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輕輕地晃啊晃,搖籃里的奶娃娃粉雕玉琢。
她脖子上戴著一把足金平安鎖,工藝十分繁復(fù),是夏枝枝親手打造的。
手腕上兩只金燦燦的黃金素圈是蘇禧送的。
別看她才三個月,最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蘇禧玩笑說:“枝寶,咱女鵝是不是龍寶轉(zhuǎn)世,這么愛金燦燦。”
此時,小龍寶的小胖手正抓著蘇禧脖子上的18K回形針項鏈不放。
嘴里“哦哦哦”的咕噥著,很顯然,是看中了蘇禧脖子上的項鏈。
那金燦燦的,實在迷人眼,讓她愛不釋手。
夏枝枝:“你說她爸為什么給她取的小名叫龍寶?”
蘇禧倒是知道。
據(jù)說小龍寶剛生下來沒幾天,容母在醫(yī)院照顧她。
那天容母抱著她,她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容母脖子上的翡翠項鏈。
那么小的奶娃娃,餓了只知道哭,卻已經(jīng)相當(dāng)識貨了。
她掙扎著去抓翡翠項鏈,一抓到手里就不撒手了。
容母怎么哄都不行。
后來夏枝枝強行將她的手拿走,她“哇”一聲哭得驚天動地,誰哄都沒用。
最后還是容母摘下了那串翡翠項鏈,讓她抓在手里,她才笑了。
蘇禧輕點了點小家伙的鼻尖,“真是個小財迷。”
“好吧,干媽身上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這條項鏈就送你了。”
蘇禧從脖子上摘下那條回形針項鏈,讓小龍寶拿去玩。
夏枝枝連忙阻止:“禧兒,你會慣壞她的。”
她說著要去拿回項鏈,被蘇禧攔下了。
蘇禧看著搖籃里的小龍寶,她兩只小胖手扯著項鏈玩。
蘇禧笑瞇瞇地說:“沒關(guān)系,干媽慣得起,大不了我去找個開珠寶行的賣身,以后專門給咱們小龍寶騙珠寶回來。”
夏枝枝無奈,“等她不玩了,我給你收著,你過幾天來拿回去。”
“那不行,說了送我閨女的,哪能拿回去?這又不值幾個錢。”
夏枝枝:“……”
兩人逗了一會兒小龍寶,容母過來推著孩子出去曬太陽。
紅姨送了茶點過來,花廳里只剩下夏枝枝和蘇禧。
“馬上又一年元旦了,這一年過得真快。”
蘇禧靠在貴妃榻上,懶洋洋地說:“是啊,這一年過得真快,你都是孩子媽媽了。”
夏枝枝這一年干了不少大事,生孩子,升輩份,考研。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研一的學(xué)生,又是靈曦珠寶的代理CEO。
每天忙得不亦樂乎,不像她,天天都在混吃等死。
夏枝枝莞爾,“你元旦有什么安排?”
“沒什么安排,家里又催相親了,真是年年催。”
夏枝枝知道去年年關(guān)時,蘇禧也被家里催婚。
她本來打算扮丑,嚇跑彭家小公子。
沒想到彭家小公子自已先跑了,打死也不愿意相親。
“今年你爸又給你安排的哪家?”
自從蘇父知道夏枝枝不僅結(jié)婚了,還迅速生了孩子。
成家立業(yè)都具備了,他就拼了老命要把自家閨女嫁出去。
蘇禧不想結(jié)婚,奈何老父催得緊。
蘇禧:“還是彭家,不過這回?fù)Q人了,換成彭家老二。”
“哦?”夏枝枝挑了下眉,眼中興味愈濃。
她聽容祈年說過,彭家有三子,老大老二都是當(dāng)兵的。
他們年紀(jì)輕輕,在部隊的軍銜卻不低。
老二彭政今年三十三歲,已經(jīng)是上校級別。
上次滿月宴的時候,夏枝枝見過彭政。
對方一身浩然正氣,陽剛威猛,倒是與蘇禧挺般配的。
就是不知道旺仔知道他老婆要跟他二哥相親,到時候兩人若看對了眼,他會不會哭成燒水壺。
“彭二哥人挺好的,小時候還給我買過糖葫蘆,反正嫁誰不是嫁,嫁個知根知底的,他也不可能虐待我。”蘇禧說。
夏枝枝并不意外蘇禧會這么想。
蘇禧其實屬于低精力人群,懶得奮斗,懶得思考。
而她的家庭也給予了她這樣的底氣,讓她備受寵愛的長大。
“那你的清貧男大呢?”
蘇禧怔了一下,眼神多了幾分復(fù)雜,“膩了,分了吧。”
夏枝枝:“……”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蘇禧,“你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了,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蘇禧負(fù)氣道:“沒有,我跟他就是純潔的肉*體關(guān)系。”
夏枝枝:“你讓我重新認(rèn)識了純潔這兩個字。”
蘇禧噘噘嘴,“反正這次我不會再原諒他。”
夏枝枝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這半年來,蘇禧說了不下十次要棄養(yǎng)的負(fù)氣話。
結(jié)果沒兩天,就又跟她的清貧男大蜜里調(diào)油了。
夏枝枝問:“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就今天早上啊,我說讓他陪我一起來7號院看我閨女,他不肯。”
“他說他那種身份,不敢妄想打破階層,認(rèn)識你們這種貴人,他有自知之明。”
夏枝枝:“……”
旺仔簡直是作死先鋒!
怪不得蘇禧會氣得要跟彭政相親,旺仔就等著哭成燒水壺吧。
“他可能自卑。”夏枝枝還是嘗試著替彭妄說好話。
她看得出來,蘇禧已經(jīng)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這倆人必定要經(jīng)歷一番痛徹心扉,才能認(rèn)識到彼此的心。
蘇禧咕噥著,“他其實對我很好的,我說要吃城南的烤蜜薯,他大半夜不睡覺,騎著電瓶車穿過半座城去給我買,大冬天的,買回來還是滾燙的。”
“結(jié)果衣服一脫,他胸口都燙腫了,就為了讓我吃一口熱乎的。”
“我看上了什么首飾,他打三份工也要給我買,就為了哄我高興。”
“他明明喜歡我,卻不愿意見我的朋友,枝寶,你說他到底為什么?”
夏枝枝揣著明白裝糊涂,“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我們見不得人?”
當(dāng)然!
見不得人的是旺仔啊!
他得到越多,就越害怕失去,肯定不敢跟蘇禧過來見他們。
因為他們一碰面,他就要掉馬。
蘇禧撇嘴,“你一個靈曦珠寶的CEO,容祈年還是容氏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人,他見不得人你倆都見得人。”
夏枝枝:“……”
你家清貧男大還是靈曦珠寶的二把手。
“禧兒,你愛他嗎?”
蘇禧正在氣頭上,說話也硬氣,“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