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清早的,吵吵吵,要死啊!”
“前面發(fā)生了什么,怎么那么亂?”
“兔崽子,趕緊回來,不要命了....”
“好像出事了,來了好多執(zhí)法隊的人...”
“老婆子,快關(guān)門,要死人了。”
十里外城,頓做嘈雜,人潮擁擠,議論不休。
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擠了過來。
有的怕受到無妄之災(zāi),匆匆跑遠(yuǎn)。
有人關(guān)閉大門,有人撐窗眺望,極其混亂。
灰色的暗空下,一道道驚鴻掠過,魔隼盤旋,執(zhí)法隊一聲令下,封鎖街道,開啟盤查。
“四品小魔宗境以上的,都給我攔下,一個一個查。”
“明白!”
“反了天了,敢在溟都撒野...”
“走這邊,那誰,說你呢,過來,叫什么名字。”
能在溟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二里困陣,非大魔王境不可破。
此人絕不簡單,意圖更是無從得知。
[執(zhí)法隊],作為魔庭手中唯一的執(zhí)法機(jī)構(gòu),職責(zé)與功能類似于古代的衙門捕快,現(xiàn)在的警察局。
負(fù)責(zé)整個溟都的治安管理,打擊犯罪。
規(guī)模龐大,高手如云,最高指揮官,是無限接近魔神境的強(qiáng)者。
當(dāng)然,最主要的職責(zé),還是維護(hù)天魔人的地位。
畢竟在魔淵,天魔人是不存在犯法的,法就是天魔人定的。
人潮里,許閑身著尋常的黑衣,頭上帶著一頂剛剛順手借來的竹帽,隱匿修為,混跡其中。
小心翼翼的穿過人群,視若無睹的走過那執(zhí)法隊的眼前。
因無修為,并未被盤查,算是有驚無險,混了過去。
身后嘈雜漸遠(yuǎn),身側(cè)人群漸稀,少年駐足街巷,回望一眼,眸底肉痛,一覽無余。
“可惜了。”
“八十萬靈石啊...”
小小書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都什么時候了,還心疼錢?
沒救了。
許閑抬手壓了壓帽檐,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一條小巷中,并朝著外城的外圍而去,俗話說的好,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許閑就打算來一招燈下黑。
那些人一定以為自已會跑出城。
自已就不。
許閑之前打聽過了,溟都外城之外,有一片流浪漢聚集地,也就是溟都的貧民窟。
那里聚集著很多流浪的乞丐,尋常時候,執(zhí)法隊也好,天魔人和地魔人也罷,基本都不愿意去那地方。
正是許閑藏身的好去處,等自已的“魔攻”大成,能熟練掌控魔氣,在學(xué)會溟火訣。
在做圖謀。
剛好。
也可以避一避風(fēng)頭。
只是....
許閑剛走出沒多久,眼底紫芒晃過,小小書靈警覺起來。
許閑加快腳步,穿梭在巷子里。
并刻意繞進(jìn)了一處人跡罕見的街巷。
昏暗的天空,深沉依舊,兩側(cè)房屋,落石碎瓦。
這里并沒有主街道上隨處可見的五色大木,也沒有絢麗鮮花。
只有路邊,墻頭零散的紫色雜草,和墻根潮濕處淺淺的紅色苔蘚。
光線極其微弱。
四周人跡罕見。
世界安靜的出奇,整個小巷,似乎只有少年的腳步聲在輕輕回蕩,偶爾發(fā)出物品掉落的動靜,便見黑影穿梭,速度極快...
是貓。
是鼠。
是貓追老鼠。
不過...
老鼠敢攔貓的路,還是單槍匹馬,倒是真不多見。
迎面風(fēng)起,呼嘯一粒碎瓦,發(fā)出破風(fēng)聲,不偏不移,好巧不巧,就落在了少年身前,半步的距離。
啪!
碎瓦落地,擊穿地上斑駁石板,讓這條本就坑坑洼洼,破爛不堪的小巷里,又多了個大坑。
許閑不慌不忙,停下腳步,緩緩抬頭看去。
竹帽下,一雙眼眸,泛著寒芒。
入眼所見,是巷子盡頭處,一座低矮的石屋房檐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一襲青衫,束發(fā)別簪,滿面胡茬,鋼硬如戟。
本是青衣少年的裝扮,偏偏生一張邋遢大漢的臉龐,強(qiáng)烈的反差,讓人一看,就覺得極其不適。
許閑自問自已不是外貌協(xié)會的成員,可還是被眼前的人給丑哭了。
好在。
魔淵的白晝,天沒亮。
不過,丑歸丑,此人實力卻不弱,是個實打?qū)嵉钠咂沸∧蹙场?/p>
只見青發(fā)青衣雙角的漢子漫不經(jīng)心的摳著鼻孔,手里一拋一接,扔著碎瓦。
指尖一彈,望向少年郎,桀驁不馴道:
“嘿!小子,怎么樣,打一架?”
許閑淡淡道:“在這?”
“不敢?”
許閑稍稍壓眉,語氣森寒,“我從不打架,只干仗。”
漢子舔舐唇角,饒有興致道:“哦...是有什么說法嗎?”
許閑聳肩,平靜道:“沒什么說法,打架分勝負(fù),沒意思,干仗分生死,才有意思。”
漢子一聽,爽朗一笑,扔掉手中的碎瓦,一躍跳下矮檐,站在長街 上,左右擺動脖子,發(fā)出咔咔兩聲響動,興奮道:
“有意思,有意思,行,那就分生死。”
他手里不知何時,握著一根七尺的長棍,如耍雜技一般,單手舞動,旋轉(zhuǎn),嘴巴里不忘繼續(xù)說道:
“好久沒遇到這么狂的凡魔了,六品就敢這么狂妄,你應(yīng)該有些實力,來來來,開打開打。”
許閑樂了,善意的提醒道:“我會整死你的。”
漢子手中棍子停下轉(zhuǎn)動,猛然一握,單手上挑。
“呼!”
一道氣浪奔騰開來,長風(fēng)隔空,蕩起少年白發(fā)衣角。
他棍指少年,仰著下巴,盡顯張揚,“求整。”
許閑也不廢話, 右手往身側(cè)一探,一桿長槍握于手中,紅纓浮決,仙蘊激蕩,譏笑一聲,“夠賤。”
看到少年手中的槍,那漢子更興奮了,“竟是烈焰鎏金槍,有意思,太有意思,好,好啊,這樣打起來,才暢快,哈哈哈!\"
許閑單手握槍,左手伸出,對他招了招,挑釁道:“來!”
漢子見少年這般狂,也不廢話,持棍而來。
由走而跑,由跑而奔,最后疾馳如風(fēng),距離百步之時,腳下猛然一踏。
小魔王的修為,全力釋放,長街小巷,被踏出一個大坑來。
他一躍而起,雙手高舉長棍,揮砸而下,胡髯獵獵,大風(fēng)灌空,其勢若流星直墜。
大喝一聲,“吃老子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