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此時內心滿是疼痛和羞憤，剛才還對林栩放著狠話，覺得拿捏這個小警察，十拿九穩(wěn)，結果現(xiàn)在半分鐘不到，所有人都被打趴下了！
打臉也不要這么迅速吧？！！
但還沒等他心里羞憤太久，林栩見他咬牙切齒地不說話，內心就更不快了，直接又晃動了幾下刀柄，刀鋒不斷切割著手掌的新肉，鮮血順著刀鋒直往下淌！
一股劇烈的疼痛就席卷在那人的手掌！！
“說！說！我，嘶……我說！！！”
呲！
林栩直接把匕首拔了出來，直接帶出一串血珠。
“嗷！！！”
那人直接發(fā)出慘叫，然后一臉憤怒地看著林栩：“我，我不是說了要說了嗎？！你，你干嘛拔刀！！”
林栩說道：“瞧你這話說的，這刀一直插著對身體不好，拔出來好處理傷口。”
那人睜大眼睛，雙目通紅地看著林栩，原來你也知道啊！！
看著那人的表情，林栩說：“你不愿意的話，那我?guī)湍惆训恫寤厝グ伞！?br/>說著，舉起匕首就要捅回去，那人嚇得把手縮起來，隨后生怕林栩又要搞什么騷操作，直接說道：“呂，呂敬一，被我們……扔在郊外的房子！”
林栩問道：“他怎么樣？受傷了沒有？鐘琴呢？”
然而林栩這三連問，卻讓那人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巴，然后有些害怕地不敢跟林栩有眼神接觸。
林栩眼神一冷，那人立馬說道：“鐘，鐘琴，被我們殺了……呂，呂主任，被打了一頓，臨走前，有人給了了他一刀，死沒死……我也不知道……”
林栩深吸一口氣，隨后在問了具體位置之后，將匕首重新插回這人的手掌！
“啊啊啊！！你，你……”
“我?guī)湍阒寡憔屯抵鴺钒伞！?br/>說著，林栩直接將這人腰間的車鑰匙給扒了下來，然后呼地將面包車打著火，隨即就直接開出了城中村。
車子行駛中，而林栩，坐在駕駛座上，就已經聞到車后面有一陣淡淡的血腥味了。
他擰著眉，先給周向高打去了電話，讓他呼叫支援，自己要先去呂敬一那邊，如果呂敬一還活著，那現(xiàn)在就是分秒必爭的情況！他可不想浪費時間等人！
城中村里，周向高連忙跑到林栩說的地方，看到地上躺著一地的人，還有一個人手里留著血在慘叫，人都傻了。
不過好在這些人都沒有戰(zhàn)斗力了，周向高還是顫顫巍巍地打起了報警電話。
而林栩這邊，已經飆著這輛面包車，來到了剛才那名殺手所說的地點。
市郊的平房區(qū)比城中村還要安靜。
夜已經徹底沉下去，遠處零星的路燈像是被隨手丟在荒地里的火柴頭，光線無力，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一小片范圍，林栩站在一排低矮平房前，還沒靠近，鼻腔里就已經灌進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不是新鮮的一點點。
是那種已經在封閉空間里彌散開來的、令人本能皺眉的味道。
林栩心里一沉。
他沒有再猶豫，抬腳，猛地一踹。
砰！！！
木門連同門框一起向里塌倒，碎裂聲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刺耳，林栩沖進去的瞬間，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屋子，下一秒，呼吸幾乎停住。
客廳中央。
呂敬一躺在地上。
身下是一大片已經發(fā)暗的血泊，血跡從腹部一路蔓延到水泥地面，像是被人粗暴拖拽過，白襯衫幾乎被血浸透，腹部的位置，一道猙獰的刀口還在往外滲血。
林栩幾步沖到他身邊，半跪下來，手指迅速探向頸動脈。
一下。
又一下。
微弱，卻還在跳。
“還活著……”
林栩低聲吐出一口氣，卻不敢有半點放松。
呂敬一的呼吸已經極其紊亂，胸腔起伏幅度越來越小，嘴唇發(fā)白，整個人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林栩立刻掏出手機，撥通120，語速極快地報了位置和傷情，掛斷電話后，他環(huán)顧四周，直接扯下床上的床單，幾下撕成布條，按在呂敬一腹部的傷口上，用力包扎、收緊。
血很快又滲了出來。
布條迅速被染紅。
這樣不行。
林栩眉頭緊鎖，腦子里飛快轉動，下一秒，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特調罪酒」。
他幾乎沒有猶豫，從衣兜里掏出那只不銹鋼酒壺，擰開蓋子，一股帶著甜味的酒香在血腥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沒記錯的話，「特調醉酒」里是有一定治療效果的。
他托起呂敬一的頭，小心地將酒壺口貼在那已經發(fā)白的嘴唇上。
酒液被一點點灌入。
起初沒有反應，隨后，呂敬一的喉結輕微地動了一下。
再然后，第二口。
第三口。
肉眼可見地，呂敬一的臉色開始浮現(xiàn)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潤，原本冰涼的手指，似乎也回暖了些，發(fā)白的嘴唇也變回正常的顏色。
過了幾分鐘，呂敬一的眼皮輕輕顫了一下，隨后，緩緩睜開。
視線渙散了幾秒，才逐漸聚焦到林栩的臉上：“你……”
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林栩語氣放緩：“我叫林栩，是警察，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你先別動，躺好。”
呂敬一喉嚨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被疼痛壓了回去。
林栩看著他，直接開口：“是誰派人殺你？李長江？”
呂敬一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后，用盡力氣，極輕地點了點頭。
“是……是他……”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我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jù)……”
林栩剛準備拿出儲物空間里，自己找出來的證據(jù)，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由遠及近的救護車鳴笛聲。
尖銳，急促。
呂敬一被醫(yī)護人員抬上擔架，迅速推進救護車，林栩站在原地，看著車門合上，燈光閃爍，心里的那根弦卻并沒有松下來。
他轉身，撥通了沈嵩的電話。
“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
沈嵩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五個，一個沒跑，有個嘴特別硬，一直罵你，被我手底下的人教育了一下。”
林栩：“……”
他停頓了一秒，說：“處理好傷口，我馬上過去，要審。”
掛斷電話，林栩直接趕往分局。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那名殺手低著頭，很快就撐不住，把事情全交代了。
他們是收錢辦事。
雇主，九臺鎮(zhèn)鎮(zhèn)長，李長江。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空氣仿佛都沉了幾分。
沈嵩坐在一旁，慢慢抬頭，看向林栩，語氣復雜：“老林，怎么說？這可是鎮(zhèn)長，要不要慎重一點。”
林栩沒有猶豫。
“直接去抓，現(xiàn)在他的人已經被抓了，保不齊他就會跑路。”
“咱們直接……”
“快刀斬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