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之劫........”
淵恒聞言,目光也變得悠遠起來,他望向禁地之外那無垠的星空,仿佛看到了諸天萬界背后更深層次的隱秘。
古往今來,任何紀元都逃脫不了毀滅的結局。
而且,因為紀元重啟的次數太多太多,除了無比古老的王者外,世間有記載的并不多。
以如今的記載,最多只能追尋到太古紀元,在往前的歷史便是一片空白。
就連王者遨游時空,也最多只能來到太古紀元,在往前看,時空長河依然望不到盡頭。
可是,任何王者,如果要嘗試前往太古以前的紀元,都會被一道無形的墻壁所阻擋,無法繼續前進。
就仿佛,太古以前的時代,被什么東西,與后世給切斷了一般!
而已知最古老的太古紀元。
據說,那是一個有記載以來最為輝煌的時代,其鼎盛時期,強大如魔界都只能隱藏在暗處,不敢動彈。
那是一個黃金盛世,空前絕后,無盡強者,盛世華章。
但最終,太古紀元同樣湮滅。
仿佛,這便是諸天萬界的宿命!
關于太古紀元的傳聞很多,但是,到底為何湮滅,卻從未有明確的說法。
淵恒的神色,漸漸變得無比凝重,那雙歷經萬古滄桑的眼眸中,也浮現出深深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紀元之劫........”
他反反復復重復著這四個字,聲音低沉,卻仿佛承載著整個紀元的重量。
一劫一紀元!
一劫生靈滅!
“不瞞你說,我誕生于此紀元之初,雖比你早了數萬萬年,但也并未親身經歷過那所謂的紀元之劫。”
“每一次大劫來臨,都意味著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文明斷代,萬靈寂滅。”
“唯有極少數最強者,或憑借逆天實力,或依靠特殊秘法、或禁忌之地,方能僥幸殘存,茍延至下一個紀元。”
他看向蘇白,眼神逐漸凝重:“我所知的,大多來自更為古老存在的零星記載與傳承。”
“以及.........我自身沉眠期間,對諸天萬界運轉法則的一些模糊感知。”
“種種跡象表明,這所謂的劫,絕非簡單的天地循環,萬物輪回那般簡單!”
隨著淵恒的訴說,蘇白也點了點頭。
紀元大劫,的確不像是普通的輪回!
至少,在他的感應中,天道并未有消亡衰落的跡象。
“有的紀元,明明處于鼎盛輝煌的黃金時代,強者如云,王者并立,比如你我所知的太古紀元,其強大遠超如今。”
“可就在其巔峰時刻,卻幾乎是毫無征兆地........崩滅了!”
“這絕非自然消亡!”
“更像是一種.........”
“人為的收割,或者說........清理!”
“清理?”蘇白眸光一凝。
“不錯,清理。”
“如同凡間農夫收割成熟的莊稼,屠夫屠宰肥壯的豬群。”
“當這個紀元積蓄的力量,誕生的強者,衍化的文明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那只隱藏在無盡時空帷幕之后的‘大手’,便會攜帶鐮刀或者屠刀落下。”
“祂的目的不明,動機不明。”
“或許是汲取紀元破滅時釋放的本源,或許是收集強者隕落后的道果,又或許.........”
“僅僅是為了維持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平衡。”
淵恒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連第一仙王那等驚才絕艷,號稱攻伐無敵,劍道第一的存在,也未能改變太古紀元覆滅的結局。”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幕后推動紀元之劫的存在,其實力........可能超越了王者領域的范疇!”
“那是凌駕于萬王之上,俯瞰紀元輪回的........無法想象之境!”
禁地之內,鴉雀無聲。
唯有淵恒的話語,如同冰冷的警鐘,在世間回蕩。
超越王者的存在?
幕后黑手?
紀元輪回的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究竟真相如何,也許唯有真正遭遇那個劫時,方才知曉。”
淵恒揉了揉眉心,看向沉默中的蘇白。
蘇白沉默著,他回想起與轉輪王決戰時窺見的那一角未來。
諸天崩毀,萬界沉淪,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那并非偶然,而是........注定要發生的“清理”?
“帝者嗎........”
蘇白輕聲自語,他想起了系統任務中,重建仙界成功之后的獎勵便是帝劍。
這個帝,自然不可能是人間的帝,而是仙界的帝!
仙帝!!
淵恒聽到蘇白低語,殘魂一震:“帝?”
說出這個詞的瞬間,淵恒的眼神也驟然凝縮。
“這個世間,真的有帝嗎?”
“可是,若沒有帝,誰又有這個能耐,視紀元輪回為棋盤?”
“視眾生仙王為兒戲?”
沉寂許久,淵恒終于緩緩開口。
“或許.........”
“也只有帝者,才具備那樣的力量,能滅絕一個又一個的紀元。”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
他看向蘇白,眼神復雜無比,帶著一絲期盼,一絲擔憂,更有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蘇白,你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路,凝聚四十九道本源,成就無冕之王,戰力冠絕古今。”
“你的出現,或許是一個異數,是這盤恒古棋局中,一個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變數!”
“這個紀元的大劫即將來臨,那只‘大手’很可能已經懸于我們頭頂。”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你必須要更快地成長,超越極限,達到那真正的,足以撼動紀元輪回的........仙帝之境!”
蘇白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禁地,穿透了諸天萬界,望向了那無盡虛無的深處。
“前輩放心,我會盡快達到那一步。”
蘇白起身,向淵恒深深行禮。
淵恒望著這人族晚輩的背影,眼中的憂慮,漸漸被期待取代。
“希望.........”
“你能成為那個變數,在這紀元之劫中,開辟出一條屬于你自已的........”
“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