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魔神宮的飯,很一般,這是白忙的評價。
在魔神的圈子里,鬧了一個笑話。
事后,不少魔神,時常以此調侃赤明。
赤明自不在意。
事情說明白了就行,白忙心里有桿秤就好。
他就是要告訴白忙,你和大祭司那點事,大家都知道,只是都不愿提罷了。
給白忙提個醒。
同時。
也是變相的告訴白忙,自已的女兒赤姬,可是替你承擔著很大的風險,你可不能虧待了她。
事實上,效果確實很明顯。
白忙回去以后,就給了赤姬一整套天魔兵的戰甲。
機會是要靠自已爭取的。
得知事情敗露的許閑,心里也在默默的盤算著。
好在,魔神們暫時不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對自已接下來的計劃,并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和阻礙。
卻也告誡了自已。
和這些老怪物們打交道,以后得多留一個心眼子。
事實上。
許閑覺得自已這事做的很隱秘,怎么還是敗露了呢?
一度懷疑,是黃霄出賣了自已。
甚至,
他還試探了一番黃霄。
答案很明顯。
論智商,這孩子還不如赤姬,他可沒這個心眼子。
魔神殿堂一議后,魔淵帝墳之爭如問道宗一般,敲定了下來,七大家族,十大魔神宮的嫡系血脈,也開始陸續向烈焰要塞進發。
赤姬在許閑和大祭司的安排下,在時間臨近之時,乘坐著金魔龍王,前往烈焰要塞。
并以魔子白忙之名,帶領魔淵的魔族后輩們,參與這場舉世的帝墳之爭。
而隨著魔子白忙帶隊前往帝墳的消息,在魔淵里傳開,魔淵里的魔人們,一時沸騰。
在之前,他們知道魔子的存在,可卻不知道,魔子居然還未滿一百歲。
現在知道了,當然是激動的,也是亢奮的。
特別是那些,也要入帝墳參與爭奪的大部分魔族修士,近乎狂熱。
有魔子帶隊,魔人們的底氣,無形中激增數倍。
大有可為!
而作為當事人的許閑,在與赤姬約定好以后,又消失了。
他跟赤姬是這么說,讓她大大方方的去,就大搖大擺的進那帝墳中。
自已,會在暗中護她周全。
赤姬對此,自然也產生了質疑。
比如,她不明白,白忙為何要躲躲藏藏。
許閑的理由很簡單。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自已太優秀,親自露面,很可能會被人盯上。
赤姬一聽,很有道理,可...你就不怕風摧了我?
許閑給出的解釋,更直白。
有我在,
誰都摧不了你。
赤姬信了,也答應了。
黃霄挺遺憾的,怪自已生的早了些,不能進入帝墳與白忙并肩作戰。
許閑只是安慰他,以后有的是機會。
離開魔淵以后,距離帝墳開啟的百日之期還有些日子,許閑一刻不歇,去了很多地方。
極北之地。
北海之畔。
東荒腹地。
鎮妖淵頭。
斷劍山,
中原的江南,甚至一直走到了東海之畔,迷霧之前。
八扇墓門,除了北海深處的那一扇,他一一造訪,所見一幕,和烈焰要塞外,并無不同。
同樣是人山人海,同樣是千里聯營,喧囂吵鬧。
人,妖,魔,精,小輩云集,暗中強者,更是多如牛毛,時常能借助洞察之眸,探查到八境,九境強者的身影。
一圈走下來。
許閑也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
七扇石門一模一樣,唯有門頭的字不同。
分別是:開,休,生,杜,景,傷,驚...
分別對應,許閑所知道的,奇門遁甲里的:杜門,景門,傷門,驚門,休門,生門。
“如果沒猜錯的話,北海深處的那扇,寫的應該是[死]字。”
“嘖嘖,不吉利。”
“還是斷劍山的這門好,是生門,吉利,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是生非生,死非死?”
“嗯...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許閑暗暗琢磨,小書靈卻很好奇,主人是怎么知道這些的,莫非,他和這黃昏帝君很熟?
許閑同樣也很好奇,為何這墓門和自已來的地方的知識,能對應上。
難不成,黃昏帝君也是個穿越者?
還別說,真有可能。
他詢問過小書靈,能否從中看出端倪。
小小書靈搖頭。
它說普天之下,生靈眾多,強者亦是多如牛毛,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手段。
它哪能都知道。
不過,
它和許閑一致認為,這八扇墓門,實際上就是八道傳送陣,連接的另一端,是同一個地方。
和劍冢的那扇門一樣。
興許連接著某個小世界,是黃昏帝君的軀體所化,或是一件神兵。
同樣擁有規則。
劍冢的門,筑基可入,僅僅只有筑基可入,而這八道,卡的是年齡。
骨齡百歲之下。
而那夜懸文,應是動用了類似于碧虛境虛空映照的某種神通。
這一發現,意味著,他們將要前往的那個地方,是一片由黃昏帝君完全主宰的世界。
在那片世界里,天地法則,極可能與凡州不同。
這也意味著,許閑自身也將會被左右。
說不準,連他一直仰仗的劍樓,都無法被動用。
那種主宰之力,是不可抗拒的。
劍冢里。
人不可飛,法器不能用,便是典型的案例。
風險是有的。
黃昏仙帝作為昔年上界的霸主,心思之縝密,手段之高明,絕非許閑能比。
他連魔淵那些魔神都糊弄不明白。
糊弄昔日仙帝,多少有些癡人說夢。
以身入局。
若是被察覺到端倪,讓這位仙帝曉得自已有劍樓,或是洞徹自已的心思,極可能會被它直接抹殺。
許閑可不認為。
現在的自已,能搞死對方。
唯一的寄托,可能就是希望,黃昏仙帝的處境,比老龜更糟糕。
如此,才有可乘之機。
是的。
許閑猶豫了。
去與不去,開始在腦海里交替上演,好似天人交戰。
這是一場賭博。
而賭博,就一定會有輸贏。
偏偏未知,讓許閑心里沒了底氣。
是搏一把,還是穩健發育。
時間越發臨近,少年愈發糾結,可他好像,也沒太多的選擇。
魔淵里的事安排好了,問道宗的箭也搭在了弦上。
他沒得選。
“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小小書靈打氣道:“主人放心,本劍仙我啊,會罩著你的。”
許閑苦澀一笑。
但愿能罩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