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要塞,
一眾魔神有說有笑,滿要塞的修士們更是喜笑顏開。
尤其是那些剛回來的弟子,正被烈焰要塞的魔人們簇擁著。
而他們也無不夸夸其談,講述著十日里,帝墳中魔子種種壯舉。
一日蕩七宗。
兩日三教滅。
妖仙之后,一棍子干趴。
精怪妖孽,一拳放倒。
舉世來伐,魔子一人一劍,血戰兩日,尸山血海,堆疊如淵....
一聲怒喝,驚退百萬修士。
一已之力,虐翻問道宗所謂的黃金一代,連那聲名赫赫的許閑,都未能幸免。
聽得滿要塞的魔人們,驚呼不止,震撼不休。
離譜。
牛批。
要上天...
這要是一個人這么講,他們肯定不信,畢竟修為都被封了,還能一個打那么多,扯呢?
常言道,雙拳都難敵四手,何況那么多人呢?
可...
回來的人都這么說,卻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而,
就在魔神們昂首而出,歸來弟子講的興致勃勃,聽的魔人津津樂道之時。
烈焰暈染的那片陰沉云層,突然傳來動靜。
一道道剛風猛然落下,
厚重的云層發了瘋的翻騰,地上黃沙滔滔而起。
罡風肆虐,天地扭曲。
陌生的威壓,席卷而來,一波接一波的氣浪,猛烈的拍打著這座要塞。
煙山共振。
“什么動靜?”
“見鬼了?”
“發生了什么....”
他們的思緒被擾亂,注意力被拉回,迎著風沙,頂著威壓,抬眸看去。
只見那原本昏暗的天空下,十色光澤,爭相交匯,耀眼異常。
猶如神跡。
十二魔神,察覺到這陌生的氣息,一瞬間,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如臨大敵。
“不好!”
“出事了!”
“動....”
他們瞬間消失在原地,眨眼出現在城頭。
只因。
他們察覺到的氣息,不止一道,竟是多達數十道...
整個烈焰要塞,沸騰了,卻也沉默了。
呼嘯動蕩的蒼穹下,那五色十光不是什么東西,也不是什么神跡,而是一尊尊法身。
一尊尊百丈高的法身,遮天蔽日的巨人。
圣人...
妖仙...
巔峰獸神...
他們本尊未至,卻以隔空投影,人前顯圣。
魔淵亂了,也慌了。
“這...怎么這么多?”
“十,二十,三十多尊,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整整三十多尊,三十多尊,巔峰九境強者,哪怕是十二魔神,眼中同樣裝滿了不可思議。
哪里還有臨戰之心。
試問整座凡州,真的有這么多圣人嗎?
如此情形。
誰人見過,巔峰圣人啊,不是九境,亦不止九境。
而是那早已經渡過了紅塵劫,和心魔劫的巔峰圣者。
無限接近真仙的存在。
實力之強。
比肩三階魔化的魔神。
可今日,來了三十多尊,有些他們見過,有些他們沒見過。
他們立在那里,目光一致,睥睨天地,俯視魔淵。
殺意凜凜。
威壓驚天!
赤明吞咽一口唾沫,“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魔神們一致沉默。
是啊!
他究竟干了什么?
雖然。
這些強者至今未曾開口,可他們心里很清楚,他們來,一定是因為白忙,也只能是因為白忙。
但是,
決不可能只是因為白忙,得了帝者傳承,故此映照魔淵,一窺白忙。
犯不上。
也沒必要。
人世間自有他們的眼線。
若非十萬火急的大事,圣人們,極少愿意在人前露面,特別這里面的一些妖仙和精怪大能。
更不會如此。
赤姬這時也被動靜吸引,來到了城頭,就躲在魔神們的后面。
看著面前的場景,她既害怕,又恐慌,可她卻并未覺得奇怪,本就該如此的,
或者,不該只是如此。
她知道,
還沒完,還有人沒來,或者在來的路上...
赤姬出現的那一剎那,眾魔神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赤姬感受著眾魔神的目光,慌張的低下了頭。
赤明開口,又問了一次,“他...魔子,到底干了什么?”
赤姬喉嚨蠕動,目光躲閃,小聲說道:“他...魔子,把所有的妖仙血脈,圣人之后,都綁了,全綁了....”
眾魔神聽聞,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還有呢?”
赤姬繼續道:“他告訴別人,想要他們活,就讓他們的老祖宗來魔淵贖人....”
通了。
如此便解釋通了。
只是...
金晴盯著那片蒼穹,用不同的語氣,說出了同樣的話。
“人能闖多大的禍啊?”
她在問自已,也在問白忙。
眾魔神們感同身受,露出同款神情...
是啊。
他們也想知道。
人怎么能闖這么大的禍?
好事,
成了麻煩事。
喜悅,
變成了煩憂。
須時,
一尊法身低吼,聲如驚雷,點名道姓道:
“白忙,你給老夫滾出來!”
..........
北境。
一艘別樣的云舟,正穿梭在山野間。
速度比尋常的云舟快極多,但是比渡劫境的強者要慢一點。
此時的云舟上,鹿淵如坐針氈,有些慌。
身側。
是酗酒的青年李青山。
是一襲白衣的葉仙語。
還有一位素衣婦人江晚吟。
三個人,
三道目光,
充滿了審視和打量...
鹿淵像個犯罪的悍匪,等待著幾人的審判。
葉仙語輕聲道:“說說吧,怎么回事?”
鹿淵硬著頭皮道:“沒打過,被揍了。”
葉仙語抿了抿唇,“嘴真硬。”
江晚吟擰著纖細的眉梢,沒來由的說道:“是挺像的...”
李青山沒吭氣,
有一說一,他自問自已的眼神不差,可若不是對許閑太了解,單從外貌上,他還真辨不出真假。
鹿淵一怔,眼珠一瞪。
暴露了?
這么快嗎?
感覺有些失敗。
許閑不是說,別人看不出來嗎?
還是...
在試探。
他還想再堅持堅持,不是給許閑一個交代,而是不想演的太失敗。
“兩位師姐,你們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靜靜的看著他。
正如他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們還是快去救人吧,我外甥女還在他手上呢,你們不知道,那白忙喪盡天良,手段狠辣....”
鹿淵試圖轉移話題。
葉仙語卻是沒了耐心,眼珠一瞪,“你還跟我裝?”
“裝啥?”
葉仙語話音繼續,“你信不信,我把你宰了,熬鹿湯?”
確定了。
真暴露了。
想起葉仙語昔日城頭提虎頭而歸,鹿淵心里還發著寒。
不在堅持。
“呃...看出來了。”
葉仙語還想接話,卻被江晚吟示意打斷。
江晚吟柔聲道:
“小鹿,你別怕,小十就喜歡放狠話,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娘們,不錯,鹿淵心里暗道。
略一沉吟,“我交代,都是許閑那貨讓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