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爸媽的電話是言定意料之中的事。
“小定,小非是回圣鉑萊特了吧?”
言定“嗯”了一聲。
“你要是遇上小非可以安慰他幾句,唉……”
盈孟也是怕小兒子第一次遭遇感情上的問題,想不開。
言非這段時間的不對勁她是看在眼里的。
言定聽這話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安慰?怎么說?”
他看言非好得很,都有心情去纏釉釉,他才是需要安慰的那個,哼。
“小非說他女朋友被人搶了,聽語氣挺傷心的。”
以為言定知道,盈孟才沒有一開始就告訴言定這件事,原來他不知道啊。
“你弟要面子,媽媽還以為你知道,這件事我們自家人知道就行。”
言定低笑出聲。
原來就這事啊。
“這事不用我說,已經很多人知道了。而且我挺高興的,安慰不來他。更何況媽你也知道,我這人不擅長安慰人。”
他不安慰就是對言非最大的安慰了。
盈孟、即墨懷山:……
莫名感覺有些丟人怎么回事。
堂堂即墨家的少爺,居然會被別人搶走女朋友,還很多人知道。
丟臉丟大發了。
但是。
“小定你又是因為什么高興?談戀愛了?”盈孟一陣見血。
言定被戳中心思輕咳幾聲。
似乎是想起之前自已在爸媽面前的豪言壯語。
“倒是想談,但還沒談呢。”
在父母面前聊起自已的感情狀況到底有些尷尬,言定一向流利的嘴難得支支吾吾起來,嘴角的弧度也控制不住上揚。
“哦~那就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嗯。”
“那小定準備什么時候談?”盈孟關心道。
一旁的即墨懷山也豎著耳朵認真聽。
兩個兒子的感情問題就是即墨家族接下來幾年的大事。
事關未來的家主夫人。
即墨懷山一直秉承家和萬事興的觀念,家人的選擇是擺在第一位的要事。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又不是我說了算……”得看釉釉。
他倒是恨不得馬上確定關系,最好第二天就訂婚。
可以的話,等他和釉釉一到年紀就領證。
但是這些目前看來都是他的幻想。
盈孟和即墨懷山聽到兒子這么一說,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
看不出來小定從小到大性格那么強勢的一個人,原來感情方面是比較被動的一方。
兩兒子又互補上了。
一個剛失戀,一個情路順暢啊。
“小朋友是不是圣鉑萊特的?”
小定這才回學校多久就開了情竅,喜歡的女孩子八成就是圣鉑萊特的。
“媽你怎么知道的?”
言定就怕他們去調查溫青釉,要是發現釉釉就是言非的前女友,那情況就不太好了。
不知道的還要以為是他搶了弟弟的女朋友。
“你之前信誓旦旦不談戀愛,這才回圣鉑萊特多久說自已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一猜就知道。”
“好吧。”
原來是猜的,言定松了一口氣。
“小定。”
“怎么了?”
“媽媽考慮了一下,你還是別去安慰小非了,讓他自已消化吧。千萬別去安慰他。”
光是打電話就可以聽出小定的心情很好了,不用想都知道電話另一端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她怕言定的嘴會刺激到言非。
嗯。兄弟倆就是這么針尖對麥芒。
從小親情挺好的,但兩人這嘴卻是一點也不放過對方。
“好。”言定很快應下。
他還真沒打算安慰言非。
畢竟言非女朋友怎么沒的他很有發言權咳咳。
跟兒子要交代的話都說完了,盈孟就掛斷了電話。
言定睡前又發了個朋友圈,是這么久以來的第二條朋友圈。
-天定良緣吶:今天本來不開心,但最后加倍開心。
一群人對言定的文案感到莫名其妙。
只有他自已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手機相冊,言定甚至保存了自已嘴角破皮的照片。
這可是和釉釉第一次……吻,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新生晚會雖然徹底結束,但圣鉑萊特的論壇一直熱鬧得不行。
溫青釉主持時的照片在帖子間瘋傳。
金融系來了這么一位清純漂亮的新生學妹,金融系的同學都稀罕得不得了。
-就說我們金融系是圣鉑萊特第一大系吧,要顏值有顏值,要腦子有腦子。
-喂,顏值還得看藝術學院吧,那才是顏狗的天堂!
-誰說圣鉑萊特不能有第二座顏狗的天堂?不止青釉學妹,會長不也是金融系的,那帥臉,那身材,我一個男的都直呼絕絕子。
-封號警告啊哥們,你居然敢這么討論會長大人!
-會長和溫青釉都是建模怪!
-青釉學妹還是學生會的,直屬會長的秘書辦成員,真給金融系長臉啊。
-人長得越乖考試越猛!
論壇關于溫青釉的討論一直是正面的。
直到半夜,一條關于溫青釉使用不當手段進入學生會的帖子出現。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就是同一批面試的,你是沒看到,那幾位少爺對溫青釉區別對待!
發帖人到底沒敢說溫青釉走后門,畢竟這事在圣鉑萊特從來不算錯。
他只敢語焉不詳地描述幾句,語氣信誓旦旦。
但他沒想到,自認為發牢騷的帖子瀏覽量越來越高,討論度越來越大。
溫青釉本來就是這次晚會中的焦點人物,學生會又是赫連決坐鎮,也是一個熱點中心。
兩個碰一起,又是這么旖旎的話題,你一句吃瓜,我一句湊熱鬧,可不就一點不缺關注。
一覺醒來,發現自已隨手一發的帖子后面跟了個紅色的“爆”字,發帖的男生都震驚了,手機后臺動靜不斷。
同時,一種不安也從背后升起。
他沒想過會鬧這么大。
下意識覺得情況不妙,梁涼想要趕緊把帖子刪掉。
結果發現帖子被鎖定了。
他一遍又一遍去按刪除鍵,都是帖子被鎖定無法刪除的提醒。
梁涼這下盡管不愿意相信,但還是不得不接受自已被盯上的事實。
“完了完了……”
他不就說了幾句實話,不至于搞他吧。
而且只說了溫青釉,又沒帶其他人的名字。
梁涼嘗試聯系管理員,只得到一句不清楚的回復。
之前和梁涼一起面試的那個男同學注意到爆了的帖子后,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我也想刪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刪不掉!”梁涼煩躁地踢了下椅子,“這溫青釉還說沒背景,不就說了兩三句這么斤斤計較。”
“你沒救了……”男生很快掛斷電話,懶得跟他掰扯。
“艸,你什么意思!”梁涼煩躁地爆粗口,可惜再沒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