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五個,十個...說不準啊,畢竟他們也知道我來了,也一直都在等我來。”微微停頓,君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說句難聽的,對付我這么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便是他們口中那三尊始靈來了,也是理所應當。”
許閑很無語,
許閑覺得有道理,
確實,
對付這家伙,就得全力以赴,像當年李家三位初祖一樣,何其果斷,以三位仙帝的命,不留余力的將其鎮壓,才換得了片刻安寧。
不然...
許閑默默的思索著,酒一口一口的飲著。
千日逃亡的最后一戰,即將上演。
他所面對的,是未知的強大,是無法預測的變數。
幾尊祖靈?不曉得,
多少殺劫?不清楚。
還有眼前這家伙,
會不會趁機背后捅自已一刀?
同樣說不準。
這已經不是小心謹慎的事了,而是祈禱,幸運女神,能站在自已這邊。
李書禾先前的擔憂,不無道理。
自已都走到這一步了,若如黃昏巨人般倒在黎明的前夕,那就真的太不甘心了。
君懶洋洋道:“其實你還行,你有點實力,只要跟緊,問題不大,而且,看得出來,你是李家一直在等的那個人,所以,這小娘們拼死也會護住你,她吧...人不咋樣,說話能急死個人,但是實力,還是有的...”
“哦?”許閑饒有興致,“這你都看出來了?”
一路上,遭遇征伐成百上千,可李書禾出手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
君也飲一口烈酒,像看白癡一樣,瞟了少年一眼,“廢話,誰看不出來,這一路上,她刻意留手,就是為了歷練歷練你,她的手段,深著呢,不過比我,差點。”
夸別人的同時,不忘抬一抬自已,這是君慣用的傲嬌。
許閑呵呵一笑,未曾否認。
君目光側回身后,轉移話題道:“不過,你是問題不大,他們這些家伙,怕就沒你這命咯。”
許閑同樣沒否認,只是大飲一口烈酒,無端感慨道:“盡人事,聽天命,只能如此。”
君提醒道:“你那不是有一杯帝血?”
許閑明知故問:“你想說什么?”
君沒看他,漫不經心道:“所以你可以救一人。”
你自已不喝,別人可以喝。
君繼續講道:“你可以想想救誰,小紅毛就算了,那小子跟你一樣,心氣高得很,這玩意,沒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指定不能喝,其他人,倒是未必,你想想,是給你那半個師娘,還是給那金晴的娘們,又或者給又菜又愛叫的那小丫頭....”
許閑算是聽明白了,感情在這里等著自已呢。
不過祂說這些,未必有壞心思。
這帝血,對于在場除了自已和鹿淵之外的眾人而言,確實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且不說,能保命,活下去。
將來,步入仙土,有帝血加持,他們的大道,也能走得更穩,更快些。
畢竟,
昔日人間天驕,在這上蒼之上,當真不值一提,他們那點天賦,終究平平...
君更不至于,真看上了他們幾個。
畢竟許閑說了,他們的資質在這上蒼太過平庸,平庸到不值得眼前這位,煞費苦心。
可該給誰呢?
又該不該給呢?
許閑難得給了祂個笑臉,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老色批...”
君聽懵了,
老色批,此話從何說起,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已的提議里,確實是把三個男的遺忘了,把三個女的都算進去了。
也不氣,更不解釋。
樂了一聲,“呵呵,那就當是吧。”
許閑自然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試探道:“你不是跟白澤關系最好嗎?怎么不讓我給他呢?”
君自信道:“那小子人不錯,借吾一衣,我自護他一命,用不著你操心,再說了,他跟你的過節挺深,你也不會樂意給。”
許閑沒說什么,全當祂說的對吧,不過白澤這貨,運氣倒是真不錯。
“好好想想吧,沒多少時間咯~”君望著極東的那條銀白,意味深長道。
許閑想了想,問祂,“要不,你在給我幾杯,我讓他們都喝了,如何?”
君平靜的看著他。
“別這么看著我啊,我這是在給你收小弟呢?”
君懶得說,算盤珠子,都快崩祂臉上了。
君說:“沒有!”
許閑說:“你有!”
君說:“有我也不給你。”
許閑說:“你沒格局!”
君懶得理他,站起身走了。
君被自已氣走了,可許閑并沒有因此高興,而是憂郁常在,又添糾結。
小書靈悄然鉆出,一如往常般坐在他的肩頭,一雙小手托著小臉,也看著天的遠方,說道:“其實祂說的挺對的。”
“嗯?”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了,若是真就這么死了,多可惜啊,活著怎么都好啊,祂只是和你不對付而已,祂又不是惡魔...”它中肯的點評道。
許閑于狂風中飲盡烈酒,又于不經意間,回望眾人,眼底的光更加暗沉。
他說:“我知道!”
小書靈沒在開口,話點到為止,它也想享受一下,這最后的寂靜。
山雨欲來,風滿樓…
黑云壓城,城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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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河西岸,
一座浩蕩雄關,若天公開物,立在此間。
百萬遠東軍駐扎此地,高城城頭,旌旗獵獵,寒甲森森。
靈河那邊的風,拂來,拍打著冰冷的城墻,發出似鬼哭般的哀嚎....
此刻高城之巔,有一襲白甲,風流而立。
那是一個將軍,
也是一個姑娘,
青絲高束于頭頂,
銀白的戰甲,將那具身體,勾勒的豐神綽約。
一雙如劍的長眉,亦如遠山的眉黛,自然的舒展著。
似紙的肌膚,卻看不出半點嬌柔,
她站在城頭,碧綠的眸望著城外,那片廣袤無垠的大地。
屬于她的視角里,不時能看到,灰與白間,閃爍起別的顏色,卻又轉瞬而逝。
那是一片戰場,也是一片獵場!
自靈河之地起,
到此城之地終,
此域有山川溝壑,近數百萬里。
他們和那邊過來的靈,給它起了一個共同的名字。
[獵場]
在這片獵場里,祖靈殿默許了活靈的存在。
他們允許活靈在這片獵場獵殺死靈,灰靈,暗靈,乃至小靈主,大靈主...
而作為代價,
那些越界的活靈,也成為了黑暗生靈的磨刀石。
這是一片只屬于勇者的角斗場,在這里,仙王之下,強者為尊,你可以是獵手,也可以是獵物。
前提是,
你能活著進去,又能活著走出。
此刻,
她看著那片獵場,腦海里卻已推演出了一場屬于王與王間的曠世對決。
眉心有金色豎紋的靈序五踏上了城頭,來到她的身后,恭敬道:
“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