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大營,
靈序·七奉遠東軍總統領靈序·三之命,集結十萬血靈衛,向獵場開拔....
號角于昏暗深處吹響,悠悠回蕩在天與地間。
旌旗獵獵,長虹如幕,
那片滿是血土的獵場上,黑暗生靈也好,仙土活靈也罷,皆被此一幕驚覺,或將身形藏匿,或掉頭遁向靈河...
肅殺之息,在這方本就殺機四伏的獵場激蕩開來。
黑暗里,
狩夜者們彼此之間,小聲探討,暗暗揣測,分析局勢。
“是血靈軍,他們怎么出動了。”
“看來,仙靈分界要有大事發生了。”
“怎么辦?”
負責這只狩夜小隊的小隊長,當即做出決定,“先退回去。”
“可才收獲了這么點黑息,現在走,不是白來了?”一名狩夜人不甘心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黑息?保命要緊,血靈軍十萬眾,哪一個不比你強,要錢還是要命?”
“額!”
血靈軍破天荒于無戰事之時,離開遠東巨城,開拔深入獵場。
獵場之地,靈河兩岸的雙方勢力人馬,識趣的各自退回。
本在互相獵殺的活靈和黑暗生靈,也果斷的停止了追逐與殺伐,匆匆退去....
有抱怨,
有謾罵,
也有揣測,
“活見鬼了...”
“倒霉?!?/p>
“走了走了...”
祖靈境強者,驚空掠過的身影,哪怕是黑暗生靈見了,也不敢繼續逗留...
靈河東岸,獵場之外,便是仙土。
在哪這里,晨曦的光總會在清晨灑下,夜里的月,時缺時圓。
緊靠著那條懸天的河,
仙土里的活靈們,也建下了一座城。
一河之隔,與獵場那邊的遠東大營,長久對峙。
此城名曰:仙城。
城以無數巍峨的山川為墻,自北向南延綿近數萬里,與懸空長河齊平,一上一下,遙相呼應。
每一座山峰上,都設有一高臺,上設兵營,烽火,旗幟,暗藏殺陣...
相傳,
這些山都是仙土的那些老怪物們,從極遠的地方,一座座,一峰峰背過來的,堆在了此處。
每座山峰,都加持了仙王境強者的念力。
山之堅,便是神仙境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劈開。
城立于此,
為的就是防止,有一日,若懸空之河,再擋不住黑暗,那便于此地,一絕死戰。
靈河,是滄溟最后的屏障,
仙城,是仙土最后的遮擋,
靈河若沒了,仙城若丟了,此去往東上百州,便將徹底的暴露在黑暗的利爪之下。
山墻之后,是一座延綿數千里的居住區,所見皆是一些石屋,木房,臨時營地,
就像是一個龐大的難民營一般。
此地,
魚龍混雜,聚集著整片仙土里,近乎所有的種族和生靈,他們的模樣,更是如春日的百花一樣,千姿百態。
可這里面的人,卻絕非難民,反倒是一個個強的可怕。
最次的,都是大乘,渡劫....
一巴掌拍下去,能拍死一群仙人。
這里,
除了駐守仙城的軍團之外,還生活著一群實力強大的生靈。
他們來自天南地北,生于仙土萬族,實力凡仙至神仙不一,可他們卻擁有同一個名號。
狩夜者。
顧名思義,所謂狩夜,便是狩獵深夜,即狩獵黑暗。
而他們的戰場,就是那片獵場。
那里,是黑暗生靈用于磨礪后輩的試煉場,他們便是那些后輩的磨刀石。
而作為回報,他們同樣可以獵殺黑暗生靈。
灰靈,暗靈,小靈主,甚至是大靈主。
黑暗生靈是殺不死,
他們肉身不朽,靈魂不滅,
可卻能被煉化。
煉化所得,喚曰“黑息”。
此物,
在仙土價格高昂,勝過仙植神草,仙土里三座大城,都愿用極高的價格,回收此物。
黑暗淪陷滄溟之后,大批生靈,遁逃仙土這一隅之地。
地稀人廣,資源匱乏。
又逢黑暗紀元,大道動亂,更甚之。
偏偏仙者修行,又需要極多的資源。
故此很多仙境強者,為大道之路,更進一步,不得不以身涉險,渡靈河,入獵場,獲取黑息。
以兌換更多的靈石,仙植,神草用于修行。
久而久之,狩夜者,就此誕生。
今日此時,
大批的狩夜者,自獵場之中,涌回仙城,自是驚動了整座仙城。
仙城高層聽聞動靜,無不登上烽火臺,神念洞徹靈河之光,遙望天外,灰色人間。
某一峰巔,此刻就站著三人,氣息渾厚,目凝天外。
一人金衣金發,背有一雙金翅,身姿婀娜,是一個天使一般的姑娘。
一個人面獸身,人面是濃眉大眼,血發搖曳,剛猛異常,上半身擁有一雙粗壯的手臂,沒穿衣服,坦露出十二塊腹肌,
獸身是鹿,四蹄一尾,蒼毛覆蓋,也沒穿衣服,是個不人不妖半獸大漢。
最后一個,長得更加奇怪,
像是一只加大版的螞蟻,站立了起來,高足十尺,雙腿六臂,紅色肌膚。
穿著白色的袍子,是個光頭,卻有白須白眉,應是一只螞蟻成了精的老頭。
三人站位,
螞蟻老頭在中,金發天使在右,半獸大漢在左。
螞蟻老頭一手握著拐杖,一手拿著煙斗,一手提著老酒,一手捋著胡須,還多出來一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城前,匆匆歸來的狩夜者,深沉問道:“有幾百年了吧?”
天使般的姑娘,單手插著小蠻腰,一手抬在眼前,自我欣賞著長長的指甲,說道:“五百年是有了?!?/p>
螞蟻模樣的老頭,喝一口酒,又抽一口煙,吞云吐霧間,沉沉再道:
“安生了五百年,今日這是怎么了,居然不惜動用了血靈軍,難猜???”
人面獸身的漢子,看著大大咧咧,庸俗粗鄙,可一開口,那聲音卻溫和若春風,讓人聽來極其舒服,他慢悠悠道:“無妨,有靈河在,那兩個小娘們,翻不起風浪來?!?/p>
二人沒否認,這確實是實話,近萬年了。
自此河懸于此間,就在沒有一只黑暗生靈,踏足過他們腳下這片凈土。
天使般的姑娘笑道:“鬧出這么大動靜,此事肯定不小,若是給她們攪黃了,她們一定會很難受吧...”
人面獸身的漢子明知故問:“你有想法?”
天使般的姑娘坦然道:“搞一搞唄,閑著也是閑著,煉化些黑息,換錢花,若是不小心,把那兩個臭娘們給煉了,那就賺大了呢?”
人面獸身的漢子溫和笑道:“話是沒錯,就怕您這一去,便是一去不回,那可是黑暗的領土。”
天使般的姑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嗔道:“我又沒說非要去。”
人面獸身的男子笑了笑,“呵呵!”
螞蟻模樣的老人家說和道:“凡事還是謹慎些好,靜觀其變吧,風吹草動,虛妄而已...”
二人沒在說話,選擇默許!
情況不明,
是否是陷阱,是一場局,誰也說不清,冒然出關,出去容易,回來難....
靈河之光的法則,不止可壓制黑暗,同時也能限制他們。
仙王之上,
來往極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