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知道諸位在想什么,但是江國公不必假死去做長風?!?/p>
“這樣得不償失,風險還會更大?!?/p>
王相正色道:“老夫之策的核心,便是江上寒就是長風本人!”
“畢竟長風的尸骨也未曾公開下葬,民間正有不少長風未死的猜測?!?/p>
“我們就借著這個由頭,只說長風當年是假死避禍,陰差陽錯之下,來到了北靖國?!?/p>
“因為一心想要祛除無情功法的影響,所以走火入魔,失去了記憶?!?/p>
“接著就被誤認為是北靖勛貴江海言之子。”
“但是強者就是強者!”
“人才在哪里都不會被埋沒!所以江國公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如今隨著修為的增長,記憶也被一點一點的找回......”
“當然,這個事情我們之后可以詳細商議,是江國公自已找回記憶的好,還是我們安排人通過偽造的線索來發現江國公就是李長風的好......”
“至于皇族血脈的證據以及其他?老夫手中有先帝的密詔,只需稍作改動便能證明他的‘正統性’;”
“再讓我大棠太醫院的人出具‘假死’的脈案......”
“讓欽天監說‘天象示警,需皇叔歸位鎮災’......”
“屆時,南棠文武百官中支持你的人自然會附議,反對的人......老夫自有辦法讓他們閉嘴!”
一旁的應小蕊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插了句嘴:“那要是蕭月奴那邊不認呢?她要是說我們編造謠言,怎么辦?”
“她認不認不重要。”王相看向應小蕊,笑容帶著幾分深意,“重要的是我王氏認不認!你應家認不認!他桃楚兩家認不認?”
“就算楚山河不認,可三大家族都認了,那天下人認不認!?”
“蕭月奴本就失了民心;我們打出‘李長風’的旗號,再拿出‘先帝遺愿’的由頭,要是蕭月奴反對,那她就是反賊!我們就算殺了她,百姓也只會覺得我們是替天行道!”
“到時候江國公以‘皇叔’之名召集新軍,再平定赤王叛亂,便是順天應人!”
“即便事后有人質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總不能為了一個‘名頭真假’,再掀起一場戰亂吧?”
“就算想掀起戰亂,他們也得有這個實力!”
流云侯這時終于感覺自已“摸準”了脈絡,捋著胡須緩緩開口:“王相此計倒是巧妙!既借了李長風的‘名’,又用了江國公的‘實’,可謂是名實相濟!名存實亡!”
流云侯賣弄了一下自已的文采。
江上寒與桃珂對視一眼,也明白了王相的用意。
本來今日之約。
江上寒是想取得江南士族的支持。
但沒想到,王相的手筆這么大!
不愧是王相,確實是一等一的良策。
這件事情的關鍵,不在于扮演長風。
而在于江上寒這位北靖根基不深,卻有著通天之權的人物來扮演長風。
屆時南棠外患、內亂,都將解決。
唯一的風險是,皇帝可能會換一個人。
但是對于王相來講,他依舊是從龍第一功卿,王家也依舊是王家。
王相看向江上寒:“如何?”
江上寒沉默不語。
王相又道:“老夫還有一策,可更加毫無阻力的讓您獨攬南棠大權!”
“何策?”
“娶兄嫂!”
“?。俊?/p>
楊知曦、桃珂同聲驚呼。
王相緩緩道:“半島小國曾經就有過這種情況,最后弟弟娶了王的妻子,成為新的王!”
“老夫覺得您若是娶了蕭月奴,到時候蕭、楚兩家以及李茂山等蕭月奴的心腹們,大概率也不是問題......”
“江國公可能未曾見過蕭月奴,她雖名為太后但年僅二十四五歲,很有幾分姿色......”
“得得得得,”江上寒伸手制止,“這件事絕不可行?!?/p>
“呼——”
楊知曦與桃珂同時松了口氣。
此時,流云侯與沙燕聚精會神的聽講,桃詠絞盡腦汁的計算得失,只有應小蕊見到了兩人幾乎一致的狀態。
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有趣。
隨后,應小蕊對江上寒道:“江國公,民女覺得王相之計,十分可行?!?/p>
“若是江國公有意為之,我赤、寧兩地到時候愿意配合您行事?!?/p>
桃珂也是飛速點頭:“是啊先生,學生也以為此計乃是上策?!?/p>
桃珂心中早就做了一番衡量。
江上寒若是真的當了南棠皇帝,那肯定得娶一個皇后吧?
在北靖,桃珂自認已經失去了優勢。
但是在南棠!
自已是當仁不讓?。?/p>
畢竟應家多為招贅、魏易兩家跟江上寒有仇、王家是不能跟皇族有親戚關系的、楚家更不用提了,那就只剩桃家了?。?/p>
桃詠是聰明人,馬上就想通了侄女的意思。
他頓時喜上眉梢。
若是這大侄女成了皇后,那就不存在跟自已爭奪家主之位的可能性了啊!
自已還在皇族有了保障。
屆時,桃家也有機會打通靖地所有商路!
何樂而不為之?
想到這里,桃詠也拱手.......
不對,沒人看的見......
桃詠舉手道:“江院長,桃某也贊成此策!”
流云侯緊接著道:“本帥覺得,南棠刁蠻,目無法度,若是有江帥前去教導一下,說不定也可讓南國窮兇極樂,貽笑大方!”
眾人:“......”
沙燕的語言簡短而精煉:“我是沙燕,我贊成護國公冒充長風,當南棠皇帝?!?/p>
江上寒從眾人的臉上環顧了一圈,笑著搖了搖頭。
他有心掌權,卻從來都無心當皇帝。
對于他而言,那不過是一個聚焦且不得自由的牛馬而已。
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
江上寒每次閱讀,都會覺得有些故事中的主人公太傻了,明明能得天下,卻最后選擇隱居?
直到現在他也這么想。
這點并沒有改變。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隱居的地方。
你是一個能夠威脅別人的人,那掌權的人無論跟你關系再好,也會想讓你死。
但皇位,絕對不是至高無上的。
絕對的權力與絕對的強大才是!
既不用處理國事,還可以逍遙自在,才是他想要的今后。
但是現在江上寒看著眾人興致勃勃的樣子,總覺得自已快要成為趙匡胤了......
幸好今天沒有請太多軍武的將帥來。
要不真容易收不了場......
王相見江上寒還在猶豫的樣子,好像看破了他的心思一樣,緊接著又道:“若是江國公無心稱帝,那作為攝政之王,九棠之地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這時,楊知曦冷聲打斷:“九棠之地?那已經是我大靖的領土了,拿我大靖的領土跟我大靖做生意?”
“王相當真是好算計啊,一寸土地不割,一個銅板不花,就想止戈為和?”
“就想把我大靖的第一人才,挖到你們南棠?”
“異想天開!”
楊知曦很生氣,十分生氣。
憑什么?
憑什么要把我今天才相認的小魔頭還給你們?
我們連小手還沒拉呢!
本公主偷偷準備的那件性感火辣的小睡裙還沒有用過呢!
你們以皇位誘惑他是吧?
行!
難道當我們大靖就沒有皇位了嗎?
我泱泱大靖,無論疆域還是百姓、兵將、武修都是你南棠數倍!
我比不過你們???
我比不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