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就是天熾衛大統領,四大神衛之一的,天籟大人。”
“什么,她就是天籟?”
“天哪,見到活的了...”
人群騷動,聽取驚聲一片…
適時,人群中有一風流男子,滿目癡迷,小聲淫語,“這身段...這小臉,盔甲難遮妖媚,若是能和她睡一覺,這輩子,死了也值...”
女將發下左耳蠕動,壓眉,余光一側,若一柄劍,洞徹后者識海。
深處人潮深處的風流男子,渾身一顫,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那匆匆一瞥的凝視,猶如看見死神,耳畔充滿凄厲的慘叫,血海尸山之景。
“這...”
他失魂之余,一股暖流,順著雙腿滑下。
人群里有人大罵一聲,“靠,哥們,你怎么尿了?”
女將收回余光,滿眼不屑,輕吐二字。
“螻蟻!”
那風流男子至此方才從那片混亂的世界中回歸現實,神色驚恐,眼神呆滯,捂著褲子,落荒而逃。
一旁的天熾衛請示道:“膽敢褻瀆大人,屬下這就去把他拿了。”
女將瞥了她一眼,沉聲道:“黎明城,言論自由,你身為天熾衛,不知嗎?”
“可他...”
女將冷冷打斷,“罰抄神律十遍,長長記性!”
那天熾衛忙領命道:“是!”
……
時間悄然流逝著,被封鎖的傳送大殿前,人潮卻不增反多。
通往城中的幾條大道,堵得水泄不通,就連附近的高樓上,都擠滿了來看熱鬧的人。
四大神衛之首的天籟攜近百王衛清場傳送大殿,接人的消息,就像一陣風,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黎明城。
不少生靈聞訊而來,都想見一見,這傳說中的神秘人。
城中,
那些各大勢力,各大強族,更是派出了細作,前來打探消息。
就連河閣之主,也是牧河一族在黎明城的使者,也被驚動了。
生性跳脫,愛看熱鬧的她,此刻正擠在人群中,踮腳眺望著...
“好熱鬧啊...”
半個時辰,眨眼即逝,就在老龜四人因為沒錢而被趕回去的同一時間。
許閑也通過傳送陣,到達了黎明之城。
整個過程,
他并沒感到任何不適。
先是眼前一黑,
接著眼前一亮,
而后畫面跳轉,情景切換。
寒酥不見了。
取而帶之的是一座恢宏,透亮的大殿。
整個大殿,
似水晶雕刻,極高,極闊...
沒有任何的多余裝飾,也沒有一盞明燈,卻亮如白晝。
空空蕩蕩的大殿里,他的身前,站著八位女侍衛。
她們穿著同樣的金色盔甲,將整個身子貼合的嚴嚴實實,唯獨露出頭盔下的一張張模樣各異,卻又極其漂亮的臉龐。
金色的長發,
颯爽的身姿,
清一色的天仙境。
出于本能,許閑下意識的壓眉,格外警惕。
八人同樣審視著眼前的少年,眼眸之中,裝著同款的困惑與詫異。
居然是個...人類?
凡仙境的...人類?
期望與現實落差極大。
不過作為天熾衛,擁有嚴明的紀律,深知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管的,不管...
其中一人,語氣恭敬的問道:“請問,您就是許閑閣下嗎?”
許閑短暫的思慮過后,清楚過來,這些人應該便是寒酥安排來接自己的。
天使軍團?
他是這么認定的。
應道:“是我,我就是許閑。”
方才問話之人再說:“請跟我來,大統領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
許閑沒有多想,便就跟了上去。
每走一段距離,就會看到幾個同樣的女戰士在站崗,像是在戒備著什么...
許閑在她們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殿外,耳畔嘈雜頓起,無數目光落來...
許閑抬眸,所見人山人海,堵得水泄不通。
目光還都齊齊落在自己的身上,
零碎的議論之聲自也入了耳中。
許閑明白了,
此情此景,是為了接自己,這些天使一樣的女戰士把這里清場了。
許閑不明白,
怎么會來了這么多人?
看著比天安門廣場的人都多。
他想不通,
總不可能,這些人都是來接自己的吧,自己有那么出名嗎?需要這么高的規格嗎?
說真的,許閑有些慌,特別是看到站在C位上,那頭頂上頂著[神仙境后期]字樣的女將軍,
當真是受寵若驚!
這排場,看來是來對了。
不過,
他也有些焦慮。
他剛來就惹出這么大的動靜,以后在這黎明之城,怕是恐難安寧啊!
許閑看到了人潮,人潮自然也看到了他,特別是其中隱藏的強者。
剎那間,便將許閑看了個遍。
青年模樣,
人族血脈,
小小凡仙?
他們此刻,并沒有謎底被解開的興奮和刺激,反倒是有些失落和不解,
滿腦子的問號?
“怎么是個人類?”
“剛踏足凡仙境的人類?”
“誰認識他,很有名嗎?”
“黑暗動蕩以來,人族中叫得上號的,早就戰死的七七八八了,而今沒落,又不受妖族和蟲族待見,要不是大天神心善,收容了他們,人族怕是連落腳之地都沒有,哪來什么高人?”
“那這位是誰?”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了一個人類,鬧出這么大動靜,這合理嗎?”
“就是....”
質疑聲一片,紛雜于耳。
許閑卻也從捕捉的信息中分析出一些事情。
想來寒酥所言非虛,上蒼之上,人族沒落,處境堪憂。
當然,
也確定了,
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而且,
貌似規格還很高,所以當他們看到自己是個凡仙境的人類時,才會有這般反應。
說來也可笑,老子人間第一人,跑你們上界,竟成了魚池中的一條。
還真是像極了穿越前在網上刷到的那個段子。
小縣城的你,是獨一無二的錦鯉,跑到京都才發現…你不過是過江之鯽中平平無奇的一條。
“大統領,人來了,他就是許閑。”
被喚作大統領的女將,悄無聲息的審視著少年,她總歸和此間之人不一樣的,她知道一些事情。
雖然不多,
但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從靈河那邊闖過來的。
哪怕看著平平無奇,
可也絕不一般。
細細審視,也真就窺見了許閑丹田處,那呼之欲出的劍意,渾然天成。
心道果然不一般。
她開口了,語氣比往日相對柔和,“我奉大天神之令,前來接你,入天宮覲見。”
許閑沉吟道:“久等了!”
“請隨我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