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黃家兩位魔神,極短的時間內,就被逼出了【幻魔返祖】神通。
化成兩尊巨人,與赤燕相仿,卻又比當初赤燕的身型更大,更壯。
一雙羽翼,黃燦若金,隔著碧虛鏡一瞥,像極了兩尊黃色巨人。
比之金魔龍,黑魔龍,體型不相上下。
每次出手,伴著天地轟鳴,氣浪翻騰,怒吼之聲,更若九天玄雷,聲聲炸耳。
其余魔神,也先后加入混戰,哪怕是,青,藍兩家四人也加入了對金家兩姐妹的圍獵。
最后...
也只剩下赤燕,穩坐高臺,無動于衷。
九位魔神對戰兩位祭司一頭巨龍。
他們先是混戰一處,攪得風雨不寧,接著割據戰場,以絕對的人數優勢,掣肘兩人一龍。
金色巨龍,生于極遠的時期,可奈何只是魔龍,雖有肉身強悍的優勢,但是面對[幻魔返祖]的魔神,這唯一的優勢,也蕩然無存。
在綠魔神和紫魔神的圍攻下,抽身乏術,陷入僵局。
好在。
兩位魔神都知道,金魔龍是受制于大祭司的,又是溟殿的守護神獸。
二者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殺心,只是壓制,留有余力。
畢竟,他們要的,是大祭司屈服,只要大祭司肯交出溟旗。
金魔龍仍可為魔淵所用。
這是他們魔神之間,一致的默契,對于金色巨龍,只困不殺。
相反,另一邊的小祭司,就沒那么好運了。
她同樣是一人面對兩尊魔神強者。
可是兩位魔神,實力與其相仿,論年紀還要長她一些。
剛一開打,她就腹背受敵,落入下風,她也在第一時間,動用了[幻魔返祖]血脈神通。
是一只如同天使一般的巨人,只是長了尾巴,長了獠牙,面露猙獰。
只有暴虐和殺伐,沒有美麗和高雅。
許閑初見時,也不由眼前一亮,還同一起看熱鬧的小書靈吐槽了一句,誰說天使和惡魔是死敵的。
天使和惡魔是一家,長得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罷了。
小小書靈深表贊同,它還說,怪不得這兩姐妹,長那么漂亮,還是沒嫁出去。
這變身后的顏值,當真一言難盡。
至于大祭司,戰力確實強悍,一人面對五人的攻伐,應對起來,竟是游刃有余。
哪怕五人已經變身了,可是她依舊還是原態。
那柄十米長的長刀,耍的那叫一個絲滑。
足可見,她坐在這大祭司的位置上,并非只是因為漂亮,更非乃是金家之人。
而是她的實力,確實足夠。
許閑估摸著,若是她喚出本尊,說不準真和自已的師兄云崢有一戰之力。
也難怪,她半步不肯妥協,源于實力夠強。
對此。
許閑還是比較欣慰的,他心里很清楚。
自已的計劃中,要么整個魔淵的魔神全部覆滅,要么只能借助大祭司的力,登臨所有天魔人之上。
顯然。
第一種可能性,幾乎等于零。
他不否認金晴實力強悍,可是寡不敵眾,這也是既定的事實。
而且赤明到現在都還沒動手不是?
這一架,打起來,魔淵興許會大亂,也極可能有魔神隕落,但是魔神全滅是不可能的。
要么金晴贏。
要么眾魔神贏。
總會有人活下來,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對于許閑而言,金晴贏自然是最好的,那樣自已的計劃,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進行。
金晴若是輸了,其實也不差,自已也可以跟她做筆交易,把主動權掌控在自已的手里。
當然,前提是,其它魔神可以死,而金晴萬萬死不得。
她若是死了。
剩下那七家,可不會把自已推上那個位置。
他們只會榨干自已的價值,陰魂石,可就搞不到了。
雖然說,如果金晴隕落,魔淵必將大亂,問道宗若趁機動手,蕩平魔淵,自是輕而易舉。
可是從始至終,許閑都想依靠自已,把第三柄劍的事了了,不想給宗門徒增麻煩。
也不想師兄師姐為自已操心了。
其實鎮妖淵外,云崢隕落,何嘗沒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呢?
只是許閑沒太在意,那顆種子一轉眼已經生根發芽,漸漸茁壯了。
師兄說過,首先他是許閑,其次才是問道宗的小師祖。
他覺得,他要做也要做像師兄那樣的頂天立地,無愧任何人的大劍仙。
而非以權謀私之徒。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當下。
許閑仍然在看戲,同時也在等待契機,靜觀其變。
魔神之間的戰爭,在凡州是最頂級的戰斗,可沒那么容易結束。
而且,許閑也能看出來,他們雖然打的很兇,陣仗看著也很大。
可是,他們并沒有在真的拼命。
甚至,有幾位魔神還在刻意放水。
別看動靜大,就是有煙無傷的架勢。
許閑那也是見識過真正頂級強者之間的戰斗的。
哪里有那么多廢話,哪里還那么多拉扯,起手即殺招,半點余力也不留...
.....
遠在千里之外的溟都城,也聽到了溟池深處傳來的動靜,那是一聲聲低吼,似是深淵里有惡獸在咆哮。
劇烈的碰撞,發出的聲響,就像是那春日的綻雷,由遠及近,轟轟不休。
人們被吸引,遠眺看去,雨幕傾斜,時見風起。
遠天的云層在翻騰卷舒,似有一尊尊大恐怖的身影,在其中穿梭,碰撞。
還有十色的霧霾,瘋狂激蕩。
驚駭,恐慌,茫然,焦灼在一起,彌漫在心頭,就如這溟都的雨季,天幕暗沉如墨。
外城的尋常魔人不知情,恍恍惚惚。
“發生了什么?”
“溟池出事了嗎?”
“好可怕....”
天魔人們,知道一些內情,哪怕他們依舊無法相信和接受,但是他們知道,一定是魔神們打起來了。
除此之外,他們想不到,還有誰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四千年了。
整整四千年,這片大地上,從未上演過,魔神之間的戰爭,而在四千年后的今日,持續衰敗的魔淵里。
魔神之戰,上演了。
興許。
他們不止一次,在腦海中推演過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們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真的打起來嗎?”
“還是打起來了。”
“已經打起來了。”
魔庭的執法隊也好,溟衛,魔衛也罷,乃至是魔神衛,神子,神女,王侯公爵,都清楚,這場清算,由白發魔人點燃,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逝去的恩怨,積壓的矛盾,徹底爆發。
他們想不到任何緩和的余地。
魔神之戰的勝負,對于魔淵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是輸,還是贏,等待魔淵的,都將是一場大風暴的席卷,哪怕是天魔人的他們,也注定將無一幸免。
他們彼此對峙,劍拔弩張,可任何人卻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等!
等神戰的輸贏。
赤姬站在城堡外的露臺,四周矗立著數十魔衛,護衛著她的安危。
她望著遠天外,低垂著眉眼,喃喃自語。
“白忙!”
“你真是個“禍害”,人都走了,還弄出這么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