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說一千道一萬,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賽麥爾肯定是最清楚的。
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說出口的好,尤其自已還是對方導師的情況下。
“混蛋!高塔魔女,我要向你發起決斗。”
賽麥爾這邊剛拒絕,艾麗莎那邊直接掏出一塊方巾就扔在了藍清幽的身上,并發出了決斗申請。
一下就將剛談完事情的藍清幽給干懵了。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那掛在自已衣服上的蕾絲邊白色方巾臉上表情無以復加。
什么情況?
決斗?
還有點沒摸清狀況的藍清幽滿臉問號的抬起頭看著對方。
這還沒完。
就在藍清幽抬頭看向艾麗莎的時候,艾麗莎的嘴里又冒出來一句更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以老師的自由和你手中的翠玉錄為賭注。”
“啊?”
一聽居然還有賭注藍清幽直接傻眼。
“不是,賽教授的事情先不說,畢竟那是別人的自由,一年后要是想走我絕不攔著,但翠玉錄是怎么回事?”
是的。
藍清幽怎么都沒想到對方居然惦記著自已手中的世界道具?
誠然,翠玉錄確實算得上是煉金術師們的圣典。
但對于藍清幽這個沒事就會拿出來看兩眼,想要從上面參悟什么天機的持有者來說根本不覺得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
可以說這個世界沒人,比她,更懂,翠玉錄。
“唉……”
就在這時,一旁的賽麥爾卻嘆了口氣。
倒不是說藍清幽剛才的話冒犯了他,而是他在為自已的學生嘆息。
“艾麗莎,我為什么拒絕你,你難道就一點不清楚嗎?”
嘆完氣的賽麥爾看著自已的愛徒問道。
說實在的,艾麗莎是個聰明的孩子,大學幾年時間自已的化學知識基本上都已經被對方學的差不多了。
所以對于這個學生他是驕傲的。
但同時也為這個學生感到惋惜。
因為……
“老師,我……”
“還記得當初你博士畢業的時候曾經邀請過我的事情嗎?”
艾麗莎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卻被賽麥爾給直接打斷。
“記得。”
“那我當時說的什么你還記得嗎?”
“不要追尋前人的影子,而是要活出自已的精彩。”
“那你做到了嗎?”
“做到了,老師,現在煉金術就是我的一切,包括以前想要進行的實驗現在也在一一被我攻克。”
“看吧,這就是為什么我當初和現在都會拒絕你的原因,因為就理念上來說,我們就并不適合在一起探討什么。”
賽麥爾再次嘆了口氣。
“老師,為什么你要說這種話呢,我不認為我有什么做錯的地方。”
“還記得我另外一句話嗎?那句你剛才沒有說出口的話?”
“……”
“你的研究不管是出于任何方面考慮都應該屬于禁忌的范疇,但你直到現在也在進行研究不是嗎?而這并不是我所能接受的。”
見自已的研究被自已的老師這么直觀的否定艾麗莎也有些受不了了。
只見她渾身顫抖,隨后憤怒的沖著賽麥爾吶喊。
“但我得到了這個世界的意志的認可,我還得到了世界意志給予的世界稱號,那就說明我的研究沒有錯,我的……”
“啪!”
就在艾麗莎越說越激動的時候,一聲巨大的拍掌聲響徹并不算多大的三樓觀戰臺。
眾人望去發現是那個被稱為托尼·多尼的瘦高紅色雞冠頭。
“各位,一個小時馬上要到了,大家還是做好戰斗準備吧,”
“別怪我沒有提醒大家,如果只是來看個熱鬧的在進入戰場之后請立刻投降,畢竟這里是沒有傳送回去的傳送陣的。”
“想要回去除了投降,估計就只有死在擂臺上。”
托尼老師一反常態的沒有做出那些嬌柔的動作,而是非常有男子氣概的將這場戰斗的利弊都給各大族長們闡述清楚。
這一下就將大家的注意力都給轉移了。
對哦!
經過這個雞冠頭的提醒眾人這才想起這里好像是沒有傳送陣的。
想要回去說不定真就只有他說的那兩種辦法。
“高塔魔女,關于決斗的事情既然艾麗莎已經扔出了方巾,那么按照貴族的禮儀你是需要接下的,但具體接不接這是你個人的自由,這個我們無權干涉。”
托尼老師在站出來提醒了大家之后就看向了已經清醒過來的藍清幽。
“不接不接,我又不是什么狗屎貴族。”
藍清幽一臉嫌棄的揮著手白了一眼托尼老師。
哦,對方扔了方巾給自已,自已就得按照對方的什么狗屁‘禮儀’來行事。
那自已成什么了?
還什么‘個人自由’‘無權干涉’,那你特么之前就別說什么貴族禮儀的屁話啊。
說完這個再說后面的,任誰來聽都是變相的軟威脅吧。
開玩笑。
老娘是那種能讓人拿捏的?
于是藍清幽再次用非常明顯的嫌棄臉看著托尼和艾麗莎。
“趕緊滾蛋。”
“哼……”
被藍清幽嚇了逐客令的艾麗莎看了看自已導師,然后又看了看周圍自已的同伴,最終還是沒有和藍清幽繼續爭論下去。
“那就走著瞧吧,我們會在擂臺上相遇的。”
“就算相遇我也不會拿任何東西跟你賭的,再說了你甚至都沒有說出你的條件,可想而知不過就是激情沖動而已,我講究的是等價交換,你的條件根本沒有任何的平等性。”
聽見藍清幽這么說,原本已經轉身的艾麗莎立刻停下了腳步,隨后微微扭頭用眼角看著藍清幽。
比起之前激動的艾麗莎來說,現在的艾麗莎冷靜的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等價交換嗎,那如果我愿意交出我迄今為止的所有研究成果呢?”
不好!被撿到口舌了!
你說你嘴臭什么,非得來這么一下,現在好了,又纏上來了。
藍清幽現在想抽自已一大嘴巴子的心都有了。
“哼,那就得看是什么樣的研究成果了,如果只是如何將史萊姆做成果凍的話,那肯定是不夠的。”
有些人即使是死了嘴也是硬的。
藍清幽現在表現出來的就是這句話的完美具象化。
或許對于別人她甚至都不屑多說兩句,但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和自已如此相似的艾麗莎,她就有些保持不住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