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王啟勝大搖大擺走回來，得意地坐回位置。
“妥了！”老王笑容可掬。
張平安狐疑：“你和她說了什么？”
老王嘿嘿一笑：“我說了你還是第一次，人姑娘非常滿意，還特意給你準(zhǔn)備了紅包。”
“……”張平安狠狠白了這貨一眼，感情又把他給賣了。
周衛(wèi)東憋住笑道：“平安，提醒你一句話：防火防盜防老王啊！”
“英雄所見略同！”張平安舉起酒杯，跟周衛(wèi)東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這時，打扮花枝招展的老鴇扭著小腰走到大廳中間。
“各位客官，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運(yùn)氣好，今天梅香姑娘要為大家登臺獻(xiàn)藝。”
立刻有人大叫起來。
“真的嗎？快叫梅香姑娘出來吧！”
“哈，這十兩銀子花得真值，竟然能看到梅香姑娘獻(xiàn)藝！”
“太好了！自從上次聽完梅香姑娘彈琴，我到現(xiàn)在都還回味無窮，做夢都想再聽一次，今日終于得償所愿了。”
“呵，一群舔狗！”張平安嗤之以鼻。
“平安，舔狗是什么狗？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周衛(wèi)東一臉求知欲。
“舔狗呢……他不是狗，一般是用來形容沒有下限去討好女人的男人。”
張平安盡量用周衛(wèi)東能聽懂的話解釋。
周衛(wèi)東煞有介事地點(diǎn)點(diǎn)頭：“倒是非常貼切！”
“不過我覺得做舔狗沒什么不好，只要能舔到心儀的姑娘，當(dāng)舔狗也行啊！”
張平安一臉無語，原來舔狗哪個時代都有。
“周兄，我要提醒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要是能舔到，那就不叫舔狗了。”
周衛(wèi)東認(rèn)真點(diǎn)頭：“倒是有些道理。看來，這舔狗應(yīng)該不是什么褒義詞。”
你丫終于明白了……張平安有種看到兒子長大了的欣慰。
“快，快看，是梅香姑娘！”
突然，周衛(wèi)東一臉驚喜地抬頭看向二樓圍欄處。
一名戴著半透明面紗，身材高挑，胸脯高傲，皮膚白皙的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蓮步輕移，走到提前擺放好的木琴前緩緩坐下。
張平安的視角甚至能看到那滾圓的臀被凳子擠壓出一道淺淺的溝。
真——婀娜多汁啊！
“太好了，梅香姑娘要獻(xiàn)藝了！這趟來對了，哈哈！”周衛(wèi)東激動的滿臉通紅，壓低聲音吼道。
“各位客官請靜一靜，下面我們梅香姑娘要為大家獻(xiàn)上一曲。”
老鴇控場經(jīng)驗(yàn)豐富。
大廳里馬上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二樓欄桿后方，那名輕紗遮面的女子。
張平安甚至看到有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猥瑣青年，正把手伸進(jìn)袍子下面，不知在搗鼓什么，額頭都冒汗了。
還是你牛逼……張平安抽了抽嘴角，雖然與那青年隔著幾張桌子，可還是忍不住挪了挪屁股，盡量離他更遠(yuǎn)些，求個心安。
叮！
忽聽琴音乍起，如風(fēng)鈴輕搖，空谷泉響，讓人精神一震。
緊跟著，梅香蔥白圓潤的玉手行云流水般，開始撥弄琴弦。
一連串的妙音叮叮咚咚，仿佛能穿透人靈魂的音節(jié)，讓人深深沉浸在其中。
有兩下子啊……張平安雖不通音律，可他通陰律啊，就那手都夠玩幾年的。
一曲終了，繞梁三日。
張平安掃了眼全場，基本都雙目微閉，一臉回味無窮。
就連身邊的王啟勝和周衛(wèi)東，也是滿臉陶醉。
直到梅香轉(zhuǎn)身掀開珠簾走回房間，老鴇的聲音響起。
“各位客官，梅香姑娘已經(jīng)回去了。”
唉！
如夢初醒的眾人，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聲惋惜，依舊留戀剛才的絕妙琴音。
老鴇立刻笑著安慰道：“大家不要失望，今晚梅香姑娘還會挑選一位入幕之賓，請大家踴躍報名。”
聽到這話，眾人情緒立刻又高漲起來。
“哈哈，我準(zhǔn)備了一個月的詠梅詩，今天終于派上用場了。”
“唉，可惜，我還沒準(zhǔn)備啊，只能先隨便拿一首試試了。”
張平安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你們不去試試？”
周衛(wèi)東白了他一眼：“我們都是粗鄙的武人，說些銀詞艷曲還行，哪里懂什么詩詞？”
老王也嘆息一聲：“可惜啊，這輩子都進(jìn)不去梅香姑娘的閨房嘍。”
“哈哈，張平安，你個廢物怎么在這！”
突然的一聲嘲諷，將張平安三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只見一身錦衣華服的張武，正拿著一張紙從他身邊經(jīng)過，應(yīng)該是去遞詩詞的。
“平安，這又是哪家紈绔啊？”老王笑嘻嘻問。
張平安微微皺眉，懶得搭理張武：“不認(rèn)識，喝酒，別管那傻比。”
張平安不想節(jié)外生枝，可張武并沒打算放過他。
尤其是這次他為了能當(dāng)上梅香姑娘的入幕之賓，去文心樓下血本求來一首李杜先生的詩。
要是不在張平安面前裝一波大的，那怎么對得起花出去的一千兩銀子。
更何況，上次張玄齡非要拉著他去給張平安道歉，若不是張平安突然失了圣眷，說不定他都已經(jīng)被張平安狠狠羞辱一頓了。
現(xiàn)在張平安失了圣眷，他肯定要狠狠的還回來。
“張平安，你這個窮酸不會也想打梅香姑娘的主意吧？”
“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打茶圍的銀子也是問別人借的吧？”
張武的一番話，立刻讓眾人看向張平安的目光都帶上了鄙夷。
“這么窮竟然還敢來教坊司，而且還妄圖染指梅香姑娘，真是不自量力。”
“對了，張平安不就是戶部侍郎張玄齡家那個被拉去沖喜的廢物兒子嗎？”
“他一個左相府贅婿，竟然敢來教坊司，他就不怕被左相大人派人打斷腿嗎？”
“嘿嘿，肯定是背著左相府的人偷偷來的。你說如果把這個消息告知左相府，會發(fā)生什么？”
“哈哈，真是令人期待的好戲……”
立刻有好事者，悄悄派下人出去報信了。
張平安本就不想留在這里坐以待逼，正好借著張武的風(fēng)波，起身說道：“王兄，周兄，今日被小人掃了二位興致，改日我請客賠罪。”
“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這下王啟勝和周衛(wèi)東也不好在強(qiáng)留。
“行，那就改日吧！”王啟勝意味深長地笑道。