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宋雅蘭看著手機里那實實在在的十萬塊轉賬記錄,心情復雜難言,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她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神色自若的陳致浩,輕聲道:“致浩,謝謝你……這錢……”
“宋阿姨,您應得的。”陳致浩打斷她,語氣溫和,“拿著吧,就當是這些年的精神損失費。”
宋文清崇拜地看著陳致浩,覺得剛才他哥簡直帥呆了!
要不是他太小了,他都得親自上去給趙志成兩下。
他已經忍那個男人很久了。
一家都不是好東西!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今天都想趁亂給趙凱兩腳,可惜當時情況太危急了,他沒等到機會。
周西渡依舊安靜地靠在車窗邊,但那雙過于清澈的眼睛里,卻微微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那巴掌抽的太爽了!他以后也要這樣啪啪啪抽人!
宋雅蘭暫時在青山別苑留宿了一晚。
和趙志城那個家應該是回不去了。
當初她愿意嫁給趙志成就是因為對方愿意讓她和宋文清住進去,現在鬧到這個地步,婚是一定要離的,至于房子肯定也沒她的份了。
文清不用她擔心,她接下來就是在發愁以后她和女兒應該何去何從。
第二天一大早,宋雅蘭就帶著小女兒離開了青山別苑。
她要在趙志成反應過來之前回去打包好行李,這些年她也偷偷攢了不少,暫時拿來生活應該不成問題。
陳致浩醒了才發現宋雅蘭已經離開了,宋文清一早上都悶悶不樂的,臨上學時還在為宋雅蘭擔心。
陳致浩倒是早就為宋雅蘭想好了退路。
這個世界沒有什么事情不能用錢來解決。
他從自已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張早就為宋文清準備好的卡,之前給方嘉旬他們的標準是每個月50萬,宋文清當然也不例外。
等晚上宋文清放學了,他就將這卡交給他,50萬應該夠宋雅蘭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暫時先安頓下來了。
臨近傍晚,宋雅蘭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背上背著睡得正香的小女兒,再次出現在了青山別苑門口。
她臉上帶著奔波一天的疲憊,但眼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陳致浩給她開了門,看到她這副行囊簡單的模樣,心里便有了數。
“宋阿姨,快進來。”他側身讓開,順手接過了她手里略顯沉重的行李箱。
宋文清聽到動靜,立刻從房間里沖了出來,看到媽媽和妹妹,臉上擔憂的神色終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媽!你回來了!”
宋雅蘭對兒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然后看向陳致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致浩,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是跟文清說一聲,也謝謝你昨天的幫忙,我找了個臨時落腳的地方,先安頓下來。文清……就繼續麻煩你了。”
她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她不會依賴陳致浩,而是要帶著小女兒獨立開始新生活,只將兒子托付在這里。
陳致浩看著她眼底的疲憊和那份倔強,沒有多勸,只是點了點頭:“您有打算就好。”
他頓了頓,仿佛才想起什么,轉身從玄關的抽屜里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向宋文清。
“文清,這個你拿著,之前給嘉旬他們都辦了一張,這是你的那份。里面的錢應該夠宋阿姨就近買套小房子,先安頓下來。”
宋文清愣住了,看著那張質感非凡的黑卡,一時沒反應過來。
宋雅蘭更是驚住了,她連忙擺手:“致浩,這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自已有積蓄,租個房子沒問題……”
“宋阿姨,”陳致浩打斷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這不是給您的,是給文清的,他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這是他的應得的,之前嘉旬他們都有,每個月五十萬,文清自然也一樣。他現在還小,這錢怎么用,由您這個母親來幫他支配,合情合理。”
五十萬?!每個月?!
宋雅蘭倒吸一口涼氣。
她知道陳致浩條件好,卻沒想到能好到這種地步,隨手給未成年的弟弟的零花錢就是每月五十萬!
這足夠在不錯的地段付一套小戶型的首付還有富余了!
“這……這太多了……”她感覺手里的卡片燙得驚人。
“不多。”陳致浩笑了笑,“家里孩子多,標準得統一,您拿著這錢,找個環境好點,安全點的小區,買套房子,也算有個真正的家。文清放假了也能過去住,這比租房子強。”
他考慮得很周全,以文清的名義給錢既保全了宋雅蘭的自尊心,又切實解決了她們母女倆最迫切的安居問題,甚至還考慮到了未來文清與母親的團聚。
宋文清此刻也明白了陳致浩的用意,他接過那張卡,塞到媽媽手里,語氣帶著懇求:“媽,你就拿著吧!大哥說得對,你和妹妹得有個自已的家!這樣我放假也能去找你們!”他知道媽媽的倔強,但也更清楚現實的艱難。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錢給他,他也不敢花啊。
宋雅蘭看著兒子殷切的眼神,又看看陳致浩那坦然真誠的目光,再想到獨自帶著幼女漂泊的不易,眼眶微微發熱。
她不是矯情的人,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她緊緊攥住了那張卡,仿佛攥住了沉甸甸的未來和希望。
“致浩……謝謝……真的謝謝你……”她聲音有些哽咽,這一次,沒有再拒絕。
這份情,她記下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致浩語氣輕松。
“您去哪里,我讓張猛送你過去吧。”
宋雅蘭重重點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拖著行李箱,背著女兒,再次離開了。
但這一次,她的腳步充滿了力量和對新生活的期盼。
宋文清看著媽媽遠去的背影,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他抬頭看著陳致浩,眼睛亮晶晶的:“大哥,謝謝你!”
陳致浩揉了揉他的頭發:“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