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為她這個問題灌了一大杯，隨后把酒杯用力放在桌上，對她說：“張明媚，你可能不懂愛而不得的滋味。”

“我的確不懂。”

張明媚配合的搖了搖頭。

“算了，以前的事情沒什么好說，我就告訴你一點，我雖然喜歡她，但是我知道我得不到她，我得繼續生活下去，我將來說不定還會結婚，生子，哪怕我不愛那個女人，但是我們就我這么一根獨苗，這么說你明白嗎？”

蘇白問她。

張明媚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沒辦法再直視他，她覺得眼睛有點刺痛。

蘇白笑，拿了拿那個盒子，然后笑的比哭還難看，“我也不知道抽什么風，她回來那年她生日已經過完了，我就想著第二年給她送，但是那時候她又在國外，今年再想送，她又差點死了。”

他舔著自己的后牙槽，不再說下去。

如果說卓簡從小最喜歡的是傅衍夜的生日，那么他從小最喜歡的就是卓簡的生日，他真恨不得把全世界稀奇古怪的小公主喜歡的玩意都捧到她面前。

她是喜歡的，他每次送。

可是她更喜歡另一個人送的。

那個人，叫傅衍夜。

沒有人的禮物能取代他的。

哪怕是她最親的人。

每年她的生日宴，傅衍夜不到，不能開宴。

她不說，但是大家一起玩的，哪一個不懂？

那年他有嘗試著表白，可是他還什么都沒說，她卻難過的問他，“蘇白哥，他們都說衍夜哥跟如湘姐姐是一對，你也這么覺得嗎？”

明明她說的不是我喜歡傅衍夜這樣直白的話，但是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卻還是叫他把原本要說出來的話全都咽回到肚子里。

那小丫頭喜歡傅衍夜，全寫在眼里了。

蘇白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在張明媚身邊坐下后，歪歪扭扭的看著她笑了笑，然后抬手捏著她的肩膀：“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卻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

張明媚沒感情的回復。

“所以你你不懂我的感受。”

蘇白說著又灌了一杯。

“但是我覺得你是有機會說的，只是你不敢。”

張明媚還是那么沒有感情的跟他說話。

“不敢？我當然不敢，一個是可以做一輩子的兄弟，一個是永遠得不到的女人，要是你，你怎么選？”

兄弟跟女人都得不到，那他也太慘了。

“你真慫。”

張明媚挑釁了句。

蘇白盯著她半晌，突然湊近她。

張明媚頓時臉熱起來，但是堅強的沒動。

蘇白笑瞇瞇的盯著她，“其實我也很好奇，像是你這個年紀的女人，還是處嗎？”

“我要是的話，你打算破嗎？”

張明媚明明心跳的厲害，但是就是嘴上不認慫。

蘇白覺得自己好像醉了，笑瞇瞇的看著她說：“可以試試。”

張明媚二話沒說，拿起自己那杯酒就朝他臉上潑了過去。

蘇白：“……”

“真當你自己是爺了？你想試試就試試嗎？”

“張明媚你……”

“姐是你永遠都高攀不起的女人。”

張明媚說完就起身離開。

蘇白抹了把臉，只覺得荒唐。

她還自稱上姐了？

還永遠高攀不起？

他蘇白高攀不起誰？

蘇白扭頭去看她，對著她的背影張嘴就來：“張明媚，爺早晚把你睡了。”

張明媚跑到一個包間里，關了門之后重重的吐了口氣。

還早晚把她睡了？

張明媚心里一口氣出不來，總覺得自己被他看不起了。

而蘇白發完狠話便忘了這事，只是抽了張紙擦了擦，然后繼續喝酒。

手里捏著那個盒子，腦海里全是小時候的事情。

那樣純純的時候，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他為什么放不下？

每次遇到漂亮女孩，剛聊沒兩句就覺得這人不適合做女友，更不可能適合做老婆什么的。

他想去見她，只是送個禮物。

他是她哥，可以送的吧。

一瓶紅酒喝光，他拿著禮物出了包間，外面是人潮洶涌，而他落寞躲開。

——

晚上十點多，傅衍夜又把自己塞到床上，塞到卓簡旁邊。

他低聲問她：“卓簡，你出事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我？”

卓簡心尖一顫，她那時候唯一想到的就是他。

“沒有！”

她低低的聲音充斥在黑暗的房間里。

此后就是許久的沉默。

他們倆之間不知道是隔著山海還是銀河，雖然軀殼緊挨著。

傅衍夜的手還不等落到她腰上，聽到這聲后縮了回去。

“今天早上我回家的時候差點車禍，當時我腦海里唯一想的就是你。”

傅衍夜轉身躺好，望著屋頂對她說起。

卓簡心里一緊，轉了轉身看他。

“當時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心痛？”

傅衍夜說完扭頭看她。

眼神里特別的寧靜。

明明房間里是昏暗的，但是那一刻，他們卻對視著，然后心里個中滋味他們自己體會。

“你會嗎？”

傅衍夜問她。

“你發什么神經？好好地怎么會死了呢？”

“打個比方。”

“沒有這么打比方的。”

卓簡說完又轉過身去，她討厭這個話題。

“其實我也不舍的死，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活下來，除非……”

他眼眸最底處是冰冷的深淵。

“除非什么？”

她軟弱的聲音在這個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悲傷。

“除非我們是一起死的。”

傅衍夜盯著她的后腦勺，說完后立即又轉身去抱住她。

卓簡本能的想要推開，可是她沒有做到。

因為她的心疼的要死。

“我死都要拉著你一起，卓簡，你聽明白了嗎？”

傅衍夜把她的手一起抱著，低而沉的聲音如一把利刃直直的插在了她的心口。

卓簡不明白，她不想明白。

“要死你自己去死，我還要陪兒子長大。”

卓簡眼角流下的淚痕都滴到枕頭里，嗓音沙沙的也早就顧不得。

傅衍夜起身握著她的肩膀讓她仰躺著，黑眸定定的望著她，一字一句如在她的身體上烙下印記，“我不會讓你如愿，你知道我天性自私，只要我想帶你去，無論天堂還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