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域之地,龍嘯于野,漫天紫芒,崩裂空間。
許閑的視角里看到,
來人徒手一拳,震碎萬萬雷霆,五指一握,單臂擒龍。
大掌再一揮,撕開雷幕,揚長而去。
金色雷池之中,剩余九色雷龍,齊齊殺出。
視野拉遠。
畫面跳轉星海之上。
單手擒龍的男子,沖出雷團,撕開虛無一角,沉吟道:“今日,吾借你一靈,用來淬劍,來日,吾渡極道之劫時,留你一命?!?/p>
說完,
他就走了。
九色雷龍,撲了個空,瘋狂的怒吼著,咆哮著。
肆虐的雷霆,擊碎數顆星辰...
無辜生靈遭殃。
整個雷團翻騰暴躁,似有了生命一般。
“汝必遭天譴?。 ?/p>
許閑心中震撼,滔滔不絕。
尚且還未曾從剛才的畫面中回過神來。
便見那人,以紫色雷靈,淬出一劍。
志得意滿,自言自語。
“不錯?!?/p>
“雷池之靈,淬你之鋒?!?/p>
“往后,你便隨我,征戰寰宇吧。”
“賜名,”
“雷罰!”
新劍崢嶸,雷威激蕩。
神劍池上,許閑猛然睜眼,手中用力,鐵鏈砰砰砰斷裂。
劍出,
高舉。
無數雷霆,環繞周身,充斥整個高臺。
老龜驚駭,面露懼色。
一柄古劍,竟是孕育著一縷天道之威。
“神兵··...雷罰?!?/p>
它認得這柄劍,
昔年。
在界海,此劍之威,曾于世人面前,肆意綻放過...
許閑耳廓一動,自是敏銳捕捉到了老龜的反應。
回眸看來,目色清冷。
“認識?”
老龜喉嚨一滾,喑啞道:
“聽過?!?/p>
許閑不語,端詳此劍。
雷池之靈淬其鋒,得名雷罰。
以雷霆之名,罰蒼生善惡,這樣的一柄劍,確實不凡。
二字之劍,似乎出身確實強于其余的四柄三字劍。
非是場面宏大。
而是鑄劍之人,
太強!
許閑神念一動,劍隱,歸于五層劍樓。
五層劍樓起,
雷罰出劍池,
劍樓氣運反哺許閑,識海增長,靈力擴散,境界爬升...
大乘初期...
大乘中期...
大乘后期...
大乘大圓滿....
渡劫之息,隱隱作祟,唯余一重枷鎖,禁錮丹田。
雷罰一劍,
惹來雷劫。
那一刻,許閑感覺,似有一雙眼睛,跨越無盡寰宇而來,死死的凝視著自身....
與此同時,
劍起白玉京,鑄劍峰上,一道劍意,亦如往常般,驚世而起。
本就因宗門亂戰,而暗沉的天幕,變得更沉了些。
劍意起時,
雷嘯三界。
且聲刺耳。
振聾發聵。
一道道雷霆刺破長空,一陣陣天威,席卷四方。
整座鑄劍峰,一時好似沐浴雷幕之中...
突來的一幕,自是驚擾了方圓千里,正在激戰的雙方。
手中攻伐短暫僵滯,回眸望去,神色復雜。
“這是?”
“好強的雷霆劍意?!?/p>
“何處生的天威...“
起初,
他們以為,是雷云澈殺回來了。
普天之下,整個凡州,能祭出這樣一道具備天威的雷霆劍意,除了他,他們想不到其他人。
可事實證明,那僅僅就只是一道劍息而已。
他們神念洞察的整個范圍內,并未有陌生強者的氣息出現。
可...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一劍呢?
劍氣又從何而來?
關于答案,這些人心里,多少都有些猜測。
雖然,
在這之前,他們這些家伙,從不露面,極少問世,可哪怕沉睡洞天之中,他們依舊知曉天下事。
尤其是關于問道宗的事,他們更是了如指掌。
近些年來。
自許閑破劍碑后,
問道宗的鑄劍峰,時常上演,眼下的一幕。
火之劍意。
死亡劍意。
極寒劍意。
生命劍意。
還有這一次的,雷霆劍意...
他們知道,
許閑有一間劍樓,樓高十二。
曾于世人眼前,祭出過兩柄神劍,而這兩柄劍,和之前的兩道劍意,都對上了。
所以,
他們不難猜出,這劍息誕生,一定和許閑那座樓有關。
如今,
累計出現了五道劍息,預示著許閑,能祭出五柄神劍。
這對于他們來說,算不得好消息。
從開打至今,
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
可那少年卻從未露面,原本,他們以為,問道宗將此人,置于魔淵,算是給問道宗留個火種。
現在看來,
他們都猜錯了。
少年就在山中,而且正忙著解封神劍。
如今劍意已生,恐怕很快就會露面了。
想來。
他也一定會如八年前,在荒河岸一樣,祭出神劍,助問道宗強者一臂之力。
斬殺他們。
“這就是你們一直在等的嗎?”
“呵...問道宗還真是沒落了,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小輩身上?!?/p>
“如此也好,多一柄神劍,我等也能多分一杯羹,哈哈!”
這些人,今日前來,進犯問道宗,所求無外乎三點。
其一:要問道宗滅。
其二:要重開天門。
其三:搶盡問道宗的底蘊。
那座劍冢,排在首位,許閑身上的那棟劍樓,連帶里面的劍,自然也在其中...
多一劍,
就能多分一份!
化作數十水分身的江晚吟,面對嘲弄和譏諷,始終一言不發。
持續攻伐,鎮壓這些來犯之敵。
似乎,
并未將希望,寄托于許閑之身,至少她覺得,僅憑這一道劍意,不足以改變戰局。
倒是,如果小師弟,能從那里面出來。
祭出神劍,助他們一臂之力,打的確實可以輕松一些。
別的不說,就眼下這道雷霆劍意的來源,若讓其本尊握到師弟雷云澈的手中。
估計能殺瘋。
還有幾年前的那道極寒劍意,也極適合給小十來用。
火劍給小八。
而一個月前的那柄生命之劍,最最適合小九。
至于她,
有沒有都一樣。
她是絕世的天才,單論資質,絕對在眾人之上。
師兄可以踏碎東荒,師弟能橫掃魔淵,
她,
江晚吟,自然也能大斬天下。
這一戰,
她從未懼過,
也從未想過,
會有變數。
她一開始,就打算,以問道宗現有的戰力,擋住整座天下的攻伐。
他們想耗死自已,
她何嘗不是在耗死他們。
即便,
這個過程,可能會有很多弟子隕落。
可對于問道宗來說,征伐,死亡本就是常態。
她無聲言語,攻伐愈烈。
那些老怪物們自然也就沒精力再去在意那道劍意之事,全力應對。
“臭娘們,越打越猛了...”
“老夫還就不信了,打不過你一具分身?!?/p>
還有的,罵罵咧咧,正如開始叫得最大聲,現在最狼狽的吞天雀。
“干,那幾個老家伙,還想看到什么時候,想等我們全死了,才肯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