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解釋道:“螢姑娘誤會了,我沒說不幫,我是說,我能力有限,怕幫不了。”
“許哥哥還沒幫,怎么就知道幫不了呢?”她反問許閑。
許閑都無語了,
這Tm的還用問嗎?
你讓只螞蟻去啃斷拴住大象的鐵鏈,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干不了。
螢看許閑愁眉苦臉,忙安慰道:“沒事的許哥哥,你不用有壓力,若是你幫不了我,我也不會怪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不會孤獨,我也不再孤獨啦。”
許閑聽完臉色更黑了。
什么意思?
幫不了,你還不讓我走了唄?
這哪里是安慰,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有方儀前車之鑒,許閑也清楚自已的斤兩,自是不敢說什么。
只能盡力而為,在徐徐圖之。
他對她說:“怎么幫,螢姑娘總得告訴我吧?”
螢偏頭看向身側,長橋盡頭處,地與海間矗立著的那扇巍巍天門,說道:“許哥哥看到那扇門了嗎?”
許閑心罵廢話,老子又不瞎,明面上卻恭敬地點了點頭。
“嗯。”
螢皺著小臉,視線下移至巨門之下,繼續說道:“那門前地上,有一塊大石板,那年,羈押我的長輩對我說,讓我再此,靜心思過,苦修大乘道,他說那石板上刻著一門術法,只要我參悟了,學會了,就能打開那扇石門,就能離開這里,重獲自由....”
說著說著,她通紅的眼里,又隱隱泛著淚花,痛苦隨之拂過那精致的臉龐,聲音弱了下來,“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我好,可是那功法真的好難,好難,我根本學不會....”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似是在抽泣。
“嗚嗚...他們知道的,我好笨的,那功法真的太難,太難了,嗚嗚...”
許閑一頭霧水,咋還能把自已說哭了呢?真是夠無語的,不過她的心思,許閑也算是明白了。
故試探道:“所以,螢姑娘是打算,讓我練?”
螢抬起頭,雙手快速擦盡眼淚,凝望少年,一臉嚴肅且認真道:“嗯嗯,是的。”
許閑無語至極,耐著性子道:“你練了那么久都練不會,我能行?”
實則心里已經問候這姑娘的祖宗十八代。
逗我玩呢?
可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螢不答,模棱兩可道:“試試唄?”
許閑明知故問道:“那我要是練不會呢?”
螢一本正色道:“嗯...練不會,就慢慢練唄,什么時候練會,什么時候再走。”
許閑:“???”
螢言之鑿鑿道:“許哥哥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就算你很笨很笨,哪怕永遠都練不會,我也會陪著你的。”
許閑:“...”嘴角瘋狂地抽動著。
許閑:“我謝謝你啊!”
螢好賴不知,擺手道:“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許閑一口氣沒接上來,險些被氣暈過去,他是真服了,這家伙是蠢呢?還純壞呢?
自已的擔憂還真應驗了。
真是剛出狼窩,
又進了這虎穴。
還讓不讓人活了,他目光自姑娘身上挪開,抬眸望著天,那觸手可及的光海,悲傷于眼底,逆流成河...
老天無眼,害吾至苦啊。
螢的眼珠咕嚕嚕的轉著,沒敢吭聲...
許閑深吸一氣,平緩思緒,極不情愿地接受這血淋淋的殘酷時,不忘追問道:
“我很好奇,你既然出不去,為何能將我引到這來?”
您變成了你,許閑也不裝了,既然你想坑死我,那我還敬重你個什么勁,反轉了,反正你也沒辦法讓我出去,倒是我能決定你能不能出去。
可不就攻守易形了。
“因為那面鏡子啊。”
“碧虛境?”
螢坦然道:“是的啊。”
“怎么講?那是你的法器?”許閑猜測。
螢搖了搖頭,突然掀起了素裙,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根,指著一處道:“你看這...”
許閑余光一瞥,“看到了,很白,怎么了?”
螢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哎呀,不是讓你看這個,你仔細看這里,你湊近些看...”
許閑坐直身子,一本正色道:“姑娘請自重,我不是那隨便的人。”
這下輪到螢無語了,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許哥哥在想什么呢,我是讓許哥哥看我這里,有道疤。”
許閑又瞅了一眼,大腿根部和不該露處,雪白細膩中,確實有一條淺淺的紅,像是一道極其細小的血痕。
還真有,
意識到是自已想多了,老臉一紅,多少有些掛不住。
“呃..”
“看到了嗎?”
“看到了!”
螢說:“很久很久以前,我這里被摳掉了一塊鯨鱗...”
許閑虎軀一怔,這個摳字...
玄武原來還是個老色皮,難怪教出來的弟子那么沒正行。
他一本正色的譴責道:“誰啊,這么不要臉?”
螢訕訕笑道:“呵呵...其實是我無聊,自已摳的。”
許閑又一怔:“???”
許閑肅穆道:“摳的好!”
螢岔開這個無聊的話題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許哥哥的那面鏡子,就是用我這塊鯨鱗打造的,所以...當小哥哥使用那塊鏡子時,我便會有感應,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許閑驚了,一片鱗片就能打造一件亂古神兵。
他的視線忍不住對著眼前的姑娘上下打量,眼底的神色變了,好像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座,會發光的金山...
許閑想,你很值錢啊!
不過...
許閑質疑道:“不對啊,若按你所言,使用此鏡,你便會有感應,可這碧虛鏡,傳到我手里,不知道多少代了,那你怎么沒讓前面的人來呢?”
螢半歪著腦袋,理所應當道:“因為,他們沒像你一樣,用的那么頻繁啊,我還沒來得及與之建立連接,他們便就用了,所以....”
她投來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說完她不忘補刀道:“說真的哦,再你出現之前,那面鏡子被祭出加起來的總次數,都沒你那一日一夜用得多哦。”
許閑擰起眉頭...
什么意思,
是說自已菜唄。
懶得糾結,至少事情被弄清楚了。
因為碧虛鏡是用她的鯨鱗打造的,所以動用碧虛鏡,她能有感應,因為自已用的頻繁且不間斷,她在鏡中出現,并把自已帶來了這里。
而想離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練會她口中提及的功法,打開那扇門,離開這里。
見許閑不說話,螢主動詢問:“許哥哥,還有什么要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