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這也太大了吧!”當王長峰凝聚心神,沉入識海空間進行內視時,眼前所見讓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原本他的識海空間是一個規整的圓柱體形態,直徑約三百五十一米,高度為三十一米,雖然不算狹小,但也談不上多么遼闊。
可如今,這空間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直徑一路暴漲至八百米,高度也拔升到了五十米,整體規模幾乎翻了兩番還不止!
他清楚記得,原本直徑三百五十一米時,底面積約等于一百四十五畝地,再疊加上三十一米的高度,整個空間容積差不多是三百萬立方米。
而現在,光是底面積就擴張到了驚人的七百五十四畝,容積更是呈指數級增長,突破了兩千五百多萬立方米,簡直如同將一片小型陸地納入了意識之中!
“這就是大宗師境界帶來的蛻變嗎?果然與宗師級有著天壤之別。”王長峰心中震撼,喃喃低語:“沒想到連識海空間都擴張到了如此地步。”
但變化的,遠不止是空間規模。
他敏銳地覺察到,在這片遼闊的意識海洋里,似乎多了一種以往從未有過的,隱隱流動的生機,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而懸浮于空間正上方的玉葫蘆,也比從前更加翠綠欲滴,表面流轉著一層溫潤而柔和的光暈,仿佛蘊藏著無窮的靈性與奧秘。
王長峰抬頭凝視那玉葫蘆,一時心潮澎湃,難以自抑:“若是識海空間繼續這樣進化下去,會不會有一天,真的演變成一方完整而真實的世界?”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但他隨即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不對。”他冷靜下來,仔細感知空間的每一寸:“這空間里還缺東西,缺很多關鍵的東西。”
“是了!這里五行不全,天地法則有殘。”
為了驗證自已的猜測,他俯身在地面挖出一個小坑,取出一粒靈藥種子置入其中,又小心翼翼地澆上一掬靈液,而后屏息凝神,仔細觀察。
時間一點點流逝,種子靜伏土中,靈液瑩潤如珠,卻始終彼此分離,互不相融。
沒有發芽的跡象,更沒有生機萌動的反應。
王長峰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失望。
果然,靈液與種子無法融合共生,這說明識海空間內的五行循環尚未建立,天地大道殘缺不全,法則未能自成一體。
“終究……現在還只能作為一個隨身空間倉庫罷了。”他輕嘆一聲,語氣中有些許無奈:“也就是面積變大了些,能裝載更多東西而已。”
待王長峰把意識退出識海空間,重新回到外界之時,他突然有一個種如魚得水,重回江河大海的感覺。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王長峰能感覺到世界比以前更加鮮活生動,充滿了萬物競發的勃勃生機。
王長峰就那么直直地瞪著眼睛,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般,呆愣了許久許久,腦海中翻涌的思緒幾乎要將他吞沒。
“原來,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眼中驟然放射出明亮的光芒,心神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掀起滔天巨浪。
“怪不得自從踏入大宗師境界以來,我始終感覺識海空間之中五行殘缺,大道法則也似有疏漏,未能圓滿……”
“那竟然是一片尚未開辟,處于蒙昧狀態的初始之地啊!”
在他尚未晉級大宗師之前,那識海空間只不過是一片沉寂無聲,規則僵死的死寂之地。
可如今,隨著他境界的突破,這片空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開始流轉變化,宛若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狀態,蘊含著無限的可能與造化。
這樣的機緣,絕非尋常修者所能擁有,甚至可以說是千年難遇。
通過將自身識海與外界天地大道相互比對,彼此印證,王長峰對于天地法則的感悟愈發深刻,心境也隨之不斷提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種提升,恰恰彌補了他由于修為進展太快而造成的心境不足與根基不穩。
心境的飛躍,使他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徹底穩固在大宗師初期境界,再無疑慮和動搖。
這至少為他節省了數月甚至更長的苦修時間,而更可貴的是,這種收益并非一時一刻,而是將隨著時間推移,持續不斷地鞏固他的修為,淬煉他的心境。
此時,御守奈香仍在一旁昏睡未醒,王長峰并未打擾她,獨自起身步出靈氣池,來到外間的走廊。
再往上一層的通道,以他如今大宗師的修為,已可安然進入。
王長峰輕輕一提氣,身形微動,便越過了那道曾阻隔他的無形屏障,一步步踏上階梯。
然而,當他走完最后一級臺階,舉目四望,卻發現已無路可再向上。
這里,已是傳承大殿的頂層。
王長峰拐過轉角,腳步踏入空曠的大廳,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終瞬間鎖定在大廳正中央的一個巨大臺子上。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
“這是什么?”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陣法?”
這第四層的空間與下面幾層大致相當,卻顯得異常空曠,幾乎沒有任何其他擺設或裝飾,因此中間那座高臺便顯得格外突出,雄踞整個大廳的核心。
臺子的高度差不多及至王長峰的胸口,即便不登上去,他也能清晰地看到臺面上銘刻的細密而復雜的紋路。
這些紋路蜿蜒曲折,構成一種神秘的圖案,非常類似于某種古老的陣法。
可在王長峰所繼承的知識與記憶中,卻沒有任何關于此種陣法的記載或描述,這讓他感到既困惑又興奮。
他輕輕一躍,身形矯健地登上高臺,俯身仔細查看。
陣法的紋路整體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六邊形結構,每一個邊角處都設計有一個圓形的洞孔。
在其中某一個洞孔之中,放置著一枚約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晶石,晶瑩剔透,隱隱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其余五個洞孔則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殘留的乳白色粉末,仿佛曾經也有類似的晶石存在過,但如今已然耗盡。
王長峰謹慎地用手指捏起一些粉末,放在指尖細細觀察,卻沒有貿然去觸動那塊唯一完整的晶石,心中隱約覺得那塊晶石或許和這陣法有著極為密切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