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城,位于潁都往南四十萬里之外。
一行人以天仙境的速度,全速前進,一日行徑二十萬里。
兩日后的夜幕,方才到達,臨近城外,時以月華如煉,清輝似水。
望舒下令。
“修整一夜,明日天明,在去攻城。”
許閑不語,表示贊同,一路來,他境界最低,為了跟上他們的速度,自已的消耗確實不小。
水麒麟?yún)s一如既往的嘴賤道:“打幾個凡仙境的小婁婁,還要修整,真搞笑....”
望舒沒吭聲,只是冷冷瞪了他一眼。
水麒麟想起許閑的叮囑,也懶得作,懶懶道:“也罷,白天打就白天打,白天裝逼,效果更好,看到的人更多...”
許閑無語。
一行人于一座高峰之上停留,那峰頂長著一棵巨樹,足有百丈之高,枝葉茂盛,其冠遮天。
停下之后,澹臺境承擔起了警戒的任務。
他和許閑一樣,也察覺到了此次任務,極不簡單。
跟隨望舒而來的那名侍女,于無人處掐訣念咒,釋放出了一抹靈光,沒入茫茫黑夜。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后,一道氣息,朝著他們所在逼近,黑色的殘影,穿梭在林木之間。
眾人并無反應,因為來人,不過區(qū)區(qū)大乘境而已。
來人起落間,出現(xiàn)在樹下,單膝跪地,參見道:“編外捕衛(wèi)參見各位大人。”
望舒盤膝,未曾睜眼,許閑倒是偷偷瞥了一眼。
那神仙境的侍女詢問:“極光城,眼下情況如何?”
來人回秉,“回大人的話,早在幾日前,極光城就已被夜幕掌控,眼下城中生靈,大半出逃,城外千里范圍之內,布有重重殺陣。”
“對方戰(zhàn)力如何?”她再問。
“領頭的是一位凡仙境后期的舵主,其余不太清楚。”那人再答。
侍女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退下了,那人再一拜,殘影一晃,消失不見。
侍女問完走了回來,坐到望舒身側,恭敬道:“大人,問清楚了,和情報中的消息一樣。”
望舒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并給出了四個字。
“破曉攻城!”
后半夜...
恢復結束的許閑來到了樹冠之巔,正在戒備的澹臺境身側,主動詢問:“剛剛那編外捕衛(wèi),幾個意思?”
澹臺境側目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可以理解為外門弟子,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遍布在黎明的每一個角落中,搜羅情報和信息,境界普遍較底,大多在渡劫之下...你腰牌上記錄的信息,就是他們傳回去的。”
許閑若有所思的點頭。
“原來如此。”
澹臺境繼續(xù)說道:“一般情況下,小問題他們自已就解決了,輪到我們神衛(wèi)出馬,給坐標就行,神衛(wèi)出手,不問緣由,不論對錯,只要結果。”
許閑嗯了一聲,取出一壺酒,喝了一口,順著話便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次任務,沒那么簡單?”
澹臺境沒看少年,只是將剛剛的話重復一遍,“我說了,神衛(wèi)出手,不問緣由,不論對錯,只要結果。”
許閑挑眉,“行,當我沒問。”
破曉黎明,東方漸白,極光城外,沃野長空,懸著八道身影,踏晨霧之上而立。
遠跳,那座城,躺在密林山野中,神念洞穿靄靄云霧,可見城外許多地方,斷木新泥遍布。
看得出來,不久之前,此地打過一架,而且,動靜還不小。
洞察之眸于云間窺去,城內城外,布滿肅殺之陣。
望舒重瞳泛起起一抹寒光,冷冷道出兩字。
“破城!”
相隨侍女得令,沒有絲毫猶豫,便就沖了上去,如一道極光,起落間,以橫渡數(shù)百里。
陣起陣碎,瞬息之間,絢彩的陣光,如黑夜的煙火,剎那而已。
一路來,
因為那四人,她早就窩了一肚子火,現(xiàn)在,終于找到發(fā)泄的機會了,豈能放過。
出手即全力,
短短幾個呼吸間,就把那夜幕提前布置的殺陣,碾了個粉碎。
那座城被驚醒在天明,一時躁動。
“敵襲!”
“陣被破了!”
“攔住她...”
那座城中,數(shù)道氣息涌現(xiàn),幾十道長虹奔馳而出,殺將而來。
侍女不為所動,彈指鎮(zhèn)殺。
轟鳴大起。
血濺天明。
“死!”
“不好...他是神仙境。”
“快,快去稟報舵主...”
前面她一人殺的歡,橫推過去,后面望舒許閑等人慢悠悠,順著她殺出的那條道,靠近那座城。
小書靈調侃,“這娘們火氣真大啊!”
等許閑他們慢悠悠的登臨城頭時,硝煙未散,狂風未止,可勝負卻已分。
一座高城,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碎尸染血。
七境...
八境...
九境...
足有數(shù)十人。
可惜,
都死了,被人生生轟碎了。
此刻城內,聽聞這滔天動靜,家家閉戶,門窗緊鎖。
城中街道,空無一物,只是偶爾能聽到城中深處傳來幾聲犬吠和雞鳴...
本就是一座空城?
不是的,
而是早在幾日前,能跑的早跑了,而跑不掉的,自然也早就躲起來了。
聽聞這般動靜,自然猜到,是黎明城的人殺來了,哪里還敢露頭。
硝煙里,第一縷晨光爬上城頭,許閑等一眾懸空,他們的視角中,身下一片廢墟里,躺著一只如小山般的大蜘蛛,腿盡數(shù)被斬斷,六目被生生挖掉了五目,剩下的那一目,還在往外滲著血。
它趴在地上,滿身血污,綠色的汁液濺得四周到處都是,那侍女就站在它的腦門上,反手握刀,對準了大蜘蛛的命門。
她只需松手,蜘蛛便將殞命。
望舒重瞳若渡了灰,白袍下的目光,俯視而下,問:“你干的?”
蜘蛛不語,只是發(fā)出一聲嘶鳴。
望舒再問:“你的同伙呢?”
蜘蛛聲音沉悶,卻又斷斷續(xù)續(xù),有力無氣道:“要殺便殺,廢什么話...”
很硬氣。
夜幕的人,都很硬氣,不硬敢和黎明斗?
望舒點了點頭。
侍女手中刀松手,金光一片乍起,巨大的蜘蛛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被肢解了。
變成了一塊一塊的。
小書靈指著地上道:“它碎了...”
許閑無語,自已不瞎。
身側望舒跋涉而起,高懸城中,重瞳秘術釋放,似有神光籠罩數(shù)百里之城。
須時,
她落了回來,看向許閑,說道:“好了!”
許閑一怔,滿頭問號,“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