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回了閣中,把門一關,沒有要開的意思。
小祭司也走了,說還有事要忙,就把赤姬和黃霄扔在了露臺上。
大眼瞪小眼。
“我們干嘛?”
“不知道。”
“要不去逛逛?”
“不想!”
“哦!”
隔了一會兒,許閑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出,兩人趕忙起身相迎,目光同時看向他。
“魔子?”
許閑一愣,瞥了兩人一眼,剛才太激動,把這事給忘了。
遂說道:“嗯,我要出去辦點事,你們不用管我,就當自已家,該吃吃,該睡睡。”
赤姬鼓足勇氣問道:“您要去哪?”
許閑目光看來,很是嚴肅的說道:“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赤姬“呃”了一聲,緊閉著嘴巴。
至于黃霄,很識趣的讓開了路。
許閑又看了兩人一眼,揚長而去,直奔云海外,溟都的方向。
金色巨龍瞅了一眼,也只是一眼而已。
許閑確認過了。
七千多萬陰魂石,只多不少,加上自已原先掙得,和在魔神宮順的,一百萬噸。
目標達成。
之前臨行魔淵之前,他在山中,替藥小小淬煉肉身,煉化陰氣時,曾經委托商堂,替自已售賣了一部分妖獸的尸首。
加上先前自已掙的,路上撿到的,下品靈石數量,足有四千多萬,按照之前的經驗,和小書靈的預測。
起三層劍樓,綽綽有余。
如今萬事俱備,可以蓋樓了。
他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了。
兜兜轉轉,魔淵之行,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不說出生入死,也算是驚心動魄了吧。
臨門一腳,他可不愿再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他打算,這劍樓,他要到溟水之下,那片云澤小世界里再建。
那里,除了自已,誰也下不來,安全自不用說。
也不用擔心被人打攪,而且,捎帶手,第三劍拔出來后,還能拿那老王八試劍。
一舉多得!
許閑這邊,前腳剛離開溟殿,后腳小祭司就偷偷溜了出來,遠遠的跟著,姐姐交代過了,一定要盯緊白忙。
防止這小子攜款潛逃了。
雖然她不理解,白忙今時今日在魔淵的地位,還會跑路?
可...
他是白忙啊。
誰敢說他干不出來這事呢?
.......
溟池下,云澤小世界里,經過幾日來的勤勤懇懇,一日不歇的努力。
玄龜愣是硬生生的將許閑留下的那個丹爐啃出了一個洞。
從里面成功鉆了出來。
它趴在地上,不停的往外吐口水,試圖將嘴巴里沾染的大糞,給吐干凈。
它奮力的攀爬蠕動,只為了離那口鼎遠一些,再遠一些。
最后。
它蹲靠在纏滿了鐵鏈的石碑前,望著頭頂的十色云天,都感動哭了。
“終于...終于還是出來了。”
一個多月啊,整整一個多月,它時時刻刻浸泡在那里面,那種味道,難以言說。
它的身心,遭受到了自出生以來,前所未有的蹂躪和侮辱。
它恨啊!
少年走后,它愣是以自身寒意,將那一鍋的“奧利給”給凍結在了一起。
然后,一口屎一口鐵的,一點點的啃破了那口鼎。
才得以逃出生天。
不止苦!
特么的還很臭!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它陰鶩著眼眸,兇狠的叫囂道:
“沒想到吧,你龜爺的牙口,比這破鐵硬。”
“李家的小崽子,你給老子記著,這筆賬,我定讓你李氏一族百倍.....”
突然,
他感應到云澤小世界里,闖入了一道陌生且熟悉的氣息。
叫囂的話音戛然而止,渾身一顫,臉色比吃了屎還難受。
這次,它是真的哭了。
“特么的又來?”
無奈,無力,洶涌而出,遍布周身,它癱軟的靠在石碑上,淚眼汪汪的望著天。
其實有的時候,龜也是真的很想死的。
另一邊,許閑從陰魂石的機甲里剛跳出來,小小書靈便盯著老龜所在的方向說道:“那老王八鉆出來了哎。”
許閑一邊將機甲收回,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哦,怎么出來的?”
“鼎上有個洞,應該是啃出來的。”
“王八啃鼎,還挺新鮮。”許閑樂道。
小小書靈壞壞道:“我看它應該才剛出來,還在那大喘氣呢,你現在過去給它扔回去,它心態肯定得炸掉。”
許閑擺手拒絕,“還是算了吧。”
小小書靈糊涂,良心發現了?
不應該啊!
“主人不打算整它了?”
許閑瞥了它一眼,說道:“等劍樓蓋好,不是還要審它,你不得讓它散散味,不然多臭。”
小小書靈恍然大悟,它就知道,主人怎么可能會醒悟呢?
但是,該說不說,自已這主人,目光長遠啊。
贊許道:“還得是主人你啊,未雨綢繆這塊,沒得說。”
許閑樂呵一笑,“行了,別拍馬屁了,該干活了。”
“哦!”
許閑開始了準備工作,以前兩次的經驗,劍樓搭建,耗日良久,短則兩日,長則一周。
期間,最忌諱的就是中斷。
一但中斷,便是前功盡棄。
前兩次。
一次在宗門,一次旁邊有溫晴雪和藥知簡守著。
他不用操心安全性,這次是異地他鄉。
所以他才選了這片云澤之地。
為了以防萬一,被那老龜搞一搞,他還是多此一舉的布了一座陣法。
一座護衛陣,陣里再加一座封天困陣。
陣中陣。
方才作罷,入定其中,小小書靈喚醒那本書,翻開新的一頁,帶著許閑的神魂,入了劍胎的世界里。
兩層高樓。
矗立眼前。
許閑活動筋骨,迫不及待道:“開搞!”
小小書靈干勁滿滿,“蓋樓,蓋樓。”
取靈石千千萬萬,以做基地,百萬陰魂石從旁輔助,一本書懸在身前。
一只靈飛來飛去,一棟高樓,三層漸起....
云澤小世界里,本已經坐好重回屎潭的老龜一臉糊涂。
看著許閑布陣,憑空消失在自已眼前,它并沒有逃過一劫的慶幸,反而心里直突突。
莫名的發慌。
它不認為這少年沒發現自已跑出來了。
也不認為這少年會好心放過它。
他把自已晾在一邊,一定沒好事。
說不準,正在憋個大招,等著對付自已呢。
可偏偏它還看不透。
它喃喃自語,嘀嘀咕咕。
“我這脊背怎么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