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自風沙中現(xiàn)身,單臂曲肘擦盡劍上鮮紅。
冷冷一瞥,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對方,漫不經(jīng)心道:“殺唄。”
魔族女子拼命掙扎。
猥瑣魔修喉結(jié)滾動,“你說什么?”
許閑一步一步靠近,眼眸若渡了層灰,在昏暗中,更顯陰寒,“你殺你的,我殺我的。”
猥瑣魔修似是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看著許閑一步一步靠近,整個人以方寸大亂,那強大的壓迫感,迫使他不自然的后退。
他手中用力,魔女翻起了白眼。
“我讓你別過來..”
許閑充耳不聞。
他手中飛刃抵進魔女胸口,豁開衣服,刺破皮膚,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徹底了解了對方的性命。
“停下,我叫你停下。”
許閑腳步不止。
猥瑣魔修,面容猙獰,眼神閃爍,已近崩潰。
“你到底是誰?”
“你不是來救她的?”
“你不是魔族...”
“你是人....”
許閑唇角勾起,微微瞇眼,“恭喜你,答對了。”
話音方落。
許閑劍鋒高舉,便欲斬下。
猥瑣魔修心里防線徹底崩潰,他將魔女扔到了地上,手中利刃脫落,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求饒道:
“我錯了。”
“擾了我。”
說跪就跪,許閑多少有些措不及防,斬出一半的劍,生生停了下來,眉宇稍挑。
“嗯?”
身側(cè)是落地的魔族姑娘,猛吸一口氣,接著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身前是跪地的邪修漢子,對著自已拼命的磕頭。
“同為魔修,留我一命。”
“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態(tài)度誠懇,磕的很猛。
許閑聽完,頓時就不高興了。
什么叫同為魔修?
誰跟你是魔修了?
猥瑣漢子見許閑的劍鋒遲遲不曾落下,就像是深陷沼澤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哪里肯松手,趕忙取出了儲物袋,雙手捧在掌心,跪行至許閑近前。
“我有靈石。”
“還有陰魂石。”
“我所有的東西,都給您,望尊上開恩...”
許閑嘖舌,眼中滿是鄙夷,“你糊涂啊。”
猥瑣的漢子,茫然問:“什么?”
許閑突然出劍。
剛撿來的長劍從他的胸口處插進去,劍鋒從他屁股上的腰部鉆出,順帶插進了黃沙中。
長劍之鋒,順帶攪碎了他的丹田。
猥瑣魔修只覺得胸口一痛,低頭看去,又抬頭看來,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你...”
鮮血汩汩流淌,連帶著從口鼻處噴出。
“卑...鄙!”
似是用盡最后一絲氣,過了一下嘴癮,他整個人便斷了氣息,腦袋耷拉下去,雙手自然垂落,整個人被串在劍上,癱軟如泥。
許閑拔出長劍,能賣點錢。
魔修轟然倒地,下了地獄。
許閑蹲下身去,撿起了地上的儲物袋,放在手里掂了掂,對著那已沒了氣息的尸首,淡淡道:“把你殺了,東西也是我的。”
“收!”
少年輕喝一字,封天困陣收回,許閑起身,打掃戰(zhàn)場,不收尸,只收財。
俗話說的好。
殺人不舔包,那將毫無意義。
哪怕是殺個凡人,也得瞅一眼。
不過。
該說不說。
這特么魔修是真窮。
加起來,也沒多少東西,陰魂石也才百來顆,聊勝于無,忍不住吐槽道:
“嘖嘖,真特么窮...”
“這么窮,你干什么賣命的活呢?老實呆家里修煉不好嗎?”
順手撿了幾塊腰牌,和自已分析的無誤,這群人確實是十二仙魔洞的人,而且不止一家,而是兩家都有。
四個仙魔洞·血的。
兩個仙魔洞·風的。
至于最后一個,都被自已砍成渣渣了,腰牌應該也一并被毀了。
不過...
坊間傳聞十二仙魔洞和魔族可是一伙的,屬于戰(zhàn)略合作伙伴,怎么還綁人家神女呢?
而且。
雷師兄說過,魔淵入口,一直以來都有魔族重兵把守,還有類似于問道宗護宗大陣的陣法。
異族禁止入內(nèi)。
人想進去只有一種辦法,和他一樣,打進去。
這些人又是如何跑人家地盤上,把人綁出來的。
還是說是這丫頭自已跑出來的,只是一個巧合。
可明顯,聽他們的口氣,此事是有預謀的。
怎么想都不對勁,不由將目光看向那依舊躺在地上的魔族姑娘。
答案。
興許也只有她自已曉得了吧。
想著想著,許閑不由眉頭一皺,暗自嘀咕道:“我想這些作甚,和我又沒關(guān)系。”
仙魔洞的破事他沒興趣管,魔族的破事他更沒興趣。
他此來。
就一個目的,跑溟池下,挖它一百萬噸陰魂石,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封靈印一并搞出來,僅此而已。
至于其它。
無關(guān)緊要。
許閑撿完東西,折返回來,魔女奮力的揚起上身,隔空看來,口中喊道:
“你是什么人?”
許閑沒理她。
“你能放了我嗎?”
許閑還是沒理她。
“我是赤魔神的女兒,是赤魔一脈的神女,你放了我,我會報答你。”
許閑似是沒聽到。
“你要陰魂石是嗎?我家有很多,你放了我,送我回去,我讓我父親給你,你開個價...”
“一萬...”
“三萬...”
“十萬...”
“喂!”
“我跟你說話呢?”
“你耳聾嗎?”
許閑沉默,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自詡神女的魔族姑娘氣急敗壞道:“我命令你放了我,不然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在冷暴力面前。
她被逼瘋了,甚至倒打一耙,恐嚇起了許閑來。
許閑本來沒想搭理她,更對她口中所謂的酬金,半點興趣沒有。
說句難聽的,就算你是真給,他也不敢要啊。
怎么...
送上門去。
讓你弄我?
搞笑!
可威脅他,那他就不樂意了。
當即起身。
來到魔女面前。
蹲下身子。
指尖啪的一聲,打了一個響指,接著“篷”地一下。
一團靈火,無端躥出。
將二人點亮。
彼此對視間,容貌,神態(tài),自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許閑冷漠的盯著她。
她卻仍然在叫囂著。
“看什么看。”
“沒見過美人嗎?”
“快把我放了。”
許閑二話沒說,反手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啪地一聲。
世界安靜了。
魔女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腦瓜子更是嗡嗡的。
嘴角掛著一抹碧綠色的血,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人類少年。
喋喋不休的姑娘,傻了。
許閑陰沉沉道:“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