買報紙,卻半點不提要給錢的話,蘇文也沒問她要,而是沖端著熱水出來的劉娟子伸出了手,“給我拿點錢,我要去鎮上一趟。”
劉娟子氣得差點把手里的碗摔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