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謝我?”
聽見蕭云湛的問話,程錦瑟一呆。
對啊,蕭云湛幫了自己這么大的忙,是得好好謝謝他。
可是怎么謝呢?
他貴為親王,什么都不缺。
他見識過的寶貝,比她能拿出來的多得多。
她皺起眉思索半晌,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作為謝禮。
她這個程家嫡女,琴棋書畫樣樣都會,卻樣樣不精,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繼承自外祖家的醫術。
可醫術是用來救他的,又怎能作為謝禮?
有了!
程錦瑟腦子里靈光一閃。
香囊。
給蕭云湛再繡個香囊!
“王爺手里的香囊,有些舊了。”她抿了抿唇,試探著開口,“不如……不如妾身再給王爺做一個新的?”
可話一出口,她就覺得有些小家子氣。
這么個小小的香囊有點太微不足道了。
蕭云湛倒是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
他蒼白的唇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點了點頭:“這個提議不錯。”
程錦瑟剛要松一口氣,就聽見他慢悠悠地補上了后半句。
“但,好像不太夠。”
程錦瑟的心,又提了起來。
果然,他還是覺得太輕了。
確實也是這樣。
一個香囊,如何能承載他這份沉甸甸的情義和庇護?
程錦瑟有些窘迫,她絞盡腦汁,又開始盤算自己能拿出什么有分量的東西。
要不,做藥膳?
“妾身……妾身也沒有別的擅長之事。”程錦瑟不好意思地道,“之前給王爺做的藥膳,王爺可還喜歡?若是喜歡,不如妾身再給王爺做上一段時日的藥膳,調理您的飲食?”
這實在是她能想到的,最有誠意的答謝方式了。
蕭云湛眼底的笑意更深。
“喜歡。”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這兩個字讓程錦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就……”
蕭云湛馬上又搖頭,拒絕了。
“做藥膳太辛苦。你平日里要費心為我解毒,已是勞累,這些瑣事,交給下人去做便好。”
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因為心疼她辛苦。
“這……”
程錦瑟為難地嘟起了嘴。
那還能做什么?
真的沒有別的可以用來答謝他的辦法了嗎?
程錦瑟索性抬起頭,直截了當地問道:“王爺想要什么樣的答謝?”
她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蕭云湛沒有說話。
他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程錦瑟猝不及防,身子一個不穩,便跌入了那帶著淡淡藥香和檀香的懷抱。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瞬間被拉近。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衣料之下,那沉穩的心跳。
“撲通撲通”,一下下敲打著她的手心。
兩人間呼吸交纏,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灼熱起來。
“王爺……”程錦瑟腦袋被灼得發暈,喃喃道。
她抬起頭,望向蕭云湛的眼睛,只見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眸中仿佛升起了一層薄霧,變得迷迷蒙蒙。
眼尾也被欲望染得微紅。
他的目光,掠過她的眉眼,最后,停在了她粉潤的雙唇。
轟的一下。
一股熱氣從脖頸直沖頭頂,程錦瑟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她明白了。
原來,他想要的“答謝”,是這個。
她的心,頓時跳得又快又亂,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可蕭云湛并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他只是迷迷蒙蒙地盯著她,眼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他維持著這個極度曖昧的姿勢,等待著,在給予她選擇的權利。
幾息之后,程錦瑟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錦瑟……”
他的聲音聽著比平時更加低啞了,更加的蠱惑人心。
他在給她最后的機會。
如果她不愿意,現在推開他,還來得及。
程錦瑟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或許是今生他無聲的庇護,又或許,只是因為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視。
程錦瑟不想再辜負他。
她心一橫,眼一閉,鼓起勇氣,仰起頭,湊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帶著少女的青澀和顫抖,輕輕地貼上了蕭云湛微涼的薄唇。
蕭云湛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但這份僵硬,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他伸手摟住了程錦瑟纖細的腰肢,微微收緊,將她整個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懷中,徹底斷絕了她所有可能逃離的退路。
另一只手,則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扣住了她的后腦。
起初,他還帶著幾分克制,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教導著這個毫無經驗的生手,如何呼吸,如何回應。
可當他感受到她那笨拙而真誠的迎合時,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徹底繃斷。
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加深了這個吻。
程錦瑟的心跳得快要炸開,耳邊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有自己如鼓擂一般的心跳聲,和他在耳邊的沉重呼吸。
唇齒間的觸感被無限放大,柔軟,濕熱,帶著一絲令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從相接之處,傳遍四肢百骸。
屬于他的、清洌又霸道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這陌生而又極致的體驗,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有了幾分不真實的眩暈感。
就在程錦瑟感覺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昏過去的前一刻,蕭云湛終于停了下來。
他緩緩地后退,與她拉開了一點點距離,給了她喘息的空間。
可他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沒有松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穩了些。
他那只扣住她后腦的手,也慢慢向前移動,捧住了她滾燙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程錦瑟微微喘著氣,長長的睫毛上,沾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抬起眼,撞入他那雙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眸里。
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映著一個雙頰通紅、眼波流轉、唇瓣微腫的自己。
那副模樣……
嬌媚得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程錦瑟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別開臉,卻被他牢牢地固定住,動彈不得。
蕭云湛也察覺到了她的窘迫,但他絲毫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想法。
看著她這副羞怯又動人的模樣,他只覺得心中那份壓抑了多年的情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洶涌而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隨即,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地、帶著無限憐惜地,摩挲了一下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
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卻又帶著強烈的暗示意味。
在程錦瑟的臉色完全紅透,連耳根都染上緋色之后,他再次緩緩地向她湊近。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慢,也更具壓迫感。
眼看著,兩人的唇瓣即將再次相觸,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宋恪那波瀾不驚的通報聲,穿透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王爺,宮中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