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錢還是分,對陸云征而言最是無關緊要。
取悅他的,是沈明月前面那句看似蠻橫的宣言——
‘我表白呢’。
以及那將責任不著痕跡地全部攬到了她自已身上。
心里那點因她不肯正面回應而生的不悅散盡。
徹底沒了脾氣。
“好,我出。”
說完,他又抬眼看向窗外的交警,神色恢復沉穩,微微頷首:“不好意思,這就走。”
車輛啟動,駛離現場。
陸云征沒再談要名分這件事。
“我的媽呀。”沈明月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兩人去吃了飯,沈明月依舊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飯后,陸云征將她送回學校。
在校門口下的車。
沈明月以現在歸校的人多為由拒絕送到宿舍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告別:“云征哥,那我回去啦,你開車小心。”
“嗯,早點休息。”
沈明月臨走前又猶豫的說:“云征哥,后兩天開學,我是班長,又在學生會那邊任職,事情有點多,可能沒辦法去兼職了。”
“沒關系,等你有空了再過去。”
“這會不會不太好,我.....算了,云征哥,我其實是最怕麻煩別人的,但如果是你的話,那就不算問題了,晚安。”
沈明月忸怩的說完,揮了揮手,轉身進校。
直至消失。
陸云征才發動汽車離開。
……
其實也不是開學有很多事要忙,主要是沈明月不想那么快面對。
宋聿懷還知道她那么多的事,和陸云征一對賬,那不直接炸了嗎。
希望他沒注意到自已。
暴風雨可以來,但請晚來,謝謝。
第二天,沈明月就約了劉揚,打算去其他火熱的酒吧場里轉一轉。
畢竟兩人打算干這一行。
之前他們只在清吧打過工,清吧和酒吧,那多少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不同于其他人來酒吧穿得火辣清涼,沈明月裹得嚴嚴實實。
包括臉部。
戴著口罩,帽檐壓低,把自已藏得死死的。
劉揚看著她這身堪比明星出街躲避狗仔的打扮,忍不住咂舌:“你這也不至于吧,咱們是來考察,不是來當特務的。”
沈明月壓了壓帽檐,聲音隔著口罩顯得有些悶:“最近被盯得有點緊,小心為上。”
劉揚湊近了些,臉上是八卦兮兮的表情:“姐,老實交代,你到底腳踏幾條船啊,能讓你謹慎成這樣?”
沈明月瞥了他一眼。
“其實我一條都沒踏,你信嗎?”
“呵呵。”
沈明月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淡淡地補充道:“真的,都是朋友而已,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劉揚莫名想到之前在清吧,兩位公子哥為沈明月打的那一架。
好像就是因為那位周大少爺親了她。
于是說道:“哦,還有可以親嘴的朋友呢。”
“純(唇)友誼。”
“……”
劉揚被她這強大的邏輯和臉皮震驚了,豎起大拇指。
“牛逼,那現在我想請問一下當事人,你能同時撩到那么多個有權勢的男人,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獨家秘籍嗎,能否給我講解一下,讓我也學習學習,以后少走幾十年彎路?”
音樂正好到了一個間歇,周圍喧囂稍減。
沈明月一本正經的說:“撩多個男人這種事呢,說起來也簡單,2分看套路,7分看真心,剩下的……”
停了會。
劉揚聽得一愣一愣的,追問:“剩下的1分呢?”
沈明月淡淡說道:“剩下91分,全靠臉皮厚。”
劉揚:“……”
兩人來到最火爆的那幾家轉悠了兩圈,然后來到在一家相對小一點的酒吧角落坐下。
其他卡座玩得正瘋,笑鬧聲不絕。
這邊,兩人面面相覷一眼。
沈明月壓低帽檐,對劉揚說:“我再去轉悠一圈,看看別的區域,等我回來我就先走了,你叫幾個朋友出來陪你玩吧,賬算我的。”
劉揚:“要不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兩個人行動不方便。”
“那行吧。”
沈明月起身,隱入人群攢動的走廊。
等她大致轉完一圈,回到原來的卡座時,那里已經熱鬧了起來。
卡座上多了三女兩男,應該是劉揚叫來的朋友,正嘻嘻哈哈地玩著骰子,桌上也多了幾瓶酒。
沈明月走過去拿自已放在角落的外套,準備離開。
劉揚正跟人說著話,看到沈明月回來,立刻招呼道:“姐,回來了?時間還早,要不再坐會兒吧,很多酒吧晚上十一點后才有節目的。”
沈明月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這個點,夜生活屬于剛剛開始,想了想,點頭坐下了。
她沒有摘下口罩的打算,安靜地坐在角落。
劉揚怕她不自在,放任朋友在一邊玩,自已則一直陪著她說話。
沈明月有點煩他,讓他自已去和朋友玩,不用管她。
劉揚悻悻。
本來沈明月是打算待到十一點的,但是沒辦法,眼睛一瞟,好像看到熟人了。
老貓。
和黑皮一樣,屬于顧言之手底下的人。
一個女人正在他面前性感扭著身子,老貓樂得合不攏嘴。
沈明月扯了扯劉揚的衣角,說:“劉揚你說,如果我們的投資人看到我在這里,他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你在傷心買醉?”
“那他會殺過來嗎?”
“肯定的啊,這里比我們之前那清吧混雜多了,就你之前在清吧演買醉那事,來的那兩人有多兇你不了解?更別提這里了。”
沈明月麻溜的收拾自已的東西,道:“我可能待不到十一點了。”
“怎么了?”
沈明月抬手偷偷指向某個方位。
劉揚順著看過去,心一緊。
一個穿著短袖,臂膀紋身密布的男人,和跳舞的那個女人玩得正嗨。
“已經有一艘船快翻了,現在不能再翻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給你。”沈明月調整了下口罩,低低垂頭,抬腳離開。
就在她即將走出這片喧囂區域,離出口僅有幾步之遙時,身后突然傳來劉揚的喊聲。
“秦硯,這邊!”
沈明月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不斜視,徑直向前。
周圍倒是有幾個聽到喊聲的人,朝聲音來源和入口處投去了目光。
入口光影處。
一個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長得過分的好看。
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懶懶地揚了下手回應劉揚,然后抬步向前。
秦硯穿過人群,在那群男男女女好奇的目光中,在之前沈明月坐過的那個位置坐下。
長腿一敞,目光在卡座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劉揚臉上,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開門見山地問。
“你那個心上人呢?”
劉揚佯裝不知:“什么心上人,還沒喝你就醉酒說醉話了嗎?”
秦硯嗤笑:“跟我這兒還裝?”
“……”
劉揚:“剛走,你來得不是時候,晚了一步,見不到了。”
秦硯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扯了扯嘴角。
“渣女,我才不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