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情肅穆,面色悶沉。
水麒麟吃了癟,自穹頂回落長空,坦誠道:“好吧,我承認,這陣有點說法,裝逼失敗...”
壯漢模樣的魔蛟向前一步,“我來試試。”
不及出手,那神仙境中期的侍女便冷冷道:“省些力氣吧,這是鬼陣,你們就是有天大的力氣,也破不開此陣的。”
“鬼陣?”
一個陌生的詞匯,至少于許閑和老龜四人而言,從未耳聞。
老烏龜問:“何為鬼陣?”
望舒接過話語,沉聲解釋道:“情報中記載,夜幕有八位太上長老,皆為老神仙,被世人合稱八鬼。”
“分別是...魑,魅,魍,魎,魃,魈,魁,鬾(ji.第四聲)。”
“夜幕,還擁有整個仙土最強的殺陣和最強的困陣。”
“殺陣曰怪陣,困陣曰鬼陣。”
“魑魅魍魎起怪陣,”
“魃魈魁鬾起鬼陣。”
“此陣便是最強困陣鬼陣。”
“此陣一但合陣,縱萬均之力砸落,亦如抽刀斷水,也似揮劍斬風,仙王難破。”
許閑擰著眉頭,神念詢問小書靈,可曾聽聞過此陣?看看能否找到破解之法。
小書靈卻表示,自已從未聽聞過什么鬼陣和怪陣,他知道的,最強的困陣,就是封天困陣,強大的陣法師,可以一陣封一界,至于最強的殺陣則是戮道陣。
不過,
此陣確實很玄妙,從里面想要破解,極難,至少他們這些人合力,破不開。
還說,此陣如此精妙,事先卻不曾察覺,布陣之人,絕不簡單。
并且,此地明顯早就被人埋下了陣眼。
一定是料準了他們會從此經過,所以提前布局的。
老龜四人聽來,只覺得稀奇有趣的緊,
八鬼,
兩陣,
仙土上,最強的困陣和最強的殺陣,居然掌握在一個叫夜幕的組織手里,也難怪,小小夜幕能讓黎明如此頭疼。
尤其是此陣,邪門的緊。
老龜說:“沒想到,還有這等陣法,將卸力的技巧,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望舒前腳話音剛落下,澹臺境的聲音,便就無縫銜接的響了起來,他說:“說是陣法,不如說是陣域,喚其鬼陣和怪陣,不如叫鬼域和怪域更為貼切...”
四只老受一聽,倒吸一口冷氣。
“你是說...此陣非陣,而是領域?”
神仙境中期的侍女點頭確定道:“是的,就是領域。”
領域,
在滄溟,那是只有仙帝才能領悟的無上神通。
而且,
不是每一個仙帝都擁有,
而是,
仙帝中的皎皎者才能覺醒領域。
領域即為一片世界,領域降臨,一切的法則,皆由其主操控,在領域之中,某種程度上,施法者比肩天道,可左右其中一切法則。
昔年,
黃昏帝君便擁有領域,那片帝墳,即黃昏葬地,便是君的領域世界,也是在那里面,帝君葬下了滄溟大半的仙帝和仙王。
眼前之陣,自然比不上他們見過的仙帝釋放的帝域小世界。
不過,
在這個無帝的時代里,能和領域扯上邊的陣法,足見其含金量有多高。
水麒麟似是找到了臺階,忙道:“難怪,我說怎么撕不開呢,原來是領域...”
隱藏的意思就是,不是我不行,而是陣太強。
老龜還是不客氣的諷刺道:“得了,你就別扯犢子了,你又不是沒見過帝域,這陣是不凡,可和真正的領域差了十萬八千里,人不行,你別怪路不平...”
水麒麟雖然心虛,可嘴上卻不饒人,“他們都說是領域,就你說不是,就你懂得多?”
夢魘幫腔道:“這確實不是。”
魔蛟也中肯道:“真不是...”
水麒麟被氣得夠嗆,本來就裝逼失敗,現在又被兄弟拆臺,面子什么的,那是一點都沒了,“你們存心的是吧....”
四人的爭吵,落入另四人的耳中,除了許閑,望舒,侍女,澹臺境眼底皆拂過質疑和深思之色。
自仙古紀元帝落之戰后,滄溟無帝久矣,往上數,近乎百萬年歲月,再無人見過所謂的領域...即帝域,
可聽這四人的意思,好像見過。
莫非他們來的地方,擁有仙帝強者,還是仙城那邊流傳的謠言是真的,那位復活了,他們和那位來自同一個時代。
總之,
四人來頭絕對不小。
也難怪,
一路上這么狂。
四人還在吵,三人還在想,許閑卻是沒了耐心,沖著四人吼道:“我說你們四個,能不能把嘴閉了,都什么時候了,還爭?”
面對許閑的斥責,四人老實的閉上了嘴巴,就連一向愛懟人的水麒麟也出奇的沒吭聲。
情況明朗了。
此陣破不開,
他們也看得明白,這事絕非巧合。
他們是不怕死,然許閑不容有失,否則帝君那邊,他們沒法交代。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確實耽擱不得。
四人被許閑鎮住閉嘴,許閑將目光落向三人,直言問:“你們既然認得此陣,可有破陣之法?”
侍女低下了頭,澹臺境垂下了眸。
望舒搖了搖頭,說道:“怪陣一起,可斬仙王,鬼陣一開,仙王難破。”
“就什么辦法也沒有?”許閑不信邪道。
望舒重瞳光動,如實告知,“有...等。”
“等?”
“嗯,鬼陣和殺陣是強,可維持時間極短,等時間到了,此陣便能不攻自破,不過....”話音一頓,望舒重瞳神通探查四方天外,語氣格外低沉道:“鬼陣出現了,他們四個,一定來了。”
許閑凝眸搶答,“魃,魈,魁,鬾?”
望舒格外擔憂道:“恐怕...不止!”
原本,
她一直猜測,此行是一場試煉,來自大小天神,對她和許閑的試探,哪怕是任務結束了,趕回來的途中,她依舊這般認為。
直到剛剛,鬼陣一開。
她的一切想法和猜測,徹底覆滅。
世人皆知,鬼陣只有夜幕的四鬼魃魈魁鬾能用出,他們來了,那此行就不可能是一場試煉。
眼下,
就是一場真正的截殺,針對她的截殺,或許還可以加上一個許閑。
而且,
事先一定有人走漏了風聲。
也預示著,天宮里,有夜幕的人。
情況嚴峻,恐兇多吉少。
許閑苦澀一笑,他就知道沒那么簡單,卻也沒想到,這么麻煩,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自已怎么就那么倒霉。
招誰惹誰。
他說:“你真的害苦了我啊。”
望舒不解,迷茫的望著許閑。
許閑說:“他們肯定是沖你來的,你說我倒不倒霉?我就知道,跟你一起出門,準沒好事...”
望舒:“....”她想反駁,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許閑說的沒錯。
即便黎明城里,無數的人都想與自已靠近,可孰不知,誰惹上自已,要么沒事,要么就是生死的大事。
望舒:“抱歉!”
許閑怪怪的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陣外,“都動手了,藏著還有意思嗎...現身一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