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嘴角止不住的抽動著...
【你tm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同樣的嘆氣,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臺詞...
只是仙人兩字,
變成了神仙而已。
聲音喑啞,繼續質問道:“不是說只能斬仙人嗎?怎么成神仙了?”
小小書靈繼續否認,“有嗎,什么時候說的?”
“鄴城!”許閑提醒道。
小小書靈眼珠滴溜溜的轉啊轉,狡辯道:“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主人肯定是記錯了,再說了,神仙也是仙啊,一樣的,不要扣字眼....”
許閑無語。
記錯了是不可能的。
不過,神仙也是仙,倒是一點不假。
在凡州,于凡人而言,會飛的都是仙人,對于大多數修士而言,大乘即為仙。
修仙界的統一標準,天上下來的,都算是仙。
神仙境,
仙之四境,
怎么就不是仙了呢?
只是....
他確認道:“你確定,這天人劍意,只有兩道,沒有第三道了?”
小小書靈搖頭,語氣肯定道:“是的,真沒了。”
許閑暗暗咂舌,眼中鄙夷一覽無余。
信你見了鬼。
“真的,主人信我。”
許閑擺手,隨意敷衍。
他覺得,應該還有,至于小書靈為什么不說,恐怕也是,怕自已對此產生依賴吧。
可你要說一點怨氣沒有,那是假的,畢竟如果自已事先知道,有這樣一張底牌,何至于擔驚受怕。
又何至于在那黃昏帝君面前唯唯諾諾。
早就掀桌子跟他干了。
說真的。
現在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幕,他依舊心有余悸,心里突突個不停。
有那么一瞬間,他是真的覺得,自已又要死了。
當時。
他信了小書靈的鬼話,拔出劍,二話不說,就朝那家伙的執念捅去。
心想,
你一道雜念,跟我裝什么逼。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可明顯,這次他賭輸了,劍剛刺出,他瞬間就被對方制服了。
動彈不得。
然后,
帝君震怒,空間扭曲,一只巨掌從天而降,要將自已砸死。
那時,
許閑連遺言都想好了。
然后....
劍樓自動祭出,又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劍來”,接著,自已就贏了。
局破。
人生。
再睜眼,就已經躺在了骨碗之中。
這方天地,生生被那一劍斬了開來。
天穹上那個塌陷的洞,許閑能感受到,它連接著外面的那個世界。
凡州與帝墳,咫尺之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洞的原因,還是因為帝墳和黃昏帝君之間的聯系被斬斷。
這里的法則,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禁錮住自已修為的那道力量,離奇的消失了。
許閑并未過多追究,短暫休整之后,也懶得和小書靈在掰扯剛剛的事情。
自已心里有數就行。
環顧了一眼四周,好在那一劍之威,并未傷及此地,一眾天之驕子,只是暈死了過去。
生命氣息尚在。
至于什么時候醒,許閑就不清楚了。
由于天地法則的變動,導致禁錮眾靈的法則消失,不放心的許閑又細細在碗中巡視了一番。
更是以秘術,加持于鐵鏈之上,確保這些人不會突然醒來,掙脫束縛。
免得麻煩...
就連夏初一幾人,他也多此一舉的一并給控制住了。
而后。
他方才縱身一躍,跳出骨碗,此時,肆虐在此間的劍意,已經徹底消失。
黃沙暗沉的世界,也慢慢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許閑俯下身子,將地上的那杯帝血拾取,起身拿在掌中,神念仔細端詳。
“嘖嘖,確實是個好東西,可惜有毒...”
“留著吧,以后興許有用,不能喝,拿來蓋樓總是可以的。”
“這杯子不一般,應該能賣不少錢...”
他自言自語,嘀嘀咕咕,眼中驚芒一晃,將其收入神劍池中。
神劍池內,趴在地上睡覺的老龜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鼻尖嗅了嗅。
“嗯?”
緩緩睜眼,目光尋著味道看去。
便見了那白色的流光杯中,盛著的金色液體...
還是熟悉的味道...
還是熟悉的配方...
只是,它出現的地方...
龜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恍恍惚惚道:“嗯...睡迷糊了?”
直到反復確認以后,依舊不敢相信。
“帝血?”
“君上的...”
是君上的帝血,而且,還是君上的本命精血,永生帝血。
它喝過,不會認錯。
只是,
君上的帝血,怎么會出現在這神劍池上呢?
許閑從哪里弄來的?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憑空冒出來,老龜忽而渾身一顫,眼球突起,“難道是.....”
一個荒謬的猜測,閃過腦海,讓它識海震動。
它依舊不可置信道:“你大爺的,他不會真把尊上的墳給刨了吧?”
許閑說過的,他若遇到君上,墳都給他刨了...
當時只當一句玩笑,可現在.....
.......
神劍池外,帝墳之中,許閑詢問小書靈,“這里還有多久才會關閉?”
小小書靈小手一攤,故作遺憾的說道:“看門的死了。”
意思就是說,沒人關門了。
許閑一怔,再問:“也就是說,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咯?”
小小書靈再次重復道:“我說了,看門的涼了。”
許閑愣了一會,隨即反應過來。
看門的死了。
沒人關門,自然也沒人開門了。
言外之意。
許閑想什么時候出去都行,但是,只能出去,卻進不來了的意思。
“懂了,我能出去就行...”
小小書靈又說道:“不過,將來若是那君上的本尊真的蘇醒了,這里還是能再打開的...”
猴年馬月的事?
再者言語,
那貨要是真醒了,第一件事,怕就是整死自已吧?
懶得想,還有時間,以后再說。
當下,
是做好善后工作。
反正這里沒人管了,也沒人進得來,自已來都來了,帝墳傳承沒撈著,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顯然不能。
不帶點東西回去,許閑心里不踏實。
他行動了,
為了確保意外不會發生,他托舉著骨碗,一同行動,趕往之前與萬靈血戰之地。
那里橫尸十萬。
他沒記錯的話,那些人的尸體,他可還沒摸呢?
不能浪費了。
蒼蠅再小也是肉。
許閑開始舔包,在那有些刺鼻血腥的尸堆上翻找。
而與此同時,隨著帝墳里,渾濁下沉。
渡劫,圣人們,透過那裂開的墓門,也能朦朦朧朧的看清帝墳里的世界。
他們自然而然,也就看到了白忙翻尸堆的這一幕。
或擰著眉,或蹙著鼻,或繃著臉,小聲探討,低聲議論。
“他...就是白忙?”
“他在干嘛?”
“呃.....好像是在脫死人的衣服....”
“戀尸癖?”
“不對啊,不是說修為被封了...”
“興許是源于剛剛的那場爆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