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叫來了在宗門中同齡里稍有聲望的幾人,從懷里呼啦啦的掏出了一堆治療外傷和的丹藥和草藥來。
順帶還有一些吃的,喝的...
滿滿堆如一座小山。
眾人的眼神是直的,嘴巴張的大大的。
看著小山般的物資,又看著一臉溫和的少年,懵了。
哪里來的?
怎么來的?
儲物袋不是用不了了嗎?
“這....”
夏初一忍不住問道:“舅舅,你衣服上的兜兜那么大的嗎?裝這么多東西?”
許閑自然看出了眾人的震驚和不解,不過顯然,他沒有要解釋的想法和打算。
“別問,我有我的手段,你們讓人把這些東西分下去吧,支撐十日,應該足夠了。”
許閑都這么說,他們要是在追著問,那就顯得他們不懂事了。
有的吃就行。
管那么多作甚。
便開始張羅著其他人動了起來,挨個分配,治傷療傷。
接著按各峰各堂聚集在一起,開始清點人數。
整合傷亡數據。
許閑則是趁著這個機夫,帶著小書靈,很不放心的把四周之地巡視了一圈。
一些洞口,他直接讓人堵上,只留下了正面的入口。
期間。
他還當著一些守衛洞口弟子的面,掏出了幾根粗壯如柱的大鐵鏈,把整個洞口封住。
如同一張網一般。
那幾名弟子的眼神,亦是驚為天人。
只有鹿淵。
反應如常。
他很清楚,這手段,應該就是那棟劍樓的手段。
因其法則之力,凌駕于此間法則之上,故此不受此間法則壓制。
這就好比人間的權利。
小兵聽隊長的,隊長聽將軍的。
隊長讓你別動,可將軍讓你動,你覺得小兵是動還是不動?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世界法則也一樣。
上位面壓制下位面,下位面無法徹底的限制上位面。
是一個道理!
許閑瞪了鹿淵一眼,催道:“傻愣著干嘛,幫忙啊。”
“哦!”
鹿淵哦了一聲,有些不情愿的起身,跟許閑干起了活。
他曉得。
許閑是要出去搞事了,現在干這些,是了了自已的后顧之憂。
許閑這人,向來最怕麻煩了,問道宗的事情除外。
“你都多余弄,有我在,也是一樣的。”鹿淵吐槽道。
許閑淡淡道:“有備無患,你是狠,可架不住別人人多不是。”
鹿淵不以為然,“一群螻蟻,來多少,我殺多少。”
許閑白眼一翻,“你可別吹了。”
真要那么狠,先前能被揍那么狼狽?
就知道吹。
鹿淵悻悻的吸了吸鼻子,嘴硬是一回事,現實是一回事。
在人海戰術面前。
他是能殺個七進七出,全身而退不假,可帶著一群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縱橫戰場,和主宰戰場,這是兩碼事。
隨口問道:“什么時候走?”
許閑也不瞞著,“等把這弄好,就去。”
“找那魔族的小娘們?”
許閑大方的承認。
“嗯。”
鹿淵嘖舌,眼神耐人尋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許閑大無語。
是人是妖,都愛開車的嗎?
腦子里就不能純粹一點。
鹿淵好奇的問道:“礙,我聽說魔族沒有那個,真的假的...”
許閑手上動作不停,明知故問道:“哪個?”
“就是那個唄。”
“什么內個這個的,不懂。”
“就是***”
許閑斜眼一瞥,鄙視道:“你真粗俗。”
“到底有沒有?”鹿淵不依不饒的追問。
許閑白眼一翻,“我哪知道。”
“你沒看過?”
“廢話。”
自已是那種人嘛?
鹿淵半信半疑。
許閑說道:“想知道,自已去找具尸體看看不就行了。”
鹿淵悻悻道:“不干,那我不成變態了。”
許閑又說:“那你找個活的,現脫不就好了?”
鹿淵拒絕道:“不行,那我不成流氓了。”
許閑樂了,心想你也知道啊,那你讓我上哪里知道去。
慢悠悠吐出三字。
“找男的。”
鹿淵腦海里拂過一個畫面,頓時菊花一緊。
猛猛搖頭。
“算了,不知道也罷。”
許閑樂呵一笑,這鹿有點意思哈。
很快。
門口的防護網編織完畢,許閑拿且慢劈了一劍。
鏘地一聲。
火花四濺。
卻是完好無損。
又讓鹿淵拿著大刀砍了一通,依舊無礙。
反倒是刀,被崩了幾個口子。
鹿淵擰著眉頭,嘀咕道:“這玩意,還真硬?”
許閑看著自已的杰作,得意一笑。
那是。
也不看看這鐵鏈,是什么,那可是用來封印神劍和老龜用的。
靈火都淬不斷。
仙劍也砍不斷。
非神器,不可斷其鋒...
要不是從溟池下搞了一堆,他可舍不得這么造。
拍了拍手掌。
“搞定!”
小手一背,朝著龜殼深處而去。
鹿淵瞥了一眼,對著身邊幾個弟子叮囑道:“你們看著,有動靜,發信號。”
幾個弟子自是應下。
“好的,鹿師伯。”
然后,他也走了。
幾個弟子留下,對著那鐵鏈編織的網就是一通猛瞅,嘖舌不已,驚嘆不休。
“十二師祖,真乃神人也。”
“這下,便是舉世來伐,諒他們也進不來。”
“穩了!”
“話說,鹿師伯說的發信號,什么信號...”
“喊你不會啊?”
“呃...這么原始的嗎?”
“......”
另一邊,龜殼洞穴深處,得力于許閑拿出的物資,受傷的弟子們得以救治,加之原本肉身本就強悍,已無生命之危。
洞穴中,
油燈長燃,甚為明亮。
許閑歸來,各個堂的臨時負責人便陸續圍了過來。
坐在篝火旁,許閑臨時召開了一個小會。
氣氛有些沉重和壓抑。
大家的臉色,并不好看。
帝墳里的變故,總歸還是讓他們有些措不及防的,之前的戰斗,猶在腦海,特別是宗門戰死的弟子,尸首還暴露在外邊。
他們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問道宗的傳統,向來是,人死劍歸峰,尸首入葬峰。
許閑率先打破了寂靜,問道:“傷亡都統計出來嗎?”
眾人漠然不語。
林淺淺從袖口里,掏出一塊染血的白紙,遞了過來。
“都在這上面了。”
“名字。”
“人數...”
許閑接過,緩緩攤開,密密麻麻的名字,記錄在冊。
可他的目光卻徑直落向了戰死名單總數。
五百三十二。
一個猩紅醒目,刺眼的數字。
喃喃道:“這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