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嗎?”
黎明城,河閣內院中,牧河一族的小姑娘一手撐著下巴,雙目落在指尖。
那上面有一只蝴蝶,振翅難飛,“才九品,好奇怪哦...”
………………
仙月居里,素衣姑娘,撇著小嘴,很是不滿道:“可這二百萬靈晶,從何說起,神奉那些前輩,一年也才一百萬吧?”
………………
河閣內院,中年漢子淡淡道:“仙城那邊的消息,昨日靈河之外,爆發了一場大戰,貪界來了五尊祖靈,敗了,我想,這叫許閑的孩子,應該是從黑暗那邊來的。”
“從黑暗中來?”牧河一族的小姑娘小聲低喃,指尖蝴蝶振翅而飛,她的思緒也隨之飄遠,“生于黑暗,湮滅黑暗,長于光明,覆滅光明。”
她意味深長的念出十六個字。
中年漢子神色冷峻,肅穆道:“小姐是說,他是神諭中的那個人?”
“或許?”牧河一族的小姑娘纖眉一簇,“也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
天宮王殿,許閑走后不久,小天神姍姍來遲,前腳剛踏入殿中,聲音便以響起,“哎呀,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大天神一改往日莊嚴,慵懶的側躺在王椅上。
一雙纖細的長腿高高的搭著,雙手環抱胸前,閉目養神。
她微微睜眼,看了來人一眼,便繼續閉目,淡淡道:“人在仙劍居,去看便是...”
來人坐到了另一張王椅上,雙手平放在扶手上,雙腿懸空,前后擺動,像個孩童,語氣歡快道:“算了,你已經夠毒的了,我在去,那真就把人往死路上逼了,火上澆油的事,我可不干。”
“瞎說!”大天神說。
來人也不避諱,直言拆穿道:“本來就是,人家剛來,你沒收徒,我也沒收徒,就給了個九品芝麻官,卻賞賜了仙劍居,一年還給人兩百萬,比寒酥拿的都多,嘖嘖,這能不讓人眼紅?想不被人盯上都難哦...”
大天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信…你沒看?”
“看了啊。”小天神說:“自黑暗中來,橫穿三十六州,兩尊仙王相護,背景無敵大,六柄神劍,一棟劍樓,一身的絕世神兵,還能以凡仙之境戰天仙,跨兩境而一擊必殺,別說哦,確實是個了不得的好苗子,這次算是讓我黎明之城掏上了。”
大天神嘴角不經意間上揚,“所以寒酥的決定是對的,他確實值二百萬,也配住那仙居。”
話音一頓,大天神刻意強調道:“而且這些東西,都是他自已要求的,我也沒硬給,至于拜師,也是他拒絕的。”
小天神鄙夷道:“這就是你把這些消息故意漏出去的理由?”
大天神躺在王座上,雙手一攤,“你當然可以這么想,反正腦袋長在你的脖子上。”
“行吧,你開心就好。”小天神也無所謂道。
天上掉餡餅的事,不能說沒有,可有些餡餅,也是不能隨便吃的。
就像許閑,得到財富的同時,麻煩也已經開始悄然滋生了。
天神宮里的人,
天神宮外的人,
甚至是那座河閣,可都眼巴巴的看著呢!
大天神意味深長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既要這個,又要那個……這天底下哪有好處都占盡,淤泥不沾身的道理。”
小天神沒反駁,確實是該給他找點麻煩。
也好試探試探虛實,對于她們沒壞處。
對許閑也一樣,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磨礪呢?
她突然嚴肅了些,提醒道:“不過說真的,那位回來了,他可是那位帶來的人,還是要悠著點,小心些,別玩過火了,得罪了祂,這點小把戲,可瞞不過聰明人。”
大天神散漫道:“你也知道怕?”
“我這不是怕,我是叫....”她反駁,絞盡腦汁,才想到了一個好詞,“未雨綢繆,對就是未雨綢繆,料敵于先。”
不能說毫無邏輯,只能說牛唇不對馬嘴。
胡言亂語。
不過大天神早習慣了,她本就這樣。
除了能打一些以外,其余都很一般。
特別是智商,屬于偏下的水準。
“我心里有數!”大天神說。
小天神向大天神的方向挪了挪屁股,伸長著腦袋問道:“你說...祂和她,既然都到了河邊,為何不過河?”
大天神避重就輕道:“信里不是寫了,一個不想來,一個過不來。”
小天神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那祂將來會過來嗎?”
大天神吐出一口濁氣,慢悠悠道:“過不過來又能如何,今夕已非當年,獸山那位消失的老祖,不也回來了,小小渡劫。”
說著,
她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小小渡劫,又豈能左右仙土的天下大勢。
小天神舔了舔唇,“那不一樣,傳說中,祂可是一個要立志征服整個滄溟的男人,要滄溟只說一種語言,要滄溟共書一本史冊…信中提及,就是而今,祂也能一人戰三尊祖靈,手里還有一只仙骨的軍團,能沖潰血靈衛的軍陣,祂若來了,征伐仙土,你和我能攔住祂嗎?”
大天神雙目瞇成一條縫,眼中填滿陰鶩和森寒,“便真是如此,該頭疼的也是獸山和蟲庭,它們何嘗不想稱霸整片仙土。”
小天神明知故問:“你不想?”
大天神笑盈盈道:“我是想啊,可我不說...”
小天神也瞇起了眼,“你這個老六,真陰,真壞。”
忽而壞壞一笑,再道:“不過,本姑娘喜歡,哈哈哈!”
......
第一日,如約落幕,星河再起,皎月輝輝。
黎明城中,
關于許閑,
也漸漸傳開。
姓許名閑,天神召見,凡仙初期一人類。
從九品神衛,賜仙劍居!
甚至,他從仙城中傳送而來,疑似來自黑暗之外消息,也被人一并腦補了出來。
而后,
在有心人的授意下,這些消息,僅僅只用了一個晚上,便就傳遍了整座黎明城。
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那來歷不明的身份。
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唯一未被人知曉的,也就是他身后擁有仙王的背景。
也沒人知道,他曾在靈河之外,一劍斬了天仙境的幼年祖靈。
雖說那日,見到此幕的人是不多。
可也不少。
除了三位仙城的仙王,還有一些老神仙境的狩夜人
可當黎明城中那些勢力的探子,往返傳送陣,前往仙城打探消息時,這兩條消息,就好像是被人抹去了似的,無人提及。
他們知道的,
僅僅就是,
他叫許閑,疑似來自黑暗之外,
[衛]殿九品小兵,住仙劍居,年俸二百萬靈晶....
人類。
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