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柄神劍,五尊劍靈...
朱,泯,凝,青,罪,盤坐五方高臺。
取締五具枯骨,握住五行鐵鏈....
許閑運轉心訣,起陣,重封天門。
只是,
重塑此陣,尚需時間,許閑卻很急。
可他清楚,這事急不得。
“師兄,師姐,”
“堅持住,很快的...”
他在心里默念,自我寬慰。
小小書靈出言提醒,“主人,別分心...”
許閑了然,暫時摒棄雜念。
凡州,
北境,極北,荒河,三場大戰還在持續,戰況膠灼。
極北冰原,打的最兇。
問道宗外,打的最慘。
劍氣長城,倒是尚可。
白澤昔日重傷,修為受損,八年修養,終究只是杯水車薪,東荒獸神,本就所剩無幾。
藥溪橋的壓力,并不大,縱橫荒原,始終游刃有余。
百萬獸潮,沖擊高城,八年積累的劍陣,悉數將其阻攔,巍然不動。
獸潮死命的沖擊高城,獸神狼狽的與藥溪橋周旋...
白澤本就煞白的臉龐,愈發難看。
眼前這尊圣人的實力,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比他預料中的要棘手。
誰能想到,問道宗中,名氣最小的這位圣人,實力竟也是這般強,
不顯山,不露水...
他也不禁為自已昔日的想法,感到可笑。
曾經的他竟是以為,只要遠游的李太白死去,東荒便能奪回,昔日丟失的領地。
八年前,云崢蕩東荒,他尤且可以給自已找個借口。
因其握住了一柄神劍。
故此不敵。
可今日,眼前這位,手里拿的不過是一柄仙劍而已,竟也能將他們壓得抬不起頭。
若是其余三人也來了。
東荒,
頃刻覆滅。
還有,那個聲名鵲起的少年....
一想到這些,他便煩躁不安,也更加篤定了,他要覆滅問道宗的想法。
今時,
若問道宗不滅,將來,東荒必滅,且將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凡州大陸之下。
一片黑暗的地下深淵里,同樣有一雙眼睛,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一雙血色的巨瞳之間,光幕凝成無數的畫面,亦如幻境預演。
將凡州此刻正在發生的一切全全復刻。
北海亂戰。
荒河攻伐。
問道混戰。
還有那一道突如其來的劍意,以及眼下,整個凡州氣運的異動,都被祂探查了個清清楚楚。
祂知道,
那叫許閑的少年,一定又得了一柄神劍,又起了一層劍樓。
這讓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份憂慮。
距離帝墳之事才過去了多久?
一個月而已。
這個拒絕了他的少年,竟是連升兩境。
而反觀它。
計劃,不過剛剛開始實施而已。
兩者時間上的差距太大了,不由讓祂想起了,那日帝墳中,少年祭出的一劍。
那一劍,
至今仍讓祂心有余悸。
祂在擔心,若是放任此子繼續成長。
恐怕,自已還沒來得及掙脫囚籠,就真會被他捷足先登。
他知道,此子眼下,一定是在重塑封印天門的陣法。
待結束之后,他必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平息這場風波。
如此一來,在不遠的將來,乃至當下,他便能騰出手來對付自已。
就和在帝墳里一樣,將祂的計劃一一粉碎。
這是祂不允許的。
祂不能賭,
祂不想在許閑手里,再吃一次虧。
所以。
祂得做點什么...
問道宗,必須覆滅。
祂血色的雙眸里,拂過一道驚芒。
接著,眼前的幻象之間,再次凝聚出一片幻象。
畫面里,是一片深澤。
澤內。
鐵索橫江,一尊巨獸,正在沉睡,呼吸聲粗重有力,應是睡的極沉。
鼻孔處,
還有一個鼻涕泡泡,正隨著它的呼吸聲,時大,時小...
“麟!”
君的聲音,隔著光幕,在那片澤中響起。
啪地一聲。
吹起的鼻涕泡泡破了。
那尊巨獸,緩緩的睜開了眼,先是懵然,接著恍惚,在而后泛著炙熱的興奮。
它仰起頭,誠惶誠恐的問道:“君上,是您嗎?您也醒了?”
黃昏帝君壓根沒有回答,直奔主題道:“我需要你。”
“您盡管吩咐!”它連忙表態。
黃昏帝君,將自已的想法和命令悉數告知。
它沒有拒絕,卻面露難色。
“君上,非我不愿,可這里被李家布了困陣,我的靈身也無法離開此地。”
“我自會助你,你只管去做...”
它一口應下,堅定道:“好!”
.....
須時,
大荒腹地,那片千里湖澤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湖水倒灌,大浪翻涌。
負責留守神月潭的白澤親衛,見此一幕,無不神色緊張,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
“出事了嗎?”
下一秒,不及弄清楚是何緣由,那水澤漩渦中央,無數水龍柱沖天而起。
最終匯聚于天幕之下,形成一個巨大的水幕光團。
接著。
水幕炸開,大水若懸天之河,以瀑布直墜之勢,砸向湖面。
千里湖面,霎時掀起滔天大浪。
而在水幕炸開的正中央,一只巨獸,顯露真容。
有人不識,滿臉震撼,“那是什么?”
有人識得,興奮大喊,“是始祖,始祖蘇醒了,太好了...”
那是一尊麒麟,水做的麒麟。
龍形,
鹿角,
牛尾,
馬腿...
周身縈繞著一層灰濛濛的水氣。
恐怖的氣息,自其身上散發,彌漫開來。
其威壓,竟是勝過眼前大浪的壓迫。
那親衛不會認錯的,這就是始祖,東荒妖獸共同的先祖,他曾在神月潭下有幸見過。
彼時在沉睡。
今日已蘇醒。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巨獸無視那寥寥無幾的目光,全當是凡人窺神。
自言自語的癲狂道:“哈哈哈,自由了...”
那道聲音,又在它的腦海中響起。
“時不我待,去吧。”
它收起激動和亢奮,得令而去,直奔劍氣長城方向的那片戰場。
再度無視負責看守此地的守衛們。
“怎么辦?”
“快去,稟報帝君,就說,始祖蘇醒了。”
“哈哈哈,天佑妖族,天佑妖族,吾族始祖蘇醒,問道宗,拿什么贏?”
劍氣長城外。
正在浴血奮戰的藥溪橋,察覺天外的天,一道恐怖的氣息涌來。
于戰斗中抽身,抬眸看去。
與其對戰糾纏的幾尊大妖,也不約而同的回首...
他們和藥溪橋一樣,思緒是混亂的。
發生了什么?
氣息從何而來?
答案,未知。
氣息彌漫,一條光河,自大荒深處,一直延伸到戰場中央...
而光河之上,一只巨獸,正踏著橫空大江,疾馳而來。
“小小凡靈,本座來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