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總這番話表面是恭維,實則是在暗示王長峰,敏昂實力非凡,不如趁早收手。
敏昂對古總的奉承顯得十分受用,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這可不是我主動要賭的,是這小子自不量力!”他冷冷說道:“我今天若不讓他好好長個教訓,以后豈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的都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說完,他目光轉向王長峰,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山峰,你要是現在認輸放棄賭約,我倒也可以放你一馬。”
“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老老實實承認自已錯了,保證從此對我言聽計從。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
敏昂心中盤算得十分美好,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
他以為只要王長峰能夠看清眼前的情勢,主動低頭認輸,乖乖聽他的安排,那王長峰在白雅琴面前就會顏面盡失,丟臉丟到無地自容。
試問誰會喜歡這樣一個窩囊,沒有骨氣的男人呢?
到那時,白雅琴必然會選擇他這個不僅能力出眾,而且人脈廣博的白馬王子,這才是白雅琴該有的明智選擇。
即便王長峰不愿意服軟,那也無所謂,敏昂對自已充滿信心,他非常確定自已一定能贏。
他早已盤算好一切,一旦賭局結束,王長峰都沒有反悔的余地。
這里可是暹羅,是他的地盤,他說了算。
雖然王長峰也是劉祁山找來的,他不敢直接弄死王長峰,去打劉祁山的臉。
但他只需稍稍示意,無數渴望攀附他,指望能抱上他大腿的當地人,就會爭先恐后地出手,讓王長峰吃些苦頭還是沒問題的。
而王長峰這邊,根本懶得跟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多費口舌,他覺得跟敏昂這種人糾纏純粹是浪費時間,只想趕緊把事情了結,盡快擺脫這個麻煩。
“廢話少說,不如我們一句定勝負如何?”
三塊石頭靠機器全部切開,竟然需要好幾個小時,習慣了徒手石頭的王長峰,哪兒愿意浪費這個時間,他還急著搞富礦呢。
敏昂冷笑道:“好啊,我也懶得浪費時間,那我們就賭最小的一塊吧!”
他手里最小的那塊原石,正是之前他在路邊偶然發現的那塊表現極佳的石頭。
這也是敏昂最抱有期待的一塊石頭。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在石頭上精心畫好了切割線,自信大概率能開出品質不錯的翡翠。
而王長峰的小石頭,外觀灰撲撲的,毫不起眼,就像隨處可撿的普通山石。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讓丹達西從中間一刀切開。
因為兩人的石頭體積都不大,僅僅過了十來分鐘,切割工作便全部完成。
當結果出爐,眾人全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最后的結果,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王長峰那邊竟切出了質地細膩的糯種翡翠,引得眾人一片嘩然。
而更令人吃驚的,是敏昂那塊表現極佳的原石,切開后卻只見白花花的石芯,明顯是切垮了,令人大失所望。
敏昂臉色鐵青,幾乎無法相信自已的眼睛,聲音顫抖地喃喃道:“這……這怎么可能?”
周圍的人群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搖頭表示惋惜。
“敏昂少爺這運氣未免也太差了吧……”
“真是白瞎了那塊外表看起來那么出色的原石,誰能想到里頭竟是這個樣子。”
“其實這種事在賭石場上也不算稀奇,表現好的原石直接切垮的情況還少嗎?”
本就怒火中燒的敏昂,聽到白雅琴突然噗嗤一聲輕笑,那笑聲雖輕,卻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憤怒,他幾乎要當場爆炸,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強壓怒火,嘴硬地辯解道:“如果不是在這個廢礦場,我絕對不可能失手的!”
眾人聽了,也多少表示理解。
畢竟廢礦之所以被稱為廢礦,就是因為出產翡翠的概率極低,哪怕原石外表再出色,也很難真正開出好貨。
盡管敏昂還在死鴨子嘴硬,不肯認輸,王長峰卻不會輕易放過他。
王長峰毫不客氣地說道:“賭石這件事,本來就是愿賭服輸。”
“現在結果清清楚楚,我贏了,你輸了,這就是事實!”
他略帶嘲諷地反問:“敏昂,你該不會是輸不起吧?”
敏昂咬緊牙關,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到底想怎樣?”
他已經做好被羞辱的準備,比如被要求下跪認錯之類的。
然而王長峰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你在這讓我看著挺礙眼的。”
“只要你主動去跟劉先生打個招呼,辭掉現在這份工作,我也就不為難你了。”
敏昂目光陰冷,狠狠瞪了王長峰一眼,冷聲回應:“我會辭去工作,但你別以為這事就這么了結了!”
“你給我等著!”
在轉身離開之前,他仍不甘心,轉向白雅琴,語氣勉強保持禮貌地問道:“這位小姐,能否告知你的名字?”
白雅琴卻絲毫不給情面,冷冷回絕:“你不配知道。”
敏昂冷哼一聲,再也沒說什么,氣急敗壞的扭頭離去。
隨后,王長峰又特意叮囑丹達西不要跟來,說他自已會將那些礦石親自送過來,只需丹達西留在村子里,幫忙解開石頭即可。
丹達西雖然心中略有疑慮,卻不敢違抗王長峰的命令,只得恭敬地應承下來。
王長峰終于如愿以償,輕輕松松地帶著白雅琴一同前往富礦區域,大肆搜羅翡翠。
除此之外,王長峰還獲得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
那就是劉祁山突然出手買下這些廢礦之后,迅速引起了當地不少人的廣泛關注和熱烈議論。
經過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眾人紛紛以為那些廢礦和以往并無二致,根本不具備繼續開采的價值,于是也都徹底熄滅了前去撿漏的心思,不再抱有幻想。
敏昂回到居住的莊園,剛進門便看到了一位正在院子里悠閑散步,還不時地揉著手腕的老者。
這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敏昂的師父,被尊稱為翡翠王的德欽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