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敖霸不解。
雷云澈說:“世人都曉得,從我問世至今,沒人能接住我三劍?!?/p>
敖霸笑了,譏諷道:“你是覺得,你下一劍,就能斬了我?”
雷云澈搖頭,坦然道:“不能?!?/p>
敖霸無語,“那你跟我裝什么?”
雷云澈看向其余的妖仙,獸神,解釋道:“我是想說,第三劍,如果殺不死你,那我就不得不把你們全都殺了?!?/p>
眾妖糊涂,
一時沒反應過來。
雷云澈繼續道:“所以,你現在不退,他們都得死?!?/p>
敖霸:“....”
七尊妖仙:“....”
眾大妖:“......”
短暫愣神后,紛紛反應過來,不知該怒,還是該笑。
不過,
敖霸又笑了,世間還有這種事情。
真夠無聊的。
“你這男人,有點意思。”
雷云澈問:“打嗎?”
敖霸不語,只是一味釋放妖力。
雷云澈看向其余人,很認真的提醒道:“你們現在跑,還來得及?”
狂。
狂得沒邊。
這些大妖,哪里受得了這氣。
不可否認,你雷云澈確實有幾分實力。
若是之前,他們興許也就忍了,可現在,七尊妖仙靈身已至,一尊妖仙本體親臨。
而對面....
僅此二圣。
何懼乎?
面對雷云澈的提醒,他們不退反進,獸神之威盡數釋放,更有甚者,演化本體。
一時間,這片風雪茫茫的絕地里,光影密密麻麻,龐大的妖氣,直沖天際,驚得天穹色變。
蒼白的巨狼,
蔽日的猛禽,
狂躁的山猿,
渾厚的白象....
他們吐息,他們怒吼,他們殺氣騰騰。
山野震動,
古冰溶解,
煞風更烈,薄雪鋒如利刃。
敖霸挺直身軀,一雙豎眸里,裝滿了桀驁不馴,挑釁道:“如你所見...昔年,你雷云澈一人一劍,蕩了魔淵,今日,我倒是真想看看,你能不能也蕩了我北海?!?/p>
雷云澈見此一幕,眉頭一簇,回眸望向山巔上的林楓眠,有些郁悶道:
“額...沒唬住?”
林楓眠頓時哭笑不得。
世人都說,問道宗的一眾老祖,就數他雷云澈廢話最少,最為沉穩,最不愛裝....
可他們自已人,卻是明明白白。
他不是不愛裝,他只是無時無刻都在裝,所以讓你覺得,他很正經。
小十一有一句話,說得非常中肯。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老人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單手握住血幡,往身側一蕩。
只聽唰地一聲,卷起千堆大雪。
妖幡煞氣,猩紅如野,鋪天蓋地,涌向北天。
猩紅煞氣所過之處,凡是妖者,無不沉眸,境界低下者,更是面露痛色。
這便是來自萬妖幡的壓制,天克妖族的大道神兵的威懾力。
不待眾妖應對,
于獵獵狂風中,蒼蒼老者,目露兇芒。
喝一聲。
“那就打!”
雷云澈嘴角微揚,會心一笑,回過頭來,一寸一寸拔出仙劍驚雷,將劍鞘置于山野。
雷霆起。
驚濤怒。
他說:“那就比比,誰殺的多...”
說罷,
也不等林楓眠答應,便攜萬萬雷霆,殺將而去。
霎時空間破碎,裂如殘鏡。
“來的好!”
敖霸大喊一聲,雙爪森寒,迎頭殺去。
“隨我起上,碾死他們。”
群妖躁動,咆哮不止,也在一瞬間殺出。
六尊妖仙不甘示弱。
林楓眠攜幡而來,縱橫雪野。
雙方大戰,
一觸即發,
剛開打,便見了一座座沉睡了萬年的冰山,崩潰,坍塌,濺起的飛雪,鋪滿整片極北。
轟鳴之聲,
一聲賽過一聲。
混亂不堪。
雷云澈和林楓眠,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便被群妖圍困,深陷其中。
不過也有人沒動手,遠遠的看著,選擇作壁上觀。
當然也有一些僅僅只是八境的妖,別人剛開打,便掉頭就跑得遠遠的。
生怕慢一步,就被撕成碎片。
他們是很強,一方妖皇,可在這種圣人級別的戰爭面前,終是螻蟻。
這點自知之明,
他們還是有的。
哪怕是看戲,也要離得遠遠的。
還有如涂司司一樣的,本就不情不愿的來,湊個人數,看個熱鬧。
此時此刻,事不關已,高懸云天,縱觀全局。
從她的視角看去,
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片高低起伏的冰原,已成平地,大地龜裂,一直從戰場中央,延伸到了數百里開外。
激蕩的雷,
嗚咽的風,
血色的幡。
還有一尊尊山岳巨獸的身影,在其中瘋狂對撞。
不時可看到,一頭頭巨獸,被甩飛了出來,砸碎幾座大山,吐出一口灼熱的妖血,然后爬起身來。
扭頭就怒吼著沖了上去。
嘴巴里叫囂著各種臟話,層出不窮。
朦朦朧朧,
隱隱約約,
最慘的是一頭老猿,剛開打,就被扔了出來,沖進去,又被踢了出來,如此反復,足足數次。
最后一次出來后,斷臂難續,倒地不起。
涂司司心里嘀咕,
年輕就是好,這么大的動靜也能睡得著。
曠世亂戰,
血雨腥風,
劍氣與獸威的碰撞。
靈元與妖氣的爭鋒。
何止精彩絕倫?
可惜,
極北不毛之地,鮮有生靈,觀眾總歸少了些。
不過,
極北雖遠,可凡州那些老家伙們還是能察覺到,此處變數,
有強者偷偷于云層中,顯化圣人法身,隔空目睹。
也有人使用特殊神通,隔著萬里觀摩。
自是也將一切盡收眼底。
極北打起來了。
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不過,
他們卻知道,問道宗已有兩位強者,被拖在了極北。
至少,短時間內,絕對無法抽身。
他們等的時機來了...
極北這邊剛動手,問道宗外,那一座座青山之上,一個個身影,無中生有。
說來就來!
有渾身沐浴著金色佛光的和尚...
有仙風道骨,一身正氣的讀書人...
有黃袍加身,手持浮塵的老道士...
有將整個身子遮掩的黑袍,紅袍,綠袍...老怪。
還有青面獠牙的漢子,面容蒼老的老嫗,身型如稚童的老頑童,長著犄角的青年....
背劍的,提刀的,扛錘的,耍槍的...
等等等!
雖模樣不一,可境界,卻清一色皆在大乘之上。
一個,
兩個,
三個,
十個,
百個...
數不勝數,
他們目光齊聚問道宗的山門,眼中有戲謔,也有玩味...
停靠在問道宗外,那些前來接自家小輩的云舟潮。
見此一幕,瞬間騷亂。
船上的人驚聲作態,喉嚨滾滾。
“那不是佛門的佛子嗎?”
“書仙居然來了...”
“快看,那老頭,是風雷天師?!?/p>
“完了,全完了,來不及了。“
一位六境的外族修士,神色驚駭,結巴問道:
“問道宗,擋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