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蛇,玄蛙,溟龜]
許閑在心里小聲的默念了一遍。
小小書靈繼續講解道:“玄武帝君有三大神通,雷蛇學會了祂的雷霆之術,玄蛙修得了玄陰寒氣,而溟龜,則是掌控了能與朱雀的涅槃神火齊名的九幽溟火,也是世間至寒之炎。”
“算是三個弟子里,玄武最得意的門生了。”
許閑小口飲酒,神念回應,“如此說來,這老龜背景還真不小啊。”
來自上蒼之上,而且還活在劍樓上一任主人的那個時代。
到底有多久遠?十萬年遠遠打不住,恐怕早已百萬年了吧,甚至更久,鬼知道。
“而這只溟龜剛好有一門神通,叫[虛妄],是一種幻術,可以蒙蔽欺瞞世間生靈的眼睛。”
說話間,小書靈抬頭環視著四周,肯定道:“這片世界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幻象,而是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小世界。”
話鋒一轉,小小書靈眼神變得凜冽了幾分,“不過...剛剛我們看到的那些鐵鏈和巨龜不是真的,那應該就是它發動了[虛妄]的神通,一切皆虛妄,生于無形,散于無形。”
許閑喃喃,“虛妄?”
小小書靈摸著下巴,略帶不解道:“可是,它怎么會被囚禁在此呢,且不說它的師尊玄武,乃是一方星海巨頭,就是它自已本身,也是一尊仙王境的強者啊,就這么被關在了這里,是誰干的呢?”
小小書靈的記憶,即便不是零散的,即便終有一日,能夠完全拼湊在一起,可它的記憶,本就截止在前任主人隕落之時。
再后來。
它便陷入了沉睡,等待新主人的到來。
等待中這段漫長的時光里,發生了些什么,它沒有見證,自然也沒有記憶。
至少,它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在它原本的記憶中,根本就不知道凡州的存在。
它對凡州的了解,是基于蘇醒之后,劍碑和劍冢在問道宗這些年來,無形中積攢拓印下的記憶,反哺于它,它才有了些許概念的。
許閑繼承的知識庫,也是如此由來。
這也是為何,它對凡州認知的記憶是完整的,而對上蒼之上的記憶,是破碎的主要原因之一。
許閑聽完,重心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這玄龜是如何被鎖在這里的?
他只是確認道:“也就是說,他真把我倆給騙了?”
小書靈深深的看了主人一眼,昔年仙帝的弟子,一代仙王強者被囚禁。
這么大的瓜,不好吃嗎?
你在意它騙沒騙你?
離譜!
不過,小書靈也沒多想,他這個新主人,做事做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對于不關自已的事,更是懶得過問,真正的把活在當下,詮釋的淋漓盡致。
眼睛向來只看眼前的利益,長遠一些的事情,極少為之焦慮。
說好聽的叫心大,說難聽點,有些缺心眼,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
回應道:“嗯,應該是的,而且,它本尊確實受到了影響,哪怕是[虛妄]也只能改變環境,若是巔峰時期,這一招不止可左右人的眼睛,還能左右人的心神,讓人永遠陷入夢境,乃至對身處夢境中的人進行心靈操控。”
許閑眼睛一亮,暗暗嘖舌道:“這一招,還挺好使啊,你說,我要是學會了,是不是就能為所欲為了。”
洞察之眸窺見虛妄。
虛妄之法愚弄人心。
再加一座劍樓鎮場,豈不是能橫掃人間。
許閑覺得,自已來都來了,那肯定不能白來。
就算得不到陰魂石,他也得拿點東西回去,不然,折騰半年,自已豈不是虧大發了。
小小書靈太了解自已的主人了,就剛剛許閑眼里一閃而逝的光,還有他說出的話,它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自已的主人想要干嘛。
這是打上人溟龜[虛妄]神通的主意了。
白眼一翻,吐槽道:“主人,你不是吧,人可是仙王啊,仙王你都敢搶,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許閑樂了,“仙王?什么仙王,那不是以前嗎?你沒聽過一句老話,虎落平陽被犬欺,何況它只是一只王八。”
小小書靈噎了一下,“呃...”有些鄙視道:“主人,你是真狗啊。”
作為劍樓之靈,它個人還是比較傾向于坦坦蕩蕩的君子之風,就像許閑的師兄,云崢那樣。
招人喜歡,讓人欽佩,受人敬仰。
“怎么還罵人呢?”
小小書靈狡辯道:“沒有啊,是主人自已說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啊,犬可不就是狗嗎?”
“那是打比方。”許閑氣笑了,懶得掰扯,回歸正題道:“別廢話,你就說,能不能找到它的本體?”
小小書靈環視一圈四周,又窺一眼天穹,分析道:“以我的經驗,它的本體應該就在這片小世界里,而且還是被限制的狀態,跑不了,不是藏在云層上,就是藏在水面中的某個角落,仔細找,花點時間,應該沒問題。”
許閑一聽,當即站起身,一飲而盡壇中酒,很沒素質的將空酒壇往那水面上一扔,興致勃勃道:“那還等什么呢,開干。”
小小書靈不忍心撲滅許閑的熱情,卻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遍,“玩真的啊?”
許閑桀驁一笑,“我許閑,玩的就是真實。”
小小書靈輕嗤,“年輕真好。”
因為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小小書靈妥協道:“行吧,那找唄,反正來都來了。”
許閑瞇眼一笑,贊許道:“對,越來越有人樣了。”
于是乎,小書靈開始在前方帶路,許閑負責替其供能。
它將洞察之眸的運轉,開到最大,在這片區域,細細的搜尋起來。
先前。
兩人的眼里只有陰魂石,對于這片世界的探索比較草率,很多地方,都是一飛而過,順帶看上一眼。
所以并未發現那烏龜的半點蹤跡。
而眼下,想要找到玄龜,那就不得不上點手段了。
其實,小書靈也想找到那烏龜,不止是想弄陰魂石,也不止想得到那虛妄的神通。
比起這些,它更想弄清楚,這只老龜身上藏著的故事,解開這片天地藏著的秘密。
這關系到未來的某一日,主人是否會被迫卷入無端的紛爭里,遭遇沒來由的清算。
當然。
許閑心里也有這方面的考量,只是他沒說而已。
而且,他承認,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更看重眼下的利益。
不管老龜身上的故事如何,也不管凡州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未來是否真的又會有劫難。
許閑知道,不知道,都改變不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變強,只要自已足夠強大,什么都不怕。
他始終堅信一句話,絕對強大的武力,能解決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麻煩。
與此同時。
此方天地的某處,正有一雙眼睛,通過一面幽暗的懸鏡,注視著許閑的一舉一動。
并小聲嘀咕道:“果然不死心,呵呵,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