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最終沒有把這些勁爆的消息告訴褚頌。
褚頌也習慣了曲衡的做派,想著又是他們的惡作劇。
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又在病房坐了一會兒,沈妍和曲衡就告辭離開。
夏溪把他們送到電梯口。
沈妍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夏夏,我好期待褚頌看到親子報告的那一刻,你一定要把它錄下來,我要看...”
“應該快了,醫生說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估計下周應該就差不多了,我也很期待,哈哈”。
“你說,要不要在結婚典禮上再告訴他呢?”
沈妍一臉的壞笑。
“過分了啊”
曲衡在一旁為褚頌打抱不平。
他這個兄弟都夠可憐的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就他還蒙在鼓里。
曲衡想想都替褚頌冤得慌。
沈妍和夏溪又笑到不行。
送走了曲衡兩口子。
夏溪順便去樓下買東西。
護工阿姨這幾天看著褚頌一天天的變好,心情也很寬慰。
看著兩個人卿卿我我的樣子。
護工很有眼色的躲在門外。
看到夏溪出去,她才進來。
“小伙子啊,不瞞你說,我照顧過不少像你這樣的病人,大多數最后都沒有清醒過來。”
“醫生當時也說了,你清醒的幾率不足百分之五,這個姑娘每天都守在你身邊,給你讀書,念新聞。”
“我看她和我的女兒差不多大,很心疼她,不瞞你說,我曾經勸過她離開你,你說她這么年輕漂亮,下半輩子守著個植物人可怎么過?”
“你猜她怎么說?這姑娘說,大姐呀,不管他以后是什么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他,他就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你知道嗎?唉,現在像她這么重情重義的人不多了,你可一定要珍惜她啊,多好的姑娘啊”
護工阿姨還在喋喋不休。
褚頌的眼眶已經溢滿了淚水。
夏溪手里提著購物袋,進來的時候,看到褚頌的眼睛紅紅的。
“怎么了,眼睛怎么紅了?讓我看看”
夏溪放下購物袋,俯身去看褚頌的眼睛。
夏溪沒有防備,一下子被褚頌給拉著撲倒他的懷里。
護工阿姨很有眼色,趕緊起身往門外走去。
還不忘把病房門給關上。
夏溪怕傷到褚頌想起身,卻被褚頌的雙臂緊緊的抱住。
“你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有說有笑的,怎么就一會兒時間,褚頌好像哭了?
“我沒事,別動,我就想抱抱你”
褚頌這次的擁抱很規矩。
真的只是擁抱。
他不顧傷痛,手臂很有力。
恨不得把夏溪摁進自已的身體里,融入到他的骨血里。
褚頌就這么的擁抱夏溪,夏溪也沒有再動,她附在褚頌的胸膛。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感覺到安穩。
手機的鈴聲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夏溪掙脫褚頌的懷抱。
電話是明東臣打來的。
褚頌清醒的事兒,明東臣還不知道。
夏溪覺得,這會兒也應該告訴明東臣了。
前天聽明佳慧說老爺子這幾天又發燒了。
夏溪就沒敢說,她知道,一說褚頌的事,明東臣肯定要來醫院看褚頌。
夏溪考慮到他身體不好,不想他來回的折騰。
老爺子很喜歡褚頌,也很擔心褚頌。
上次來看褚頌時,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夏溪看的實在不忍心。
“爺爺”
夏溪接了電話。
“小溪啊,褚頌這幾天怎么樣了?爺爺身體不好,出門不方便,這幾天沒有去醫院看他,可爺爺這心里總是感覺不踏實”。
“爺爺,你身體怎么樣了?好了沒有?”
夏溪還是擔心明東臣的身體。
“爺爺沒事,也退燒了,肺炎也好了,你不要擔心,好好的照顧褚頌就行了”。
明東臣的話,褚頌也聽的清清楚楚的。
他感覺心里一暖。
“爺爺,您不要擔心褚頌了,他已經清醒了了,身體正在恢復呢”
聽到夏溪這么說,明東臣瞬間就坐不住了。
執意讓明淮禮派車送他去醫院。
家庭醫生評估了明東臣的身體后同意了。
明淮禮在聽到夏溪說褚頌已經清醒的時候。
情緒瞬間翻涌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心率在急劇的加快。
明淮禮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已冷靜。
“爸,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父子倆現在都擔心的是褚頌會留下什么后遺癥之類的。
“你想去就去吧”。
明東臣沒有阻攔。
反正到時候遭受夏溪白眼的是他自已。
明東臣此時腿腳也利索了。
渾身也也感到有勁了。
夏溪來到醫院的樓下接明東臣。
車上就明淮禮和明東臣,明佳慧沒有在家。
看到夏溪過來,明淮禮趕緊下車。
打開后排的車門。
明東臣顫顫巍巍的下了車。
“爺爺”,夏溪上前攙扶著明東臣的胳膊。
沒有看明淮禮一眼。
“小溪,爸爸想去看看褚頌,可以嗎?”
“不必了,他現在需要休息”。
夏溪拒絕的態度很明顯。
語氣疏離冷淡。
明淮禮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車里等我就行”。
明東臣回頭看了一眼滿臉落寞的明淮禮。
他就知道,明淮禮來了也是白來。
看著夏溪和明東臣遠去的背影。
明淮禮還是沒有忍住。
他悄悄的跟在了身后。
不看一眼,他實在放心不下。
可能是年齡越來越大的緣故。
明淮禮對夏溪和夏秀蘭的愧疚感并沒有隨著他做的一切而減輕。
再說了,做這一切是他一廂情愿,夏溪母女倆并沒有接受。
不接受,就意味著不原諒,明淮禮已經把賣公司的錢分成了兩份。
打算找個機會,讓明東臣出面送給夏溪。
他不能想象一個小女孩在深夜里獨自在家,因為害怕。自已鉆進衣柜的場景。
也不敢想象夏溪自已一個人在外一邊打工掙錢,一邊完成學業的場景。
明佳慧告訴她,夏溪因為沒錢吃飯,一天就吃兩頓飯時。
每每想到這些,明淮禮的心口疼的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扎了一樣。
他默默的跟在夏溪身后。
直到看到他們進了病房。
明淮禮不敢進去。
他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幾眼。
其實,夏溪早就發現了明淮禮跟在身后。
她不想回頭看,也不愿意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