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人家好處,當然不能白拿。
道理許閑還是懂的!
哪怕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不曉得,九品神衛(wèi)是什么,不過聽上去,這官應(yīng)該不是很大。
伸手,
將懸空的金色腰牌握于掌中,起身道:“許閑,領(lǐng)命!”
拿了,
就是自己人,
當然就得按黎明城的規(guī)矩來。
“坐下吧!”
“謝大天神!”
許閑坐下,
王位上的大天神看向殿外,沉聲問:“人來了沒?”
顯然,這話不是對許閑說的。
“回大天神,已經(jīng)來了...”
“宣!”
須時...
一陣厚重的腳步聲,自殿后響起。
“噠!”
“噠??!”
“噠?。?!”
許閑側(cè)目,先見地上的黑影,又從小書靈的洞察之眸中,看清來人。
是一男子,身量八尺,不瘦不壯,著一襲黑色劍袍,長發(fā)被一絲不掛的梳在頭頂。
用一根墨色的木簪扎緊。
面容剛毅,顎下留有短短的胡茬,看著更加沉穩(wěn),倒是那雙墨眉下的雙眸,有些暗沉。
就像....沒了光似的。
透著幾許漠然。
不知是生來涼薄,還是被這浮世三千磨盡棱角。
一個人類,
一位劍修,
一尊小神仙境的人類劍修。
可,
即便他的腰桿挺得筆直,步伐深沉從容,許閑卻從他的身上,看不到半點劍修該有的傲氣。
總覺得...不該如此才對。
劍者,本就當如一柄劍,鐵骨錚錚,面對一切,皆敢拔劍一爭。
然,他的身上,并沒有這種東西。
許閑壓了壓眉,思緒運轉(zhuǎn)著。
那男子行至近前站定,落寞的眸側(cè)視一瞥,落向許閑,一許不經(jīng)歷的凜冽轉(zhuǎn)瞬即逝,
他以人族之禮,拱手作揖,拜見王座上的女人。
“澹臺境,拜見大天神!”
大天神抬手,“起!”
來人起身,問道:“大天神突然召見,有何吩咐?”
大天神目光落向許閑,微笑道:“知道他是誰嗎?”
澹臺境看向許閑,對視之時,許閑向其點頭示意,同為人族,莫名親切。
“回話?!贝筇焐褚桓膶υS閑的謙和,語氣嚴厲道。
澹臺境恭敬道:“回大天神的話,不認識,不過,既然能坐在這里,定是大天神的貴客?!?/p>
大天神說:“今日城里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你就當真一點都沒聽聞?”
澹臺境不卑不亢應(yīng)道:“回大天神,那并非我的職責?!?/p>
唯有許閑,有些糊涂,
總感覺,
這大天神,似乎對澹臺境試探頗多,是因為種族隔閡嗎?
想到此處,
不免皺眉。
大天神不再追問,而是主動介紹道:“你說的對,這位是我黎明之城的貴客,姓許名閑?!?/p>
澹臺境深深看了許閑一眼,回道:“記下了!”
“許閑...”
許閑站起身來。
大天神再道:“他是澹臺境,和你一樣,同屬[衛(wèi)]殿,乃三品神衛(wèi),也是黎明之城,人族最強之人,同樣也是一名劍修?!?/p>
許閑看向澹臺境,作輯道:“許閑見過澹大人?!?/p>
澹臺境微微點了點頭。
大天神繼續(xù)吩咐道:“澹臺境,許閑以入[衛(wèi)]殿,從九品神衛(wèi),以后你就跟著他,由你負責護其周全?!?/p>
讓一個小神仙境的三品神衛(wèi),護衛(wèi)一位凡仙境初期的九品神衛(wèi)...這話怎么聽,怎么不對,
可許閑本就身份特殊,
也足見大天神對其看重。
“澹臺境,領(lǐng)命!”
大天神看向許閑,笑問:“許閑,你覺得可好?”
許閑同樣以人族之禮,拱手道:“多謝大祭司!”
這不經(jīng)意間的一個動作,自然也落入了澹臺境眼中。
他的眸底,神色悄然生變。
大天神手指輕輕叩擊著王座,慢悠悠道:“好,那就這么定了,你若有何不懂之處,問他便是,黎明城的,修煉之上的,你們同屬一族,又皆修劍道,一定能相處的很愉快的。”
“明白!”
“明白!”
二人答應(yīng)。
“今日便就到這了,澹臺境,你帶許閑下去吧,以后,他住天宮仙劍居,你需同住,寸步不離?!?/p>
澹臺境心中驚駭,卻仍是不動聲色的應(yīng)了下來。
“遵命!”
大天神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可以退下了。
澹臺鏡看了一眼許閑,“跟我來?!?/p>
許閑點頭恩了一聲,剛準備邁步,余光瞥見那桌上只喝了一小口的茶,他糾結(jié)了一下。
不動聲色間,取過茶杯,一口飲盡,方才跟著澹臺境走了走出。
可那桌子上,卻已經(jīng)不見了杯子的影子。
起初,
大天神只覺得許閑有些可愛,臨了把那杯茶給喝了,真是有趣的緊,很勤儉持家啊。
可一回頭,
杯子不見了,
身為王的她,不免還是愣了愣,眼中蘊著不可思議,
一位凡仙境,當著仙王的面,上演一出順手牽杯?
她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他勇呢?
還是貪呢?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這孩子...”
看著許閑消失在殿門前的背影,好像更有趣了。
貪點好啊!
貪財?shù)娜舜蠖嗪蒙?,偏偏天使之城,從不缺美人,那就更好留住了?/p>
至少此刻,她是這么安慰自己的,畢竟,許閑拿走那杯子,價值不菲。
殿門外,
兩人剛出來,便就又見了天熾衛(wèi)的大統(tǒng)領(lǐng)天籟,澹臺境一如既往的行禮拜見,許閑也有樣學(xué)樣。
天籟照本宣科道:“仙劍居早已命人收拾了出來,你帶他過去吧,先修整一日,明日在帶他到纖凝統(tǒng)領(lǐng)那里報到?!?/p>
“明白!”
“走吧?!?/p>
“是!”
兩人走了,
是的,
就是用走的,和來時一樣,穿過了那偌大的廣場,都沒吭聲。
只到走到了廣場邊緣,澹臺境方才頓步,側(cè)目看向許閑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沒來由道:
“不該拿的?!?/p>
許閑明知故懵,“你說什么?”
澹臺境擰了擰眉頭,又沒來由的說了一句,“那東西,很貴?!?/p>
許閑歪了歪腦袋,依舊裝懵。
有些事,
哪怕被點破,也不能承認。
澹臺境嘆息一聲,似乎有些失望,“走吧!”
說罷,
便單腳點地,凌空朝著天神宮西南角飛去。
許閑摸了摸鼻子,趕忙追上。
并肩之時,也不裝了,問道:“多貴?”
澹臺境平靜道:“十萬靈晶吧。”
許閑:“...”這么貴?
許閑:“...”拿對了!
許閑眼底那抹狡黠,自是落入了澹臺境的眼中,這也更加篤定了他對許閑的印象。
貪圖小利者,難成大事。
原本聽聞許閑來時鬧出的動靜,他以為,人族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能帶領(lǐng)人族,走向更輝煌的未來,現(xiàn)在看來...
一言難盡。
他慢悠悠的說:“天宮,有三座王府,一十二神閣,三十六仙居...”
許閑有些糊涂,“嗯?”
澹臺境一字一頓再言:“仙劍居,便是三十六仙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